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

悽慘的求饒聲從人來人往的萬和酒店對面的街道飄出來。

錢婉蓉迷糊的雙眼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對他的冷漠和嘲諷。

她感到下身的一直有滾熱的液體流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求救。

期盼在圍觀的人群中能有一個不是她大哥派來的演員。

“為什麼,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錢婉蓉的聲音帶著血,她可以忍住腹部傳來的疼痛,卻忍不住心碎傳來的顫抖。

“為什麼?哈哈,真是個好笑的問題,你難道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嗎?好好想想吧我的好妹妹。”

錢婉蓉當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讓大哥錢臨安對自己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洩恨。

“我真不知道?我感覺我快生了,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

錢婉蓉不指望自己能被救治,她只希望哥哥能看在多年的兄妹情分上,救救她的孩子。

當她來到酒店門口,看到丈夫與別的女人曖昧地走進酒店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

那個用陌生號碼約她出來的人,說丈夫欠債被抓要30萬贖金的人居然是她的好二嫂方萌。

全家最溫文爾雅的人,唯一不嫌棄她過去是個浪蕩的女人。

“不能,他本就不該出生。”

方萌冷冷地說,語氣裡多了幾分瞧不起和輕視。

“不…孩子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

她摸著肚子絕望的喊道,孩子已經8個月了還有一個月就可以出生。

每到夜晚孤寂的時候,唯有肚子裡的孩子陪伴她。

她感受孩子心跳的時刻,是最幸福的時刻。

“錢婉蓉啊,千不怪,萬不怪,要怪就怪你姓錢。”

二哥錢臨全,蹲在她的身邊,溫柔的撫摸了她的臉。

“難道你不姓錢嗎?”

又是一陣邪惡的狂笑。

想不到為了殺她,母親,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全部出動,真是何其有幸。

“我們也姓錢,但和你不一樣。你是那錢老頭的親生孩子,而我們是母親的孩子。”

錢臨安將一個秘密撕開了一個口子。

“和她說那麼多幹嘛?”

錢臨全警覺的提醒大哥別說太多。

“不怕,快死的人,是守得住秘密你的。”

錢臨安徹底撕掉兄妹情深的面具,貪婪和狂傲一覽無餘。

“你是說,你們不是爸爸的孩子?”

這麼多年,錢婉蓉的智商總算線上一次。

錢臨安肯定的點點頭。

彷彿全世界的人全部消失,空氣凝結,安靜到只剩下她滿腦子的嗡嗡聲。

“可就算如此,我也是媽媽的孩子啊。”

她屏住呼吸,最後渴求,希望憑藉他們有共同的母親這一點,對她還剩一絲憐憫,救救她的孩子。

“呸。”

母親李榮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片刻後對她啐了一口。

她絕望的閉上雙眼,聽著母親和哥嫂們假惺惺的送她上救護車。

大哥還算仁慈,看著她滿臉不甘心,告訴了她一個有關於為什麼要她死的故事。

他們的母親李榮,是李氏家族的二女兒,原本有一個情意綿綿的男友百里牧,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錢父看上了錢母竟用利用李家的命門做威脅。李榮別無選擇,只能揮淚斬斷情絲,嫁入錢家。

婚後不久李榮便發現自己懷孕,她清楚孩子是百里牧的。為了不落人口實,想打掉孩子。

李榮的老情人百里牧一直與她暗中聯絡,自然不願意孩子被打掉,承諾李榮會一直守在他的身邊,為其解決後顧之憂。

好景不長,百里牧家族破產,為了活命,家人拼勁所有將他送出國,就此與李榮斷了聯絡。

她一直認為是錢婉蓉的出生,害了愛人的風水,便一直將怨氣撒在這個女兒的身上。

想不到錢父臨死前竟然得知兩個兒子的身世,改了遺產的分配,將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唯一親身的女兒。

多年夫妻情分,得不到一點補償,她心有不甘便告訴了兒子們真是身份後動起了除掉她的心思。

“知道了吧,只有你死了,咱們家才能團圓長久。你說你,傻傻地死了多好,非要知道那麼多幹嘛?”

救護車上,錢臨安半跪在妹妹的身邊,神情宛如痛失家人一般悽慘、絕望。

錢婉蓉帶著陽氣面罩,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你那麼可憐,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老公李啟華,是我們花錢僱來的,目的就是看著你,折磨你,說實話你能在哪個渣男手裡活那麼久還真有點意外。不過我們等不了了,對不起了妹妹,一路好走,下輩子不見。”

錢婉蓉的血和淚已經流乾,胸腔內憋著的氣也在四散。

寒冷的風侵蝕著她的骨髓,心和身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她最愛的家人,竟是殺她的兇手,她心中的丈夫,竟是一個視她為玩物的渣男。

她一直認為是自己不夠優秀,才讓母親恨自己。

想不到是天真被人利用。

全家一起演戲騙她,真是一處好戲。絕佳的好戲。

這戲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落伍,世界欠她家人一座小金人。

原來人為了利益,可以連親情也不要。

25年,就算是養一條狗在身邊也會有感情,死時也會落淚。

錢婉蓉不知道,她死後母親會不會為她流一滴淚。

她的恨並沒有因為死神的降臨而消減。

用最後一口氣向神明祈禱:如果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們踩在腳底下嘲笑,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