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山眯著眼睛帶著標誌性的微笑看著他,不說話。

他的笑很有壓迫感,像一座搭訕一樣壓在吳肖爾身上。

這不是白問嗎?

他當然要被關在這裡。

連他的牢房都準備好了。

他們身後的閘門開啟,露出一個與姜老一樣的房間。

也有一道玻璃牆。

房間內空蕩蕩的,就差一個活物。

那活物不正好是他嗎?

“你不能抓我,你憑什麼抓我。”

吳肖爾態度堅決,坐地反抗。

李明山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著他戲耍。

沒有蘇小點的包裹,吳肖爾渾身帶電。

這是他的武器,他要將武器舉起,應對敵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到底是誰?”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要先回答哪一個呢?”

李明山一抬手,屋頂牆角的一個方向,向內旋轉。

四個紅點落在吳肖爾的身上。

“你…”

無論吳肖爾怎麼動,紅點準確無誤地瞄準他的心臟和大腦。

從這一刻起,他的命已經屬於李明山的。

“哎,年輕人做事不要那麼衝動,你可能不知道,你有多大的作用。雖然可以殺了你,再製造一個有超能力的人,不是還得花些時間成本嗎?”

李明山的口氣好像再說,他只是一個工具,不要有太多意見。

瞬間提起吳肖爾的叛逆。

他的叛逆期,延後直到現在爆發。

誰t願意當別人的工具啊。

難不成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又不是他自己選擇要的超能力,真是搞笑。

別說什麼弱肉強食的道理,真要這麼說的話,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我不配合呢?”

“我以為你知道結果。”

吳肖爾身上的紅點集中在他的腦門。

只差按鈕吧,他便徹底不存在。

嘿,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寧願死了,也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工具。

他再賭,李明山是不會下令殺死他的。

不然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殺了他。

何必要大費周章,帶他來這裡,還介紹了給他超能力的人。

他細細觀察李明山。

一雙橡膠鞋,暴露李明山是知道他此刻的超能力是什麼。

可惜,蘇小點不在身邊,不然以他們的配合能力,一定可以將對方拿下。

“我配合你也行,蘇小點呢?你要放他回家。”

“你沒有談判的資格,蘇小點是超能力的產物,也具有研究價值。”

“他是蘇桐創造出來的,不是你。”

想不到李明山那麼談心,什麼都要。

“蘇桐創造出他,也是你的功勞啊。而你是我創造出來的,理應歸我,不是嗎?”

“呵,對,你說什麼都對。”

吳肖爾對眼前的人恐懼消失。

一旦做了必死的決心,世上一切與他如浮雲。

他,不再害怕。

就算死也要拉上個墊背的。

吳肖爾緩慢靠近李明山,假裝坐在他的身邊與他聊天、談心。

“你真厲害,能讓一個像我這樣的廢人,變得與眾不同。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原因嗎?”

“哈哈”李明山笑了笑,低頭自謙般搖搖頭,精明的眼神中帶著不屑。

李明山猜測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想要拖延時間。

他也想看看他想做什麼,便沉下心,陪他玩玩。

想要逃走,絕無可能。

“剛才路過的房間還記得嗎?”

“記得啊?”

吳肖爾一想起那些房間裡的怪聲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們都是失敗的試驗品,和你一樣也曾有過超能力。最後超能力不受身體控制,變成了怪物。”

怪物拉住了吳肖爾的心。

他不怕死,可他害怕成為怪物。

成為沒有心智的怪物,受人擺佈。

他好奇他們的結局,也好奇自己的結局。

“他們最後都變成什麼了?”

“什麼都有,千奇百怪,你想看嗎?”

吳肖爾點頭,他當然想。這不是開啟認知拖延時間的好時候嗎?

“那你可得做好準備,別把剛吃的飯給吐出來。”

李明山開啟投影儀,找出了那些病房內的影片監控。

十二個房間內的畫面站滿了正面白牆。

牆上有十二個怪物。

有的人頭膨脹得如兩個籃球那麼大,通紅的面板上長滿密密麻麻的疙瘩

五官全部隱藏在面板之下。

“他是怎麼回事?”

吳肖爾指著紅色的人問。

“他會噴火,只會噴火。後來火焰在他的身體內燃燒,最後成了這個模樣。”

“那他怎麼沒被燒死?”

這樣總比活著好吧。

“對啊,可惜他活了下來,還成了這個模樣,骨頭都燒了,五臟六腑還在,只能像現在這樣,一團肉泥一樣活著。”

“那這個呢?”

吳肖爾指著另一個影片。

影片中看起來是個女人,身體骨瘦如柴,面板完全和骨頭貼在一起。與骷髏無異。

原本長著頭髮的位置,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的銀色金屬。

紅色的液體,順著金屬絲流下來。

女人好像發現有人透過監控看著她。

咧開嘴角,對著監控大笑。

這一笑,嚇得吳肖爾踩到了李明山的腳。

女人的牙齒也是金屬,上面也滴著紅色的液體。

“她啊,你看得出來吧,是身體裡可以長出金屬。金屬已經取代了她所有的骨骼。伸進他的血管中。金屬需要她的血來養。”

“她不疼嗎?”

“疼啊,可有什麼用,死不掉啊。她的面板比鋼鐵還硬,子彈都打不穿。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死呢?”

剩下的10個影片,吳肖爾隨便看了幾眼,便覺得噁心。

用怪物來形容他們,有些大題小做了。

他們的長相壓根就不是地球的產物。

地球上的生物發展多少年,也進化不出這種玩意。

達爾文看了都得重新編寫物種的起源。

“他們是多久變成這樣的,我以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吳肖爾站不住,癱坐在椅子上。

連說話的聲音都止不住顫抖。

“3個月吧,平均是在三個月,有的人久些,比如他。”

李明山指著影片最後一個人說。

他的年齡和吳肖爾差不多。

看起來還有個人的輪廓。

鏡頭對準男人的臉,吳肖爾嘔吐起來。

男人的五官錯亂

眼睛長在耳朵上。

嘴巴長在眼睛上,還伸出兩個舌頭,舔著自己的手。

鼻子則在頭髮裡。

“他是怎麼回事?”

“他啊,可以割掉自己的五官,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回不去了。”

“他這樣,還算個人嗎?”

吳肖爾不想再看了,總歸年紀輕,沒見過世面,承受能力太小。

“算啊,他們都算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