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莫承天一臉驚愕,他知道逆雲殤身上常年帶著一卷卷軸,威力必定不凡,卻沒想過會如此可怖,其他還清醒的調查隊員更是心驚膽顫,他們自認為是絕擋不下剛才那霸道的一劍,如此強橫的卷軸,驅動它竟只需要天之逆的一滴血,且看那捲軸的長度,那樣的招式恐怕還有四十八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武器”。同時他們心底也不禁感慨逆雲殤是真能忍,數次被各方勢力逼入絕境,竟然都沒用過一次。
夜瞳看了看那邊已經焦黑的隊員,剛才他已經留手了,想來應該是還有口氣,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抬手一揮,數道白光鑽入了他們的身體,原本微弱的呼吸變得有力了不少,做完了這些,他沒有選擇向微古城而去,鬧出這麼大動靜,作為臨城的微古城必然已經派出人馬,因此他調轉方向,扭頭向荒雲沙漠走去,準備在那裡躲上一段時間,恢復些靈力再說。
遠方,劉弋和北宮若看著風雷峽谷的動靜,不由得心頭一顫,那開天一劍,讓他們懷疑那裡除了夜瞳和莫承天,是不是還有當世第一劍修劍無道在場,他們看了一眼夜瞳的魂牌,才總算把心放進肚子裡。
在夜瞳離開後不久,沌末城“夏玉華”派兵出城對莫承天他們進行了最基本的救治,因為沌末城閉塞且貧瘠的緣故,靈藥不多,只能等待微古城的增援。
過了一個時辰,微古城的支援才抵達,因為風雷峽谷常年雷暴,他們準備了許久才出發,等到這裡卻發現這裡貌似已經變了,瞭解了整個過程後,他們立刻派遣一支小隊去追擊夜瞳。
夜瞳身體的潰敗伴隨著規則之力的消散與氣息的補充而逐漸恢復,除了操控規則之力的右手依舊是纏繞著一股詭異的黑。
“希望我能找到吧,這裡應該有那個。”夜瞳咬了咬牙,向沙漠深處走去。
“田百長,這荒雲沙漠連通商的商隊都要繞道而行,他既未選來咱們城的路,說明實力低於咱們,咱們若無補給想過沙漠都是九死一生,更別提他了。”一個士卒建議道,畢竟,他可不想橫穿荒雲沙漠。
“你懂個屁,你給我帶上一路弟兄,跟我立刻去追,再磨嘰小心我砍了你的頭!”這位田姓百夫長卻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清楚,那可是天之逆,還是剛剛越境戰鬥過的,此時必定虛弱,如果抓住了,晉升就穩了,至於那捲軸,只要不被發現,把人打暈,不讓對方祭血,發揮不出來的卷軸和沒有一樣。
夜瞳拿出一塊木板在沙漠中滑沙行進,雖然速度沒有騎兵快,卻也足夠拉開一段距離,給夜瞳爭取恢復靈力的時間。
夜瞳的境界從半步明因退出,連原本的知天境五重天也難以維持,現在已經掉到了知天境一重天,右手雖然未變,但已經能灌注一定靈力了,照這個速度,完全恢復至少要拖上個把月,不過至少最基礎的熵止是可以使用的,維持半個時辰左右,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在那之後恐怕就只有原地等死了。
“雖然使用了外力,但知天境釋放極道術果然還是勉強了些。”夜瞳無奈地笑道。
視野的盡頭,一陣黃煙向夜瞳的方向吹來,且越來越近,想來追兵已經找到方向並且在快速靠近了。
夜瞳沒有慌亂,而是停下來開始用精神力探查周圍的地形。
“希望這裡會有。”夜瞳心中嘀咕道。
似乎是天命,夜瞳在前方數丈遠處找到了流沙坑。他全速向流沙坑跑去,計算著時間一個猛子直接紮了進去。
憑藉著熵止的能力,他在流沙坑內撐起了一個小的用於他藏身的空間。
“在那!”追擊的騎兵看到了夜瞳的身影,正要追擊,卻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那人衣著華貴,氣宇不凡,攔停騎兵,沒有多言,只是扔了個一枚金色令牌給對方。
田姓百夫長看過後立時下馬跪地,那是聖皇的令牌,能這麼隨意對待這令牌的只有聖皇一人。
“聖皇陛下,我等正在追擊一人,那人似乎擊傷了莫承天大人,且就在前方。”百夫長一邊解釋著一邊將令牌恭敬地遞給聖皇。
“不用,你們的實力不足以支撐你們在荒雲沙漠中穿行。”
百夫長面露疑惑,這夜瞳的追捕令雖然沒有明面發出,但作為聖皇國軍方的人都是見過的,這既追捕,又阻攔的操作,著實令百夫長不解,加之聖皇身邊有沒有侍衛,他便想開口試探真假,然而話到嘴邊,卻被聖皇瞬間散發出的威勢震得不敢開口,這巧妙的時機,他知道,眼前這位就是真真正正的聖皇,心之聖天,剛剛自已的猜疑已經全部被聖皇知曉了,當下不敢再多做思考,立刻帶著騎兵轉身離開了,身後的騎兵有的失落,有的則是鬆了一口氣。
聖皇回身望向那個流沙洞,先是疑惑,轉眼卻又面露欣喜之色,他快步走向那裡,也縱身躍入流沙洞之中。
下方的夜瞳已經進入流沙洞的最底部,這裡是一處洞府,過去逆雲殤的下屬殘之聖天殘賈曾經提過一嘴,自已在荒雲沙漠的流沙洞中曾尋得過一個洞府,便是這裡,正因如此,夜瞳才敢冒險深入沙漠,洞府周圍被一股不知名陣法撐起,旁邊的石壁刻著一段話,而那字跡,卻是令夜瞳倍感親切。
“聖皇曾令吾尋一古人洞府,百年遂得,答未得,留之於君上之後,非天之逆不可得,殘賈留。”
夜瞳看著石壁上的字,深深一禮,翻手一握,一杯酒已出現在了他的掌中,夜瞳將其緩緩地灑向地面。
“殘師叔,雖然有些晚了,一路好走。”
這位假“國師”真“權臣”同樣在兩年前的天逆城為自已畫下了一生的句點,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站隊聖皇時,享受那無盡的榮耀時,他卻毅然決然地站到了自已老師的身邊。
“原來如此,國師終日自言勢利之徒,實是自謙了。”
忽然,一道雄渾如黃鐘般的聲音自夜瞳背後傳來,聖皇落在了夜瞳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