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瞳抬頭望去,他有些驚訝,柔千媚的術法範圍可以覆蓋到這麼遠,而當他接觸到其中一片閃爍著金光的紫色花瓣時,夜瞳明白了,看向柔千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尊敬。

“怎麼,弟弟終於是有幾分仰慕姐姐我了?”柔千媚還在與夜瞳打趣。

夜瞳搖頭,無奈地笑了笑,“你這副不正經的樣子,可千萬別展現在你的國民面前,不然,這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帝氣,恐怕就要散了。”

那些金光的正體便是帝氣,若一方國主有足夠的帝氣,哪怕是初立境,也不會被聖天境消滅,而擁有帝氣的人若是問道境,則可用於突破聖天,若在聖天境,更是可以將之加入術法之中,以強威力。帝氣好用,可獲得這帝氣談何容易,那需要的是一國百姓發自內心的認可。從此看來,柔千媚執政幾十年,也不是一無所獲。

“這個術法的作用是可以讓那些老傢伙的靈力護體在一炷香內失效,不知道......”比起親自下手,她還是更希望假手夜瞳,不然,事後必然會查出她出手的痕跡,這件事情的影響便會進一步擴大。

“我知道,若你真能讓他們的靈力在一炷香內無法護體,我會讓你見識見識,天之逆的傳人,會怎麼做。”夜瞳回答道。

柔千媚微微點頭,那些花瓣便是向那些聖天境的老傢伙飛去,而後在他們的身旁片片爆開。

“是柔千媚!”那些老傢伙儘管看不見,卻能聞到那股奇異的香味,他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炷香內,他們的身體強度比初立境強不到哪去,靈力已不會在他們的身上形成保命的屏障了。

夜瞳以雙眼確認了他們的靈力護體失效後,夜瞳右腳一踏,一道陣法自其身下展開,那把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橫刀,逆,自地面出鞘。

自上次井天樓中拿出它,才過了短短几日,沒想到,今日卻是又拿了出來,而且今日的逆,更甚那日,並非還未凝實的虛影,而是響應著夜瞳明因境實力的完全體,如今的夜瞳,經歷了數次大戰,且釋放過一次極道術的情況下,恐怕連一斬都做不到吧。考慮到這一點,天錦看向夜瞳的眼神多了幾分擔憂,他將自已的靈力盡可能的輸送給夜瞳,但當夜瞳拿起逆的那一刻,天錦感覺到自已體內的靈力被瞬間抽乾了,見天錦神色迅速萎靡,劉弋趕緊一邊喂天錦服下丹藥,一邊向天錦傳輸靈力。

夜瞳同樣感覺到了天錦的狀態,忘記解除連生陣確是他的疏忽,沒有絲毫猶豫,便是立刻將其解除,聯絡斷了,天錦先是震驚,後是向大喊,“僅僅握住就要消耗那麼多靈力,你切斷聯絡,你會死的!”

夜瞳的眼神沒有變化,“那種話,我已經聽膩了,在完成計劃之前,我絕不會死。”

似乎是響應著夜瞳那如刀般銳利的意志,逆的氣息再度提升了一個層次,其刀身散發出點點金光,其氣息,就連在秘境之外的柔千媚也覺得有些瘮人,但這對於夜瞳來說還遠遠不夠,即便失去了靈力護體,這點氣勢也不足以彌補明因與聖天境的差距。

深呼一口氣,夜瞳腳下的陣法又擴大了一定範圍,在那太極之陣的外圍,由黑白兩道氣息交合點亮了象徵著五行的五個點,剛剛被夜瞳所激發的秘境機關牽引著地脈中的靈力向其匯聚而來,以其為中心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吾為天之下,身負名為天之逆下的寵愛,踐行天意,御不理之法,行非常之事,與世者背道而馳,惡言詛咒不能使吾動搖。”

伴隨著夜瞳口中奇怪的言語,那逆的氣息節節攀升,眾人耳畔似有怒龍長鳴。看著這樣的夜瞳,在帝怨之內的夜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不知不覺中,他的瞳兒早已長大了。但孩子長大與否,與父母想為其保駕護航,並無關係,帝怨站到了夜瞳的身後,一股強大的氣息自其中爆發出來,為夜瞳供給。

“龍鬥虎爭不能將吾撼動,萬載春秋蟄伏,終將迎來吾等末路。”

那匯聚於夜瞳周身的靈力在此刻全部融入了逆之中,夜瞳與逆的氣勢也在此刻攀升到了頂點,夜之領域也在此刻化作靈力進入了夜瞳的刀中,與此同時,帝怨也將夜瞳包裹進去,橫刀在一瞬放大了數倍,被帝怨握在手中,帝怨的身後隱約出現了一道更大虛影。

“什麼!逆雲殤!”

不管過了多久,逆雲殤始終是這些老傢伙們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在這樣緊張的情況下,以逆雲殤的虛影為中心,再度傳來了一道空間波動,一個無形的領域正在擴張,一些境界比較低的聖天當場氣息弱了一半,境界倒退至問道巔峰之下,憑藉著他們現在的狀態,其他聖天丟出的術法已經無法抵禦,若不是之前的抵擋已將其削弱,恐怕他們現在就要死在自已人的手下。

望著逆雲殤的虛影,柔千媚心中也是有些懼怕的,特別是當初逆雲殤在天逆城上方念出與夜瞳近乎相同的唱名,其當時引發的天地異象,讓各方勢力一度以為重界大陸的末日提前到來了。但也因為這道虛影,夜瞳隱藏已久的天之逆氣息在一瞬間攀升到極致,方圓百里,不,恐怕整個血晶城都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在哭?”柔千媚看著帝怨和逆雲殤的虛影,她注意到了,虛影好像十分難過。

“對不起。”

逆雲殤的聲音在夜瞳的耳畔響起,將夜瞳的意識拉回了兒時,讓他想起了他第一次殺人,那是逆雲殤給他上的最重要的一課,而那一晚,逆雲殤握著他的雙手,親手教他如何將人射殺,意外的,他並沒有嘔吐,也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不適,也許他天生就很冷靜,也或許,是因為那人的屍體直接沉入了弱水之中,並沒有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但是他記得,那夜秦華叔叔對於老師的憤怒,可前者並不知道,這一切,都無法避免,而後者,所能做的卻也只有道歉……

所有的氣息,靈力,術法在此刻徹底融合完成,一股暴亂的氣息纏繞在逆上,甚至連“天”都感受到了這一招的威脅,開啟了天門。

“天門?天門還能這樣開?”柔千媚望著天門中滾滾而出的雷電,那不同於一般的天雷,上一次她自創功法之時,天門曾經為她開啟過一次,那時的天雷僅僅是紫紅之色,而今天的天雷竟是黑白之色,其壓迫感也比之前強了不是一個檔次。

然而夜瞳並不打算去管那天雷,對於他來說,他現在能夠把握住這把逆已是不易了,已經無暇分神去對付天雷,他現在唯一的解法,便是在天雷將自已絞殺之前,殺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