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別總是那麼說人家,快過來吧。”韓冰顯然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幽思。

掛了電話,馮媛媛見我還發呆,連聲問我到底怎麼回事,事情到底怎麼樣了,我苦笑著說:“越來越亂了,我現在得去看看這事到底怎樣才算完,你是在家等,還是和我一起去?”

“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害怕,和你一起去吧,你去見他們,我在外面想法和梅子取得聯絡。”

“這樣最好,走吧。”我們打車到豐聯廣場,我剛要推門下車,馮媛媛拉住我叮囑說:“一定要冷靜,千萬別胡來啊!”我心裡感到一陣熱乎乎的,激動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我看了看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會的,放心吧!”

下車後,馮媛媛搖下車門玻璃,又喊道:“記住我的話,一有梅子訊息,我立刻通知你。”

我回過頭深情地目送計程車消失,然後轉身徑直朝著韓冰說的咖啡屋去了。

韓冰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杯咖啡發呆。我徑直走過去,看到她對面的半杯咖啡,便問:“他啥時候走的?”

“剛走,他聽說你過來,不想見你就走了。”她若有所思地說著,我捧住她的臉仔細地看了好幾遍,她見我緊張的樣子,笑笑說:“別看了,我沒事。他也不是個完全不通情理的人。”

我鬆開手,在她的對面坐下來說:“那要看對誰了,對你這樣的大美人他當然通情理了。”

她搖了搖頭說:“我現在才覺得他比你還要可憐。”

我無言以對,默默地看著她,聽她講述剛才所發生的事。原來韓冰在柴忠日跪倒在門口嚎啕大哭時,她在屋裡已和酒店工作的朋友通電話,讓朋友配合一下。柴忠日出來後,直奔朋友的酒店。到酒店,柴忠日衝到吧檯前讓服務員查詢一個叫梅雪的人,她的朋友早安排好,服務員假裝費好大工夫才找到,這個叫梅雪的人的確在這裡住過,但今天下午已經退房。

她繼續說道:“本想用這緩兵之計應付一下,緩和緩和緊張的局勢,可沒想到柴忠日一聽梅雪下午退的房,一下子懵了,險些暈倒在地,我看到他萬念俱灰的樣子,也不知他因為痴情還是氣憤變成那個樣子,實在不忍心再繼續欺騙他,陪著他到這裡,我們點了咖啡,邊喝邊聊了起來,我對他進行一番開導,讓他別再糾纏你,和你這樣的混人鬥,撈不到便宜,等把事情都聊開,他可能也知道剛才上了我的當,可我一個女人,他也不好再說啥,相信了他老婆回國和你沒關係這個事實。”

韓冰喝了一口咖啡,最後說道:“從他剛才走的跡象看,這次算過去了,他暫時不會找你的麻煩。”

我激動地看著她,按捺住內心那種想把她擁入懷抱的衝動,問她:“他有沒有向你透露怎麼對梅雪啊?”

韓冰喝到嘴裡的一口咖啡,笑得噴了出來,說:“你呀,真是色膽包天,都這樣了還惦記人家,還是想辦法洗乾淨吧!”

“都已經這樣了,我總不能為了洗清自己撒手不管吧,要是那樣,你白認我這個哥們了,她一天不自由,我一天過不好,將來和不和我好先不說,我絕不能眼看著她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勉強地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換了你,我也一樣會這麼做的。”我忿忿不平。韓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你們兩個,樂死我了,你知道她老公說什麼嗎?人家說他們散不散是另外一回事,但絕不會讓那麼清純的小姑娘落到你這條大色狼手裡!哎呀,真好笑。”

說著笑著,韓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哎呀,樂的我都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我起身往柴忠日喝剩下的那半杯咖啡裡吐了口吐沫罵道:“我色也比他死皮賴臉地粘著人家不放強。”正攙扶韓冰要走,我手機又響起來了,耳邊傳來馮媛媛震耳欲聾般的大喊大叫:“你還在豐聯嗎?別走我馬上就到。”

