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李懷瑾才回過神來。
他腦袋此刻搖的就跟撥浪鼓一樣。
“我不願意!”
李懷瑾拒絕的乾脆。
他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林滿月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看樣子,你還是不信我呀。”
“不過沒關係,我這人有的是耐心。”
林滿月挑起眼簾,看向李懷瑾道:“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去考慮,這期間你只要想明白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聽聞她這樣說。
旁邊站著的唐芷萱滿眼驚訝。
在她的印象裡,她師尊可並非是個好說話的人。
尋常人過來拜師,即便是三拜九叩,她師尊也不見得會多看一眼。
可眼下,主動收徒被拒之後,沒有絲毫怒意不說,反而還給這人考慮時間。
唐芷萱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眼前人究竟有什麼魔力,竟能讓自己一向高冷傲嬌的師尊做出退讓。
當然。
更讓她驚訝的還不止於此。
林滿月的話音才剛落,就聽李懷瑾說道:“不用考慮一個月,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答案。”
“我不願意拜你為師。”
“若是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您現在就可以放我離開這裡。”
李懷瑾仰頭看向林滿月道:“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馬上去做。”
林滿月一愣,唐芷萱也是一愣。
妙音宗。
大宣王朝八大宗門前三甲的存在。
想要主動拜入妙音宗的人,多到幾乎要將妙音宗的山門踏破。
可今時今日,妙音宗的現任宗主親自下場收徒,竟然被拒絕了,而且還拒絕的如此乾脆。
“小夥子。”
“你恐怕還不知道拜入妙音宗意味著什麼吧?”
林滿月側身凝視李懷瑾道:“你應該也不知道入門妙音宗你能得到什麼吧?”
“不管意味著什麼,得到什麼,我都不會入門。”
“我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裡。”
他的母親即將百日。
身為人子,他必須得趕回去祭拜。
再者他外公與舅舅等一眾母族男丁還在塞外受苦。
他作為外孫,外甥,表兄,表弟,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即便不能為他們申冤平反。
也要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一些。
而留在這裡修煉,對他來說,就是浪費時間。
林滿月目光幽深的看著李懷瑾。
一股看不見摸不到的氣息,瞬間將李懷瑾的周身包裹。
這一刻。
李懷瑾只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宛若凝實,連最基本的動動手指都做不到。
另一邊的唐芷萱當然也察覺到了這一變故。
一時間。
她的心裡也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當然,她這份緊張的來源,並非是擔心李懷瑾的安危。
而是她怕自己師尊一時衝動把李懷瑾給弄死。
火靈印乃是靈物。
宿主死亡,火靈印也會隨之消散。
李懷瑾掛掉,她也就將徹底跟火靈印說再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包裹著李懷瑾周身的氣息方才消散。
“好吧,好吧……”
“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於你。”
林滿月道:“不過,我暫時還不能放你離開。”
“至於為什麼。”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聞聽此言。
李懷瑾不由心虛的瞥了眼唐芷萱。
唐芷萱則是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但我的話一直有效。”
“只要你想入門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這時,林滿月忽的貼近唐芷萱,壓低聲音道:“他入門,對你也是有莫大的好處的。”
唐芷萱一愣,眼中盡是狐疑。
林滿月卻沒有直接回答,清了清喉嚨道:“你先帶他回去吧,記得給他安排個院子住,總是住在你哪裡,不方便。”
聞聽此言。
本來滿腹躊躇的李懷瑾頓時眼前一亮。
只要不是住在唐芷萱哪裡,他那裡還需要別人放?他自己不就有很多逃跑的機會?
而唐芷萱的心情則與他恰恰相反。
這貨可是個實打實的滑頭,剛來第一日就騙了丹橘逃進山裡。
若是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他的話,豈不是分分鐘就要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她的火靈印,不就更拿不回來了?
也正當唐芷萱滿眼糾結之時,林滿月忽然道:“他剛來妙音宗,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把丹橘安排在他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吧。”
此言一出。
李懷瑾傻眼了。
什麼特孃的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這尼瑪不還是要像看犯人一樣看著自己嗎?
果然。
一個窩裡面走不出兩個脾氣秉性的師徒!
唐芷萱則是心中歡喜。
她不在的時候,有丹橘幫忙看著這貨,她至少可以安心一些了。
意識到這一點。
唐芷萱當即拱手道:“徒兒遵命!”
目送林滿月回屋之後。
唐芷萱的目光就落在了李懷瑾的身上,眼中流露著似有似無的譏笑。
李懷瑾心中憤懣的同時又愁苦不已,不由仰天長嘆:“造孽啊……”
……
在給李懷瑾安排院子的事兒上。
唐芷萱可以說是相當的‘細緻入微’。
大門的朝向,與她所居住院落的距離,與妙音宗山門出入口的距離,她都仔仔細細的測算了好幾遍。
確定這個院子的位置,能夠讓她能夠完全放下心來,這才將李懷瑾給領過來。
站在那座名為‘梅花塢’的小院中。
李懷瑾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我說姑娘啊。”
“你如果看上我了你就直說,何必用這種方法對付我呢?”
李懷瑾面帶苦澀的對唐芷萱道:“強人鎖男這事兒,多少是沾了點無恥啊……”
唐芷萱卻是還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如果你覺得你的舌頭沒用的話。”
“我一點都不介意幫你,讓它離開你的身體。”
唐芷萱的話說的非常平淡,卻是將李懷瑾給嚇得不輕。
這娘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用她三十六度五的嘴,說出如此冰冷無情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