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二年(1005年),九月初一
睡到自然醒,開窗通風,生火做飯。
林書盛過來吃完飯,我們先清理後院的雜草,剛清出一小塊地方,就聽見翠菱在前院喊我。
林書盛說你去和她說話吧,我自已割草。
小丫頭給我帶了筆墨紙硯和一雙新鞋子過來,問我在後院忙啥?
我說和林書盛在清理後院的雜草。
她神情一瞬間有些落寞失神。
奇怪!往常說到林書盛她不是這個反應啊!
我突然想起,問:“昨天在你家你想問我什麼啊?還不能讓你爹知道。”
她表情有點奇怪,囁嚅著,“小葉姐,你............是要和小林哥成親嗎?”
“啊???!!!!誰說的?”
“村裡好多人都這麼說啊!他們說張嫂看到小林哥常來你家,你也常去他家的,說你們表兄妹早晚是要成親的。”
“哎喲,他們胡說你也信,再說我們也不是表兄妹呀!你是知道的啊!”
“但你們看起來是很親密啊!又都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也般配!”
“這張嫂也太能傳閒話了!”我拉翠菱回屋坐下,“妹子,你相信小葉姐不?”
“我信,小葉姐你說什麼我都信。”翠菱認真的說。
“那我告訴你,我不會和小林成親,如果以後誰再這麼說你就只當沒聽見,我們堵不住悠悠眾口,不去理會就是了。我和小林現在是朋友,不摻雜其他的感情在裡邊。”
“男女之間也可以是朋友嗎?”翠菱睜大眼睛。
“大宋可能不可以,在我們那裡是可以的呀!”我真誠的看著她。
“這樣啊!!其實,你倆要是真的成親,我,我也會祝福你們的!”
“傻丫頭,不要整天胡思亂想的!我再告訴你個讓你震驚的事,在我們那個時代,女人自已有本事,一輩子不嫁人也沒人瞧不起她。”
“啊!!!這樣也可以嗎?!”
“對啊!不可想象是嗎?”
翠菱使勁的點頭:“那不結婚家裡父母豈不很著急?!不結婚也不能生娃娃呀!”
這個不好和她解釋更多,她也難以理解。
我只說,我那個時代的很多律法和大宋都是不一樣的,國家和社會對女人有更多的包容。
然後,給她倒杯水,讓她自已緩緩,消化一下我的話。
“你現在只要知道,我和小林成親這是沒影兒的事就行了!”我捏捏她的臉。
“唔,好的,小葉姐,我信你!”
“那陪我去後院割草吧!不然你小林哥自已要累趴下了!”
“好!”小丫頭笑的又燦爛了。
林書盛這兩年在這大概鍛鍊的不錯,後院已經清理出一小半了,我和翠菱加入。
別看翠菱是她家裡唯一的女兒,一點都不嬌慣,什麼活都會幹。
三人邊說話邊幹活,速度很快,估計一個小時左右就清完了,還抓了不少螞蚱和小爬蟲,讓林書盛拿回去餵雞。
林書盛說回頭弄幾棵小桃樹、櫻桃樹來種上,不然院子光禿禿的,就算明年結不了果,看花開也是好的。
我們洗了臉和手,喝茶歇息。
“咚咚得隆咚.............賣雜貨嘞................”突然,一聲響亮的吆喝響徹小村。
我們三人互相看一眼,同時驚喜的說:“貨郎哥來啦!!”
翠菱拉著我的手,興沖沖的向著聲音方向跑去,也不等她的小林哥了。
我們看到貨郎哥時,他已經被幾個大人小孩圍住了:小孩在興奮的看小玩具和小零食,女人在挑各色的針線、花布、調料、便宜的胭脂水粉,男人們在看農具。
不斷有人從家出來加入這場一月一次的“購物狂歡”。
翠菱說,貨郎哥姓霍,大家都叫他霍二哥,三十多歲的年紀,每次來會在村子住一晚,就住在常先生家,他還會給常先生帶些藥材來,常先生採多的藥材霍二哥就順手帶走。
霍二哥中等身材,因為常年在外奔波面板黝黑,挑貨的擔子就支在常先生的門前。
我們不著急上前,在遠處默默地看著,霍二哥像變魔術一樣,村民們要的他都能拿出來,擔子上沒有的他就回常先生院裡去找。
“這,簡直是個移動超市啊!貨還特別全!”我讚歎。
林書盛點頭表示同意。
“啥?啥是移動超市?”翠菱問。
“就是.................你知道廟會吧?你想象一下,就是有這樣一個大屋子,廟會里賣的所有玩意在這個大屋子裡都能買到,這個大屋子就叫‘超市’,如果這個大屋子還能移動就叫‘移動超市’了!”我解釋道。
“你那裡有這麼神奇的大屋子呢?!好厲害!這樣看,這霍二哥的挑擔真的是‘移動超市’呢!”翠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