兩人從咖啡屋出來,來到豐聯廣場的天橋下,韓冰用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嫉妒還是羨慕的眼神看了看我說:“是不是要和老情人見面了,高興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哪跟哪的事啊,人家可沒說要和她一起來,吃醋了。”我苦笑著和她開玩笑。一股風颳過來,韓冰打了個冷戰,兩手抱肩,縮了縮脖子說:“天開始涼起來了呢。”我也感到一絲涼意,我摸了摸身上臨走時套上的圓領體恤,難為情地看了看她,她撲哧一聲笑了,捉弄我說:“看,果然重色輕友吧,怕老情人看見了難受,都不敢借點溫暖給我,是吧?”

我一咬牙脫下了那件可以禦寒的體恤,遞給她說:“這樣,我真成地地道道的民工了,和你這麼一個漂亮妹站在一起,丟臉的又不是我。”她從我手裡接過衣服,不客氣地套在自己身上,笑盈盈地對我說:“這還差不多,算我沒看錯人。”

“那是,誰叫咱倆好兄弟呢。”她又在身旁嘟囔著:“還不是眼看又能見到老情人了,才會有這麼好的心情。”我沒心思和她計較,朝遠處看了看,如果梅雪真和馮媛媛一起來,我該怎麼開口對她說?勸她勇敢面對,還是勸她繼續留學?不管怎樣,她到底還是柴忠日的老婆,應該怕和他面對面,不然用不著一直躲著連我也不敢見了。想到這裡,我感到一陣的淒涼和悲哀,一向覺得自己是那種天塌了都能扛得住的人,今天居然也落得個要靠女人才能圓場的地步。我一邊想一邊朝馮媛媛來的方向看著,韓冰在一旁用肘碰了碰我,問道:“我在這裡是不是不方便啊,要不我先走吧。”

我向她身後靠了靠說:“不用了,還不知道啥回事呢。”

忽然,馮媛媛從車上下來,匆匆地朝咖啡屋走去,我趕緊叫住她,她剛到跟前,韓冰搶先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馮媛媛點了點頭,喘了口氣,焦躁地說:“出事了,出事了。”

我忙勸說:“彆著急,慢慢說。”

馮媛媛稍稍鎮定了一下,說:“你進去後,我在外面聯絡其他同學後,沒有啥結果就回家了,剛到家就接到了梅雪的電話,說她也是剛才看到的郵件,當她知道我和韓姐也被捲到這事,她急了,只說了一句,她自己去解決,就掛電話了。”我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說:“那梅雪到底在不在北京啊?”

“我再打回去時沒人接,不過那確實是北京的號碼。”

韓冰從馮媛媛手中拿過她的手機,找到那個電話號碼馬上又撥了過去,連續撥了好幾次都通了,就是沒人接。韓冰把手機遞給馮媛媛,很失望地看著我說:“可能是個IC電話。”

大家沉默了好一會,馮媛媛才忍不住又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安慰她:“你也不用後悔和著急了,她現在不外乎三種可能,要麼直接打電話給她丈夫,把事挑明;要麼直接來這裡找我們;要麼直接回家等人了。你們倆幫忙幫到底,在這裡等,她要是來了留住她,我現在就去她家看看情況。”

韓冰在一旁插話說:“要她和丈夫電話約好,去別的地方邊喝茶邊談呢,你去了也是白去啊。”

我拍拍韓冰說:“不用擔心我,今天就是等到天亮,我非見她一面不可。”

韓冰再勸也沒用,從身上脫下我的衣服,一邊給我套上,還一邊不放心地千叮嚀萬囑咐一番。

我穿上還帶著韓冰的體溫和香水味的體恤鑽進計程車,蜷縮在車後排的座位上,想著韓冰剛才說的悄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