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過不少穿越小說和電視劇,但是蘇穎從沒想過世界上真的會有穿越這種事。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讓她不得不信。

蘇穎跟在刀疤臉男人身邊,一步也不敢停。

若她落單,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只怕會立即撲上來。

“快走,別磨磨蹭蹭的,都走快點!”刀疤臉男人不耐煩的呼喝著面前的一眾女人。

雖然不是在對蘇穎說話,蘇穎也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初秋的夜晚也快要來臨。

凜冽的秋風中蘇穎捏緊了自己的袖口防止寒風吹進衣內。

她的胳膊上已經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腿也痠痛的幾乎抬不起來。

但是她不敢耽擱,緊緊跟在刀疤臉身邊向前走。

刀疤臉身材壯碩,虎背熊腰,聽別的黑衣人都喊他三哥。

不知他們到底是什麼組織。

路邊行人皆神色惶惶從他們身邊跑過,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這十幾天來都是這樣,所遇所見之人無不對她們這個隊伍避如蛇蠍。

蘇穎不知道這個隊伍到底還要走多久。

一覺醒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十幾天了,每天醒了就是不停的走。

難不成她們這群女人是被抄家的罪臣家屬?

這群黑衣人難道是一群士兵?

雖然很想找別人打探下訊息,問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可是蘇穎不敢輕舉妄動。

負責看守的黑衣人皆凶神惡煞,面色不善。

蘇穎不想惹怒他們,草草丟了自己的小命。

“還有幾天路程啊,三哥?”一個眉上有顆大痣的矮小男人問刀疤臉。

刀疤臉看了看遠處的山頭,恨聲道“估摸著後天就能到了,要不是這群女人拖拖拉拉的,也不用折騰這麼多天”。

眉上有痣的矮小男人偷摸瞧了瞧刀疤臉的神色,嘿嘿淫笑,“聽錢老的意思,等到了山上,這群女人可就沒我們兄弟什麼事了,前些天錢老看著,這群女人我一個都沒碰過,如今錢老不在,不如,今天晚上…嘿嘿…”

“你小子真是找死,真以為錢老走了就能不服他的命令了,想死別連累我!”刀疤臉毫不留情的將他一掌推開。

眉上有痣的矮小男人悻悻縮回了討好的手,不敢再言語。

只是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掃視一旁的蘇穎。

奶奶的,看屁啊,混蛋!

蘇穎恨不得上去甩他兩耳光。

如果在自己的世界,遇到這種猥瑣男,蘇穎說不定真的衝上去跟他廝打。

但是在這陌生的古代,在這個殺人不犯法的世界,蘇穎慫了。

她低下頭回避猥瑣男的視線。

被稱做三哥的刀疤臉看了看矮小男人,又看了看蘇穎,沉聲道,“大勝,這個女人是錢老特意叮囑過要留給子昂少爺的”。

大勝撇撇嘴,“什麼少爺,不就是個拖油瓶”。

三哥瞬間變了臉色,“這話你下次也可以當著寨主的面說,看寨主會不會留你全屍。”

大勝急忙作揖,“好三哥,我說渾話了,這話我只敢私下說說,從沒說給別人聽的”。

吳三通厲聲道,“你叫我一聲三哥,山上的大事小事我自會保你,但你敢招惹子昂少爺,就算是我帶你上的山,我也保不住你!”

蘇穎看著刀疤臉男人變了臉色,心裡嘀咕,“莫不是倆人鬧了矛盾?最好大打出手兩敗俱傷,這群看守的人全死光了才好”。

換做以前,蘇穎絕不會這麼惡毒,但是這十幾天的遭遇真是顛覆了蘇穎的世界觀。

青春懵懂時期有關穿越的美好想象在這十幾天破碎的徹底。

毫無制度,毫無法律,毫無人性。

她們這群姑娘像狗一樣被鎖上手鍊腳鏈,甚是吃飯睡覺都不能拿下。

鐵鏈沉重,她的手腕和腳踝處均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

每天只有一個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做出來的黑乎乎的窩窩頭。

還要忍受這群男人猥褻的目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從來沒對自己動手動腳。

可是其他姑娘可沒少被他們欺負。

被摸,屁-股,摸,胸是常有的事,甚至還有看守的男人偷看她們小解。

蘇穎為了不被偷看,寧願每天渴著,也不願意向刀疤臉男人要水喝。

真的忍不住了才會抿幾口溼溼唇。

有個姑娘因被人偷摸屁股,不堪受辱。

激憤之下,一頭往黑衣人的刀上撞去要自盡。

被刀疤臉男人一耳光扇暈過去。

三哥盯著面前一眾女子,“乖乖聽話,你們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尋死覓活,就先把你們大卸八塊,再剁碎了喂路邊的野狗”。

一眾姑娘被嚇得瑟瑟發抖,哭哭啼啼。

蘇穎也很想哭哭啼啼兩聲應個景。

但是她滿心憤怒,怎麼也哭不出來,只能作罷。

因為蘇穎被三哥單獨看管,根本沒機會和其他姑娘一起聊天打探訊息。

所以雖然來了十幾天,蘇穎還是不知道自己所在朝代是什麼,所在地區是什麼。

更不知自己要被這群人帶到哪裡去。

三哥也不許別人和蘇穎講話。

那個眉上有痣的大勝數次想來找蘇穎搭話,都被刀疤臉男人轟走了。

蘇穎一邊麻木的走著,一邊暗暗思索“說是士兵,也沒見他們穿官服,可要說不是士兵,三十幾個大男人身著統一黑衣,腰佩長刀押解著一群女人大搖大擺,行走了十幾天,竟無一人好奇或者圍觀。”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