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微亮,樹上的鳥也才開第一聲口。
吳肖爾便被蘇桐一巴掌扇醒。
清脆而又解釋的響聲後,蘇桐捂著手怒吼。
“起來,起來,今天就給我買床去,我再不要和你睡一起了。”
這巴掌的力道對吳肖爾來說不過是蒼蠅叮,蚊子咬。
聽聞好友的怒吼,他委屈地揉著眼睛,抓了抓被打的胳膊。
“怎麼了?一大早叫什麼?”
“怎麼了?”
蘇桐反問,站在床上,手裡提著毯子指著他方才的坐著的地方反問。
吳肖爾順而望去,自責的站起來。
他晚上睡得太沉,幾次三番將好友擠下床。
“你把我擠下去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找回點地方躺著,你還大腿壓我身上,你現在什麼體格,我什麼體格,我這小細胳膊經得起你這麼壓嗎?”
蘇桐比劃著,一揮手打到吳肖爾的臂膀之上。
哭得像個較弱的小媳婦一樣。
吳肖爾無意用力,把他的手彈了回去。
蘇桐更委屈了,他丟掉毯子,側臥在床上哭起來。
好似剛嫁人的小媳婦,受了委屈沒人理解,趴在枕頭上偷偷地哭。
“好了嘛,我的錯,我睡得太沉了,感覺不到,咱們這就去買床,我給你買最好的,不哭了,行嗎?”
吳肖爾自責心慌,也想個剛結婚沒有哄老婆經驗的男人一樣,只會坐在好友的身邊道歉。
蘇桐也不矯情,要的就他這句話。
吸著鼻子,可憐巴巴的眨著眼問。
“真的?”
吳肖爾深吸一口氣,憋出快要噴出的老血。
“是真的。”
吳肖爾的身材實在亮眼。
從前的寬鬆T恤,此刻被他穿出超級緊身的效果。
回頭率100%。
就連吃個早餐,也被人盯上。
在吳肖爾連吃十籠小籠包之後,老闆也坐不住前來問詢。
“小夥子,看不出來你這麼能吃?”
吳肖爾嘴裡含著包子說不清楚。
“對啊,老闆再來兩籠。”
T恤的袖子,被他緊實膨脹的肌肉撕裂。
銀鈴般可愛的笑聲緊隨撕裂聲其後傳來。
蘇桐回頭,見他們後桌兩個可愛的女生,望著吳肖爾痴痴地笑。
頓時,特辣的辣糊湯也失去了味道。
他推開辣糊湯,惆悵又無奈。
“吃飽了嗎?吃飽的話,這湯我喝了。”
蘇桐如撥浪鼓一般點頭。
很嫌棄他沒品的吃相。
光是一頓早飯吃了兩百塊,吳肖爾心疼的微微皺眉。
自言自語。
“著這麼吃法,咱們掙得這點錢遲早虧空。”
他無意付錢的動作,再次秀出強壯的肱二頭肌。
不止他們後桌的女孩,連帶路過的姐姐們,也捂著嘴偷樂。
“兄弟,你這衣服太秀了,換一件行不?”
吳肖爾的腹肌撐破了他的T恤。
這身衣服遮不了醜,也保不了暖。
該擋住的地方,一個也沒擋住。
“行。”
路上,吳肖爾故意秀了秀,試一下效果。
果不其然,身後接著傳來女孩的偷笑。
連路過的男人,也忍不住看上兩眼。
“蘇桐,你說我是不是又換超能力了?”
蘇桐贊同,他認真看著好友,若有所思。
“你上次倒黴有沒有一個禮拜了?”
