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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復得,大概就是簡之顏此刻的心情。

一進門,兩人就迫不及待的做。

傭人們聽到動靜,紛紛躲回了房間。

甚至來不及進到臥室,陸寅把簡之顏就按在懷裡,低頭吻在她的肩膀上——裙子已經撕開,落了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簡之顏覺得有點慘,礙著陸寅事的人和事,都會落得很悽慘。

完事後,簡之顏扯來毛毯搭在身上,明明都要累癱,可她還是忍不住問陸寅。

“這一次去非洲,你和我哥到底說了什麼,讓上面的人棄了李程,選了林正雄?”

陸寅:“無非是利益給到了。再者,上位者最不喜歡危及自己地位的人,李程這次敢封機場,誰知道下次會不會直接造反。”

牽一髮動全身的朝堂事,放在陸寅嘴裡,輕輕飄飄的,完全聽不出其中驚險。

陸寅起身,拉上拉鍊,然後俯身一撈,從矮几上取了根菸,叼在嘴邊同時,他去摸打火機,但似乎身上沒有。

簡之顏不知從哪摸了盒火柴,點燃給他送過去。

火苗一舔,青煙一縷。

陸寅抽了一口,坐下來,簡之顏看著他,“我也想抽。”

說好了讓她戒菸的,可陸寅又見不得簡之顏充滿渴望的眼神。

“最後一次。”

陸寅讓步,煙遞過去,簡之顏捏著吸了兩口,又被陸寅奪了過去。

簡之顏裹著毯子,分開陸寅膝蓋,跪坐在他懷裡。

“李程這次能威脅到林正雄,是因為掌握了我們是父女的秘密,可是,你說……李程是怎麼知道林正雄和我的關係的?”

不成型的菸圈吐出去。

薄霧後面的冷峻的眉眼,輕輕一頓,陸寅:“你問了個好問題。”

……

左滿生最近十分得意。

錢和女人雙豐收,明奚華也就給忘到腦後了。

這一日,他包了一卡座的女孩子,準備與人談專案,酒吧老闆一看來了大生意,分外殷勤,恨不得連去衛生間,都給人送到門口。

左滿生得意地抖了抖,繫好腰間。

正洗著手,口袋裡電話響了起來。

不慌不忙接起來,他喂了一聲,“老哥,怎麼還沒到啊,酒都備好了——”

“不來了?!為什麼啊?!”

電話裡一陣絮叨,左滿生的眉頭擰了起來。

“我怎麼做不了主?”

“簡之雷和陸寅都死在非洲了,兩家現在就剩一屋子女人,孤兒寡母的,自然有我說話的份兒……”

“當然了,明奚華現在被我哄得一溜一溜的,連林正雄的事,都能被我套出來,她的家業最後肯定也會落在我手裡。”

“……你放心,跟我合作,就相當於跟金景合作,發財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你現在過來,帶上你的朋友,咱們聊聊嘛,對,隨便聊聊,我請客,快來啊!”

左滿生掛上電話,哼了一聲,十分自得。

可就在這時,身後隔間的門,從裡推開,下意識地,左滿生抬頭,掃了一眼。

簡之雷走出來的一瞬,左滿生恍如做夢,竟是不敢置信的一愣。

“你!你!”

簡之雷神情很淡,走到水池旁,擰開龍頭。

“我沒死在非洲,叫你失望了。”

隨即,左滿生瞳孔一縮。

趁著簡之雷洗手的功夫,他轉身就跑。

夜場昏暗,但他是熟客,輕車熟路,看準門口,準備奪門而逃。

可下一秒,陸寅從外面,走了進來。

夜店的出口,佈滿紅色鐳射鐳射的線條,高大男人壓著滿是煙瘴的背景,出現的一刻,宛如撒旦降臨。

生路被堵住。

左滿生驚恐地瞪著眼睛,站在原地看著陸寅,很快他身後又衝出了二十幾個人。

半個場子的客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危險。

逃命般的,人潮向外湧。

一片混亂之際,左滿生也萌生了趁亂逃走的想法,可陸寅已經來到眼前,還有身後,簡之雷將擦拭過的眼鏡,重新戴上。

左滿生絕地求生,大聲喊著,“奚華救我!”

“你們敢動我,我一定會告訴奚華!”

簡之雷臉色不善,看了手下一眼,立刻,兩個壯漢上前,一個按住左滿生,另一個左右開工,啪啪啪連扇三個大耳光。

左滿生倒底是五十歲的人,捱了這三下,頓時眼冒金星,頭腦一陣嗡鳴。

陸寅好心,扯起左滿生T恤下襬,給他擦了擦鼻血。

“夫人的名字是你能隨便叫的?”

“簡先生不愛聽,記住了。”

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左滿生只有一臉驚恐,來回應陸寅的話,同時,他心裡怎麼想的,寫在眼睛裡。

無外乎還對明奚華抱有一線希望。

陸寅淡笑一聲,徹底砸爛他的小算盤。

“夫人已經把你交給我們了,她正在飛往巴黎的航班上,想讓她救你的心思,勸你還是收起來,別玩花樣。”

明奚華對左滿生的情分原本就消磨得差不多了,再加上陸寅一遊說,明奚華可以不給兒子面子,但對這個未來女婿是極滿意的,她很快同意放棄左滿生。

這裡又不得不說陸寅哄女人的手段,連丈母孃都吃這一套——安排巴黎購物之旅的同時,陸寅還給明奚華準備了男模伴遊。

簡之雷對此很皺眉,但陸寅是這麼說的。

“與其夫人自己找個垃圾回來,不如咱們直接幫她挑好,又聽話又衛生,省去大家的麻煩。”

林正雄的事,不就是個教訓麼。

黑色玻璃臺幾,被人大手一揮,上面酒瓶酒杯,稀里嘩啦地滾到地上,收拾豬仔一樣,左滿生被兩個大漢,扔到了臺子上。

此時,他已經被打得滿頭是血,口涎混著暗紅色的血,黏糊糊粘在玻璃板上。

陸寅嫌惡心,直接把手裡半杯酒澆在他頭上,試圖沖洗出張乾淨的臉。

可惜無濟於事。

左滿生無論怎麼努力,腫脹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簡之雷不耐煩,“還玩?”

“趕緊審,安歌懷著孕,我不想回去太晚。”

陸寅斜了好友一眼:要不要這麼炫耀。

不過,陸寅也不想拖到太晚。

“左滿生,找你確認兩個問題,能不能保命,就看你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