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怨拿起法器,飛回夜瞳的身邊,將它們遞給夜瞳,而後摸了摸夜瞳的頭。

“父親,這並不是復活,只是我將您的殘魂儲存在這裡,這樣,您也可以做一些您想做的事情,等哪天,彼岸之路可行,父親就可以進入輪迴了。”夜瞳望著那帝怨,回憶著記憶中夜風的面龐,輕聲說道。

“好……”帝怨中傳來磕磕絆絆的聲音,在帝怨中的,終究只是夜風的殘魂,夜瞳知道,夜風本體的魂魄仍舊遊蕩於這天地之間,但只要有一天父親的殘魂能夠進入彼岸之路,那麼本體,想必也會受到感召而找到正確的方向吧。

夜瞳拿起那幾枚法器,透過那法器上的殘餘靈力,可以知道對方是一個問道巔峰,對於逆羽閣來說,也算是下了一些本錢的,可剛才的那些光束……夜瞳微微皺眉,望向剛才穹頂的位置,光束落下的位置竟是留下了幾個大洞,從其中射出的光芒,似乎是……月光?一個問道巔峰,可以擊穿聖天境全力一擊都難以貫穿的秘境屏障?眾多疑惑縈繞在夜瞳的心頭,他將那幾個法器一一戴上,當他戴上第二個法器的時候,頓了一下,腳下陣法突然展開,陰陽雙龍在他的雙眼中同時望向那枚法器。

“原來是這樣,逆羽閣,我還真是低估他們了。”夜瞳抬手一指,一束天雷灌注進法器之中,與此同時,一道光芒從穹頂落下,將夜瞳所指的地面燒的一片焦黑。

“這是那個法器弄的?!”天錦驚訝地看著指環法器。

“準確的來講,這是個遠端靈力輸送裝置,真正厲害的,是懸浮於蒼穹之上的東西,真是想睡覺就有人給送枕頭,雖然能用的次數不多就是了。”夜瞳說道。

天錦透過那洞口望向那外部蒼穹,心中不免有些疲累,這一波又一波的敵人,究竟何時才能停止,先是秘境的對手,後是長老,血雲晶,又是逆羽閣,聽夜瞳的話,應該是還有人。他輕嘆一聲,又皺起了眉頭,原因無他,他看到那洞口的周邊似乎有什麼在閃爍,難道是……

數個時辰前,秘境外,玉氏一族的族長玉耀葉正在和柔千媚對峙,而恨氏一族的話事人,當今國主的皇兄,恨聖宇竟站在玉耀葉的身後。

“餘華,還不過來?”恨聖宇用命令的語氣地說道,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不,父親,您這是謀逆!”恨餘華正了正手中的劍刃,在一瞬的猶豫之後,將劍尖指向了恨聖宇。

“沒關係的,他還是個孩子,況且在這血疆國內,站哪裡不是站。”玉耀葉面容慈祥,耐心地勸和著二人,並沒有讓二者的關係進一步僵化,可越是這樣,眾人就越能感受到他壓抑在心底的黑暗,而後,他轉頭看向柔千媚,“柔後,臣下多有冒犯,只是家族中的人進入的時間有些久了,又聽說這次秘境的參與者中混入了一些不屬於血疆國的人,這才帶領長老前來。”

柔千媚冷笑了一聲,“想搶帝怨可以直說,玉耀葉你大可以去,去多少人都可以,只要你打的破那禁制。”

玉耀葉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他打了個手勢,“謝柔後抬愛,我不想要那東西,後面的,柔後命令,還不快去,我就在這裡。”

“是!”數十名長老級和精英級的成員連結了外胄跳入了井中,向著秘境內部前進。

“柔後的底氣如此足,看來是對下面一切盡在掌握了,我們做臣下的,只能提前恭喜柔後了。”玉耀葉外表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身幹練的唐裝襯托出精瘦的軀體,墨色雙眸給人一種陰沉且平靜的感覺,他低頭一笑,像是在服軟。

一炷香過去,下面並沒有什麼動靜,柔千媚揮了揮手,給她和玉耀葉找來了兩把椅子,“坐吧。”

“多謝,不過這……”玉耀葉手指微動,指向恨聖宇的方向。

柔千媚見狀掩面大笑了起來,“怎麼,你還會在意自已養的狗嗎?我看玉族長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玉耀葉輕嘆一聲,裝作一臉無奈,而後坐了下去。

“等得也乏味,不如我們聊聊別的,比如,玉家的兒子,那可真是威風凜凜啊,比你這位族長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柔千媚明裡暗裡地諷刺著玉氏一族的狂妄,但玉耀葉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玉耀葉沉默了一會,看神色像是在確認柔千媚已經說完,然後他向著柔千媚抱拳一笑,“這點,我要多謝柔後,我們玉氏一族,不需要這種拎不清大局的後代,儘管教導了幾十年,他依舊不明白,滅絕和統治的區別,這種庸才,活著也是給家族抹黑。”

柔千媚心中微驚,她沒有想到玉耀葉心態竟會如此平和,窺視玉耀葉的靈魂,他的心中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但是,有人殺了他,還向我們的長老挑釁,也終究是要討一個公道,不然,家族計程車氣會受影響,這種涉及族內私事的事情,屆時就希望柔後能高抬貴手,不要摻和進來了。”玉耀葉拎的很清,玉向北,他不在乎,家族人心,他身為族長必須在乎。

“很快,你就要搭進去一個兒子了。”柔後心底冷笑,表面卻是微笑著從隨從手裡接過了一杯茶,“祝你成功。”

玉耀葉的心中同樣震驚於柔千媚的平靜,據他所知,柔千媚這次派入秘境的,能稱得上是她的人的也不過一手之數,就算那小子是天之逆,一個剛入明因境的毛頭小子,又能掀起什麼風浪。於是,他決定丟擲一個炸彈,試試柔千媚這片湖的深淺,“說起來,國主在國位上沉睡已久,想來柔後這次出來,應該已經與國主知會過了吧。”

柔千媚微微一笑,“當然。”

“那就好,如果國主不知道,臣下還真不知道柔後究竟有何倚仗,能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安穩看戲的。”玉耀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