“有。”
他肯定答道,這一次他留個心眼,記得特別清楚。
想不到上天對他還是眷顧的,給他這副絕佳的身材。
他不再倒黴之後,心情也變好了。
不用患得患失,擔心傷到周圍的人。
“小心。”
吳肖爾大喊一聲。
他推開蘇桐,抱住隔壁貨車上掉下來的電冰箱。
隨即一個轉身,又將冰箱扔上貨車。
“對不起,對不起。”
卸貨的工人,趕緊下來道歉。
“都是我們不小心,看看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蘇桐還在發矇,還沒反應過來,沉浸在吳肖爾推他後,接住冰箱,和扔冰箱的動作之中。
“我沒事,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蘇桐反問好友,摸著他的身體,檢查傷痕。
“我沒事啊,你看,一點事情也沒有。”
吳肖爾原地轉身之時,還不停秀肌肉。
惹來好友數不盡的白眼。
“年輕人身體可以啊,我們當搬運工好幾年了,抬起冰箱都有些吃力,看你就那麼隨手一丟,冰箱就回來了,這身體沒白練。”
工人佩服,捏了捏吳肖爾的肌肉,喊來同伴一起觀賞。
吳肖爾意識到,他這周的超能力不是肌肉和身材,而是他的力氣。
猶如大力水手吃過菠菜後的力氣。
他透著樂,憋著笑的身體不停抖動。
蘇桐知道他在想什麼,對其不爭氣的嘆息。
“行了吧,別秀了,趕緊回家吧。”
這一路,他像個兔子一般四處亂竄。
時不時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炫耀的機會。
如不是蘇桐拼死抵抗,他真想試一下,能不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一把把好友丟回家。
“回家吧,我真得逛累了。”
蘇桐精疲力盡,感受身體和心裡的雙重打擊。
“是不是嫉妒?是不是?”
吳肖爾跳到他面前,再次展現他的八塊腹肌。
蘇桐是生氣,慍氣從他眼中一閃而過。他擺擺手說了一句:算了。
他看出了好友的情緒,收回放肆。
闖禍的時候,好友沒有生氣,而是留在他的身邊幫助他。
倒黴的時候,好友更沒有因為害怕連累而離開。
想到這裡,吳肖爾立刻沉靜下來。
像個被媽媽怒斥的孩子一般,真誠的說。
“對不起啊,我不該說你嫉妒的。”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嫉妒,嫉妒你怎麼有這麼好的身材,和你一比,我簡直和小雞差不多。老天啊,真是不公平。”
蘇桐笑了笑,開起玩笑,揮動拳頭狠狠的給他一拳。
拳頭再次被彈開,蘇桐沒站穩摔倒在地。
起來時,屁股上沾滿了草灰。
送床的電話想起。一個接一個催促。
吳肖爾背起蘇桐快步跑回家。
到家時,蘇桐扶著牆狂吐。
他拍著他的後背問道。
“兄弟,你又怎麼了?”
“我被你顛得不舒服。你身上的肉和石頭一樣,你跑的太快,等於我在和石頭玩撞擊,沒有內傷就怪了。”
蘇桐沒好臉色,也沒好氣。
貨車司機按了兩下喇叭,示意他們收貨。
“這沒電梯啊,送上樓要多收20塊錢哦。”
貨車司機口氣很是強硬,嫌棄他們矯情罵罵咧咧。
特別是那兩下喇叭聲,嚇得旁邊玩耍的小孩哇哇大哭。
蘇桐也差點摔倒在他的嘔吐物上。
“不用你送,這床我們自己搬。”
吳肖爾的話說早了,司機一聽他要自己搬,連從車上卸下的想法也停止。
“好,你們自己來。”
貨車司機打定主意看他們笑話,蹲在路邊抽氣煙來。
吳肖爾跳上車,提著大箱子,直接跳下來。
雙腳接觸地面,發出悶響。
震得司機向後一推。
只見吳肖爾提著大箱子輕鬆上樓。
梧桐擦乾淨嘴角,趕緊開門。
看待了司機和圍觀人群。
“不就20塊錢嘛,買得起那麼貴的床,還捨不得這錢,哼。”
司機不屑說著。
“什麼麼錢該花,什麼錢該省,我們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