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肖爾聽得很清楚,這聲音是說從房間傳出來的。
房間裡,他只能看到蘇小點。
多奇怪的事情他都見過,蘇小點開口說話有什麼難的呢?
他摸了摸那團擋住門的東西,再次確定,他就是蘇小點。
“小點,我是小二啊,你到底在幹什麼,你不會又在殺人了吧。”
他堅信他不是故意的,要是真裹了一個人,也是被迫的。
蘇小點在蠕動,黑色的軀體,動起來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我不想殺人,可我控制不了。你快走…”
吳肖爾被他大力地推開,摔出去10米遠。
吳肖爾爬起來,追上。
“小點,你聽我說,你趕緊離開這裡,蘇桐需要你。”
“回不去了,我已經成為怪物了。”
蘇小點說著,緩慢轉身。
一張可怕如同被烈火焚燒過的如焦炭一般面容,出現在吳肖爾的面前。
他的表情在扭曲,好像在成熟非一般的痛苦一樣。
“你…”
吳肖爾不相信,他會是這個樣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快走吧,你要是不走,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蘇小點的表情繼續扭曲,身體不受控制地蠕動起來。
看樣子十分痛苦,十分難受。
吳肖爾不忍離開,哪怕是要死,也得讓蘇小點回家。
他衝進了蘇小點的身體裡。
被裡面的場景驚呆。
蘇小點的身體裡,明顯是另一個世界。
上一個可以容納萬物的世界。
他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四周時不時冒出的光亮。
順著黑暗中偶爾的光點往上爬。
蘇小點縮小,大力將他吐了出來。
他化成人的模樣,與吳肖爾面對面站著。
“你真的是蘇小點嗎?”
吳肖爾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我是。”
“那你認識我嗎?”
“此刻認識。”
“那你為什麼不走?”
“我隨時會忘了自己,吞掉我看覺到的一切能量。像我這樣的怪物,如何能從這裡走出去。”
“是李明山,害你成這樣的嗎?”
“是的。”
蘇小點有點難過。
“跟我走。”
吳肖爾拉住蘇小點的‘手’,強行拉他離開這裡。
蘇小點也很願意跟著他走,轉身一瞧,他只是被拉長而已,並沒有徹底離開房間。
他的‘尾巴’還在那顆儲存能源的球上。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你不能像以前一樣變得很小嗎?”
看得出縮小點在用力縮小。
可由於能源球的問題,他無法變得更小。
“吸在我的手上試試,你以前就是這麼做的。”
蘇小點在嘗試,還是離不開能源倉庫。
“我有辦法。”
蘇小點走不掉,無非是受得誘惑太大而已。
他把電源關掉,還走不了嗎?
可是,這裡根本沒有電源開關。
蘇小點等不及了,他的面容再消失。
轉而化成一灘黑乎乎的東西。
向著吳肖爾襲來。
吳肖爾本想跑,卻看見他離開了能源球。
他轉身往回跑。
故意讓自己被蘇小點纏住。
蘇小點徹底離開房間後,他能源倉庫的大門。
趁著鼻孔和嘴巴沒有被封住的時候,快速往外跑。
跑不了就滾。
離能源倉庫越遠越好。
李明山發現不對勁,趕來時已經晚了。蘇小點徹底離開能源倉庫。
他可是費勁千辛萬苦,才想到這麼個辦法。
蘇小點對能源特別痴迷,就像有一種難以根除的癮。
只要有足夠的能源,就能一直控制他。
不怕他吸收能源,只要他在這裡,就能給實驗室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隨著他吸收的能源越多,意識也變得清晰起來。
蘇小點有個缺點,太貪心。
他是一點能量都不想錯過。
他沒想到,吳肖爾會用自己的身體做誘餌,帶他離開能源球。
李明山看著腳邊躺著的黑色的人,只覺得很可惜。
好不容易得來的完美試驗品,就這樣死掉,一動不動的。
他不知道又要犧牲多少人,才能做出另一個吳肖爾。
他拿來了小型的光球,吸引走蘇小點。
李明山摸了摸他的頸動脈,確定還活著,便送回了房間。
也不知睡了多久才醒過來。
“又白乾了?”
姜老問。
“嗯。”
吳肖爾回應,殊不知他攥緊的拳頭中,是小點分身。
姜老不屑一顧,搖著頭。
“年輕人,想要和他作對,你要學的還有很多。要記住任何人都有天敵。”
姜老說要,上床睡覺。
吳肖爾喊出了他的蜜蜂,要求它們儘快將最後的小點送到蘇桐手中。
他能感覺到,他手中的蘇小點是有意識的,是那個曾經與他們並肩作戰的小點。
不是被李明山馴化的。
剛才,他也差點以為自己要窒息身亡。
最後關頭,他的一個鼻孔竟然有空氣灌進來。
隨著身上的小點被吸走,另一個小點正拼命的鑽進他的手中。
他要讓他離開這個如地獄一般地方。
“一路順風。”
吳肖爾輕輕地說。
第二天,他依舊被李明山拉去做實驗。
這回坐在他身邊的不是猴子,而是一個年輕人。
他耽誤的一天的時間,李明山是不會放過他的。
一旦實驗成功,他將不再是他。
吳吳肖爾細細地瞧著身邊的男人。
他很淡定,異常淡定。
男人不算醜,五官端正,很斯文,看起來身體也很健康。
就算是換了身體,他也不吃虧。
男人見吳肖爾看著他發呆,禮貌的點點頭。
沒一絲慌張!
“你不害怕嗎?”
吳肖爾問。
馬上就要和別人互換身體了,難道不應該害怕嗎?
“沒什麼好怕的。”
男人回答的也很淡定。
“為什麼你不怕,你很快就要成為我,成為他的實驗工具了。”
“一切為了科研,值得!”
男人的境界實在是高,吳肖爾自愧不如,不想說過。
實驗開始,李明山親自指揮。
很快吳肖爾的意識就在另一句身體裡復甦。
這果然是的健康的身體。
什麼頭暈失眠的後遺症,腰疼,眼睛疼的毛病全部消失。
就連昨天被摔的傷痛也沒了。
吳肖爾對這具新身體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想下來走兩步,看看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正巧,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二人面對面很客氣地握了握手。
緊接著,吳肖爾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幹嘛?”
他不服氣地質問,憑什麼要他打自己。
是的,行為是打自己,意識還在反抗。
吳肖爾想出手打回去,一看是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忍我。
於是又刪了自己一巴掌。
“打壞了也是你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