就在趙芊芊剛爬上枝杈的一瞬間,登高遠眺,她一眼便瞟見了遠處的光亮。

果然不出所料,這紅玉當真是心思毒辣啊!

趙芊芊屏住了呼吸,畢竟若是先前那男子被抓到也就算了,若是自己也露餡了,那可就糟了。

當真是麻煩事啊。

趙芊芊不由得蹙眉,現下連踢死那小子的心都有了。

一陣人聲鼎沸,趙芊芊看得出來,這些人都是天景樓的。

這紅玉小伎倆用的也太明顯了。

奈何原主是個善良的,空有美貌皮囊,活該被算計。

“你們......你們是何人?”

不出所料,那小子被抓了個正著。

望著堵在門口的熙熙攘攘一群黑衣人,盛翼著實是有些慌張了。

他可是手無縛雞之力,這要真是對他怎麼著,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趙姑娘挖出來。”

趙姑娘?

盛翼有些錯愕,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餘光不自覺往先前二人分散開的位置瞟了眼。

他摸不清面前這批來勢洶洶的一夥人究竟是好是壞,所以他自然什麼都不會說。

“老大,沒人。”

“老大,四周都排查過了,沒人。”

“沒人?”

為首的黑衣人語氣有些不善,他如何不清楚今日來是為了什麼,怎麼可能會沒人?

那小妮子可是他親手拖過來的,要不是紅玉姐叮囑他小心行事,他肯定自己要先舒服舒服的。

況且自己下的藥效別說這麼個柔弱小女子了,就算是神壯如牛的男子都未必能醒的回來。

他本來還擔心藥劑太猛會不會給人害死,現如今倒是好了,人竟然跑了。

“把這小子帶著,走。”

盛翼自然是萬般抗拒,他如何能知道面前這批人是不是什麼凶神惡煞,到時候要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倒大黴了。

見盛翼如此抗拒,為首的男子猛地頓住,一記掌風便將其擊昏。

“磨磨唧唧的,帶走。”

揮了揮手,一行人風風火火的來,隨後又風風火火的離去。

天景樓後院,廂房內。

“姑娘,人......不見了。”

“不見了?”

少女的聲音極具魅惑力,就好像修煉的妖精一般,語氣都有些抑揚頓挫,屬實有些帶感。

但此時,男子如何不知道紅玉正在發火的邊緣,深知對方脾性的他頓時有些惴惴不安。

“真是廢物,好不容易讓她中招,若是她安然迴歸,日後又如何能輕易得手?”

“廢物!”

本就有些慍怒的紅玉思來想去後更是暴跳如雷,一掌便將桌案上的茶盞摔了個稀巴爛。

“紅玉,怎麼了?”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恰好來這後院廂房尋人的王媽媽聽了聲便扯著她那大嗓子詢問著,顯然是有些擔憂。

這種地方多的是打鬧鬥毆,她可得儘量減少每一筆支出。

“媽媽,沒事,不小心碰壞了茶盞。”

“行,沒事便好。”

王媽媽也是個爽快人,她看人一向很準,就以紅玉的手段,她自然相信對方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嚇了一跳的紅玉冷眼瞥著男子,那眼神中的瞧不起都快鑽出來了。

“姑娘,當時那地方還剩下一男子,但是......”

“哦?是我們安排的那個?”

紅玉此時還抱有一絲幻想,畢竟若是那流浪漢一口咬定和趙芊芊那小賤人發生了齷齪之事,捕風捉影,日後自然有人會懷疑。

男子低著頭不語,他深知此事做的有多難看,所以有些難以啟齒。

“嗯?為何不回答我?”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紅玉頓時板起臉,看向男子的眼神都冷冽了不少。

“姑娘,我們安排的那個廢物他......喝多了,所以就......”

“喝多了?”

紅玉低聲嘶吼,隨後又叫囂著。

“他怎麼不喝死呢?這麼沒用,別留著了,壞我好事!”

紅玉此時氣得肺都快炸了,看向自己最信任的手下都有些恨意。

“那你說的男子是何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對勁,原本還一臉慍怒的紅玉陡然間抬眼望向男子,看上去就是十分好奇。

“帶上來。”

男子朝門外低聲說了句,不多時,幾個人便風風火火地押了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走了進來。

盛翼此時還未甦醒,畢竟中了一掌,確實有些頭昏腦花。

紅玉抬了抬眼皮,那男子便極其粗魯的給了盛翼一拳,小腹處的劇痛陡然席捲全身,吃痛不已的盛翼這才一邊驚呼一邊咒罵著。

“你們......你們是何人?”

盛翼此時倒像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看著端坐在上方美豔明媚的少女,盛翼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李二,退下。”

紅玉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見面前這小子雖然髒兮兮的,但似乎模樣還算端正,一時間倒是有了興趣。

“如此粗暴,可別把客人嚇壞了。”

紅玉一邊說一邊緩步走向盛翼,小心翼翼地為其鬆綁,舉止輕柔面帶笑意,儼然一副知心紅顏的模樣。

盛翼有些受寵若驚,雖然他不知道此處是何處,但見這裝潢,想必是個富貴人家。

“公子莫怕,我這手下粗鄙慣了,沒嚇著公子吧?”

紅玉語氣極其輕柔,本就是這一行的頭牌,沒點蠱惑人心的手段哪裡吃得開。

這朱唇一張一合,冒出來的話語都像是有什麼法力一般誘人心脾。

一旁被喚作李二的男子不由得蹙起了眉頭,看著紅玉的一舉一動,心裡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但他什都沒說。

“沒......沒事。”

盛翼自然是有些警惕的,下意識的就有些抗拒紅玉的撫摸,眉眼間盡是退縮之意。

察覺到這一點的紅玉眼底陡然升起一抹嫌惡,但只片刻便被其壓了下去。

此時她可是有目的的,她自然不會輕易發怒。

“公子為何在那地方待著?”

紅玉拉著盛翼緩步走向前,將其按在椅子上後便熟練地舉起茶壺,遞上另一個茶盞。

“喝口茶,嚇壞了吧?”

紅玉舉止輕柔,眉眼間盡是風情萬種,儀態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