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婉蓉落在何三歡的肩膀上,並不老實。

何三歡一手拖著她,,一手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

輕輕地將肩上的人,沒入溫水中。

溫暖的水淹過女人的頸肩。

錢婉蓉一皺眉頭,顯得格外煩躁。

她幾經周折退去黏在身上的溼溼嗒嗒的衣服盡數退去。

何三歡拿了浴巾剛回來,就見溜溜一個人,閉著眼睛任由自己飄在水中。

他趕緊將浴巾丟下,蓋住女人春光。

抬頭捏住鼻子,控制住鼻血下流的速度。

何三歡不放心女人獨自在浴缸中,便坐在一旁守候。

睡夢中,只覺半張臉傳來火辣的刺痛。

“你怎麼在這裡,我又怎麼在這裡?”

錢婉蓉醒了,見自己泡在浴缸中,又沒穿衣服,身上還蓋著一個遮上又遮不住下的浴巾,惱羞成怒。

火氣撒向了身邊唯一一個男人的臉上。

何三歡被打懵,捂著臉,滿肚子委屈有口難辨。

幽怨地看著她。

“昨天你從計程車下來,就是那樣的,要不是我把你泡水裡,我早就被你……”

何三歡故作嬌羞,抓緊自己的T恤領口,委屈起來,好像發生過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錢婉蓉看得明白,臊紅了臉,無話可說。

“咳,對不起啊,你能去幫我拿件衣服來嗎。”

沉默片刻後,她確確實實料定是自己不對,料想昨晚是中了錢臨全的陰謀,好在王老闆臨時有事先離開,否則還真脫不了身。

她偷偷瞄了何三歡一眼,見不解衣帶照顧自己許久,心生感動。

“沒關係,我去給你拿。”

何三歡拿來浴袍,丟在架子上,反手關上了浴室門。

錢婉蓉低頭笑笑,離開浴缸。

想著錢家所有人,都沒有他的人品端正。

“多謝你照顧我一夜啊。”

她出門,看見何三歡睡在自己搭建的小窩中閉目養神,便坐到他身邊。

“照顧你應該,不過你得小心,我來錢家不過四日,他們就害了你四次,雖說你都命大逃過了,很難保證次得次逃過。”

錢婉蓉心生疑慮,她帶著懷疑回到床上坐著,尋來毯子蓋住雙腿。

遠遠地看著何三歡的背影。

不止是疑慮,還有些害怕。

短短四日,他就能判斷她的處境,這人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何三歡感覺氣氛不對,回過頭轉身對上錢婉蓉的失魂的眼神。

“怎麼了?”

他問,語氣格外柔和。

“你給我一句實話,你到底是誰?”

看著何三歡向她走來,她趕緊抬起腿做好對他的戒備。

何三歡見狀嗎,停在半路。

“你多慮了,我雖是普通人,可我從小長大的環境和你差不多,所以才感受到你的處境。”

他撓撓頭坐了回去。

錢婉蓉見他衣服還是溼的,便起身為他拿來的浴袍。

“對不起,我經歷了一些事情,不太容易相信人。”

“你今天說了許多對不起了,就衝這些,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錯,我做人還是有底線的。”

或許是錢婉蓉體內殘留的藥效沒有排乾淨。

她竟然下意識的倒在了他的懷中。

四目相對,目光灼熱。

“你現在是清醒的,我可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的喉結上下蠕動。

錢婉蓉心中害怕,卻不想離開。

何三歡抱起她,勾起嘴角帶著一抹邪魅的笑意,一步一步像大床走去。

“你要做什麼?”

她後悔沒有趁著好時機逃走。

她這雙大手,輕輕的放在床上。

身上蓋著柔軟又溫暖的被子。

看著眼前人,柔柔地撫摸著她的臉說道。

“好幾日都沒休息了,趕緊睡吧。”

何三歡鑽進自己的小窩。

不一會傳來沉睡又安穩的呼吸聲。

錢婉蓉這一覺醒來,已是下午2點。

何三歡還在睡。

她拿起枕頭向她砸去。

“起床了。還上不上班了。”

何三歡揉著眼睛迷糊到,我是晚班,你就讓我睡會唄。

“不行,趕緊起來。我去廠區可以送你。”

偌大的嵐陽山莊,除了兩位打掃衛生的保潔外,在沒有其他錢家人。

何三歡端著茶杯四處遊蕩。

“他們人呢?”

“他們不住在這裡,這是我父親單獨留給我的房子,其他人在市裡都有住處。”

錢婉蓉被糾結的頭髮快要折磨到發瘋。

十幾分鍾還沒有梳通。

“原來你是被孤立了。”

他得出結論。

接過婉容的梳子,為她整理亂髮。“彆著急,一著急,好事也給辦壞了。”

她坐在梳妝檯前,透過鏡子,審視著為她梳頭的人。

“你是故意留著劉海的吧。這是你的偽裝嗎?”

何三歡淺淺一笑。

“被你看穿了。”

“你想隱瞞什麼?可以和我說說嘛?”

錢婉蓉奪下梳子,抬頭,凌冽的看著他。

她的目光猶如一把帶定位的箭,必須射中紅心。

“裝傻,隱藏我的智慧,你信不?”

何三歡再次甩動他動心的劉海,雙手插兜,目光隨意望向窗外。

“我信,你能恢復控制器的程式碼就不簡單,有這樣的本事來我們工廠普工,不是為了隱藏身份,就是看破紅塵。搞不好廠長說的對,你就是別人家的間諜,無意被我抓中。”

“哈哈哈,”何三歡放肆大笑,搬來個椅子坐在她的對面,隨意中透著幾分睿智,“我知道你的意思,想知道我的底細就直接問,別繞彎子。咱們是合作關係,多瞭解彼此是對的,可一旦饒了彎子,話又說不清,結了怨恨,生了嫌隙。那咱們這場仗可就輸定了。對嗎?”

錢婉蓉點點頭,被何三歡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倒。

經過了生死恩怨,她的頭腦清楚很多。光靠她一個人報仇不太可能,有一個頭腦靈光幫手也不錯。

“你說的對,方便的話可以透露嗎?最好連你想隱藏什麼也一併告訴我。”

“我叫何三歡,還有一個弟弟何四歡,正在上大學,父母都在老家務農,就這麼多。至於我想隱瞞什麼?可能是真的是聰明智慧吧,從前吃得虧多,發覺人傻一點好,傻一點不會被人當成箭靶子打。工廠上班要什麼聰明,手會動就成。”

他的眼神和真誠不像騙人,如果真要騙,也算是高階的玩家,隱藏最深的那種。

人可以偽裝,本能的反應不能。從他昨晚沒有趁人之危欺負她來看,人品還是有的。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何三歡的。

大方道。

“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