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清宇在霍二哥攤位邊轉悠了一會,攤子上的東西大都很便宜,都入不了他的眼。
看大人和孩子們三三兩兩的有來有去,討價還價,挑選自已喜歡的東西,每個人都很開心。
他索性靠在牆邊就這樣看著。
不太能理解,這些人這麼窮為什麼還能這麼開心!自已家很有錢了,好像都沒這麼開心。
回到我的院子,他忍不住問出這個疑問。
這該怎麼和他解釋呢!
林書盛言簡意賅:“我們老家有句俗話。就是‘金錢不是萬能的,知足常樂’。”
我看林書盛:“大哥,這兩句不是一起說的啊!”
林書盛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應景就行。”
“你們老家是哪兒的?我從沒聽過這句話呢!”董清宇問。
“額......你不用管我們老家是哪,重點是這句話,你琢磨一下。”我說。
“哦,我想想。錢的確不是萬能的哈,比如我有錢買你們的配方,你們不想賣,我就買不到。知足常樂我倒是知道,但怎樣才算知足呢?”
“哎!知足,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是最難的。因為,人各方面的慾望是難以滿足的。”我說。
“玉忘?這個詞好像沒聽過呢,是哪兩個字?什麼意思?”
“欲是欲擒故縱的欲,望是望梅止渴的望。就是,你可以理解為‘想取得某種東西或想達到某種目的很強烈的需求’,比如,人都會喜歡美好的事物,就可以說對美好的事物有慾望。想得到更多的金錢,就可以說對金錢有慾望。”
“哦,那可以說,我對葉記面脂配方有慾望嗎?”
林書盛聽的滿頭黑線,沒好氣的說:“差不多吧!”
“這慾望的確是很難滿足啊!比如今天我賺了十兩銀子,明天我就想賺二十兩,現在我住草屋,有錢了我就想住氣派的木房子。做官的也是,總想做更大的官。”董清宇說。
“就是這樣啊!人為了滿足自已的慾望就要處心積慮的謀劃,或者拼命的幹活,其他的都顧不上了,實現了一個目標,還有更大的慾望等著,可能成功的那一刻是快樂的,但整個過程他不會快樂。”
“也不一定啊!我在這待著感覺也不錯啊,說實話比在家快樂呢!雖然你們不賣給我配方。”董清宇笑嘻嘻的說。
“要是葉甄做菜不好吃,你還快樂嗎?”林書盛嫌棄的說。
“額,那應該就不快樂了!!嘿嘿!”
“所以,村裡這些人,他們一直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讀書又沒有離村闖蕩的勇氣,那就只能安於現狀。靠著種田、打漁不會捱餓,一家人平平安安,不生出難以實現的慾望,他們就快樂了。”我說完。
董清宇直直的盯著我,半天沒說話。
林書盛抬手把他眼睛擋上,他才回過神來。
略有尷尬:“咳,失禮了!我在仔細想你說的話呢!你,真的是鄉野村婦嗎?”
“是的!”我乾脆的回答。
“哈哈,哪個鄉野村婦能有你這樣的見識!你倆就蒙我吧!”董清宇乾笑兩聲。
“你倆為什麼不離開這裡啊?”
“因為我倆沒有離開的慾望!”林書盛回他。
“噗呲”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我哥說的對。”
董清宇看看林書盛,又看看我,無奈的搖頭。
旋即壓低聲音說:“是在躲避仇家嗎?”
林書盛打了他頭一下:“你是話本子看多了嗎!我倆目前就一個仇家,就是你。”
“哦!”董清宇委屈的揉頭。
“董少爺,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城啊?家裡不會惦記你嗎?”我問。
“啊!先待一個月再說,嘿嘿。我父母都在濟州呢,本來就是放我出來到各縣的店鋪轉轉的。你們別叫我董少爺好不好?叫我清宇就行了。”
“不行,我們和你又不熟。”林書盛一本正經的說。
“行了,別逗他了,他自已不讓叫少爺的,咱就不叫唄。”我拍了林書盛一下。
五月初連著兩個節日——寒食節和端午節,在現代已經很少有地方過寒食節了,古代就要認真對待。
畢竟還有常先生在那巴巴的等著吃好吃的呢!
於是,我和林書盛分頭行動,他做點心,我做驢打滾,先把寒食節的吃的準備出來。
吃的時候,常先生和董清宇一塊叨叨:“這麼好吃的點心為什麼叫‘驢打滾’!實在不雅!起名這人大概沒讀過書。”
我也沒法解釋這名字的由來,只好說,你們說的對。
你們要不喜歡這名,就叫它“豆麵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