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二哥又擺了半天攤,下午趕著他的小驢車出發去下一個村子了。

翠菱特地跑來告訴我,明天一早他爹去縣城,讓我們做好準備。

其實也沒啥好準備的,讓林書盛帶著錢就行了。

昨天又讓林書盛“出血”了!照這樣下去,我快把他弄破產了!

期待霍二哥快點有好訊息傳來吧!

我的紅藍花糊糊和茜草糊糊表面已經幹了不少,我把乾燥的部分小心的收集下來,分別用兩張油紙包好。

用手頭現有的材料,試著做了一份口脂和一份胭脂,自用感覺還不錯。

用小罐子各裝了一些,又帶了些上次做的乳液,給翠菱送過去。

順路從常先生家帶了些當歸、白芷、生地黃回來。

告訴林書盛準備明天陪我一起出去找製陶作坊,帶上銀錢。

回到家把當歸、白芷、生地黃撿摘乾淨,加入泡著紫草的油罐裡,封好口,在紙上記錄下日期!靜待三個月後使用!

九月初三,晴朗,天高雲淡。

大力駕著驢車,兩頭小毛驢很是精神,周顯義陪著里正坐在車篷裡,我和林書盛坐車後邊。

周顯義本來想和我換位置,我拒絕了,我和里正單獨坐車裡不太好,他也明白,也沒堅持。

再說了,人家同意搭車已經行了極大的方便,我哪能好意思坐在車篷裡!

周顯義細心的從車裡拿了個厚墊子給我坐。

我開始來到古代後第一次遠行,目的地在大約40公里外!哦耶~~~~~

驢車行駛的挺慢的,感覺比我快走快不了多少,好在是不用累我的腿兒!驢兒辛苦啦!!

林書盛說,大宋馬匹還是挺貴的,最便宜的也得20兩銀子吧,普通人家根本買不起也養不起,所以一般都用驢車或牛車。

一路上,只有臨近某個村子時能偶遇幾個種田的人,其他時間都平安無事。

下午約兩三點鐘時,大力說前邊快到陳家村了。

里正說的製陶作坊就在陳家村,這裡離平縣縣城只有5公里左右。

周顯義說明天他們還要在縣城停留一天,後天一早回村,問我們打算怎麼匯合?

林書盛讓周顯義把他們落腳的地點留下,我們過去找他們。

我們在陳家村村口就下車了。

“我們還去縣城啊?就在這等他們不行嗎?”我問。

“出來一趟不容易,這裡離縣城很近了,我們可以走過去,帶你到縣城轉一轉。天兒越來越冷,搞不好下次來縣城就得明年夏天了。”

“你以前去過縣城呀?”

“嗯,去過幾次,剛來時閒的無聊,就當徒步旅行了。”

“好吧!那你小心你的錢包啊!我可能會給你花破產的!”

“哈哈!好啊!我沒錢了,等你賺錢養我哈!”

“哎!你這是‘柳飄飄’的臺詞!”我做了個鄙視的手勢。

他笑的賤兮兮的。

在村口隨便找個人問燒陶作坊,很容易就找到了。

作坊老闆姓陳,很墩實的漢子,我把我的意願說明:想做兩種陶罐,全部要裡外都上釉,花紋就用最簡單的纏枝紋就行,罐底外面畫個小小的桃花圖案。

大的罐要20個,4兩多的容量,外表上普通的紅色釉即可,裡邊什麼顏色都行;

小的罐60個,1兩多的容量,外表分別上淺黃色、淺綠色、灰白色釉;

麻煩坊主給個優惠的價格,而且最好後天早晨能出貨。日後有需要可能會長期要貨。

陳老闆聽完,捏著下巴默默的思索了一會:“要整體上釉,這價格就比普通陶罐要高你知道吧?”

“知道,我要裝面脂這類東西,不上釉油都滲進罐子就不好了。”

“那倒是!你別看你要的罐子小,這東西越小越不好做,它費工啊!你這要貨還要的急!這樣吧,大的2文一個,小的1.8文一個。”

“坊主,你這就沒意思了!這價格不實在呀!我們是要的急,你這加急費也太多了!你覺得我們心裡沒點譜能來和你訂貨嗎?這個價格的話,我們只好去找別家啦!”林書盛說罷,就拉著我準備離開。

“哎哎~~別走啊!價錢不合適咱們再談嘛!嘿嘿~~”陳老闆搓搓手,“行吧,那就當交個朋友了,給你們個底價,大的按1.5文,小的1文錢,總行吧?”

林書盛瞪了老闆一眼:“你早給我們這價格不就得了!難道想坑一個是一個啊!”

“哎喲,可不敢說是坑,小本生意,不容易啊!能多賺點總是好的嘛!這麼多工人等著吃飯呢!”陳老闆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活兒可得給我幹好了啊!做的不好我可不給錢!”林書盛粗聲粗氣的說。

“那你們放心,活兒幹不好不砸我招牌嗎!”陳老闆拍拍胸脯。

我們把詳細的要求寫下來,付了30文的訂金,陳老闆給留了字據,後天交貨時付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