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月落髮現林浪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結丹期。
不敢置信的情緒迅速湧上她的心頭。
帶著懷疑的目光,盯著林浪死死的看著。
沒錯!
如今的林浪,就是結丹期!
鍾月落傻了。
她分明記得,進入絕情谷禁地前,林浪修為盡廢,雖有恢復到後天三層,卻也是修煉的最底層存在。
可是進入禁地僅短短一日,便提升到結丹期。
這一躍,橫跨了將近六個大境界!
如此修煉速度,是何等恐怖、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普天之下,絕對僅此一例!
至少在身為此方世界頂端的鐘月落看來,不可能再有此等事情發生。
難以接受!
絕對的難以接受!
鍾月落很想弄明白,林浪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她快步走向一旁的兩個弟子。
見二女痴傻的看著林浪,心中竟然還泛起一陣怪怪的感覺。
鍾月落從未觸及男女之事,自然無法明白,這種感覺,叫做吃醋。
她努力將腦中雜念甩出,透過神識傳音,詢問二女。
“雪兒、晴兒,你二人一直在觀看聖子修行,可有看出些什麼?”
這兩位幸運兒,便是叫李雪與蘇晴了。
沉寂於聖子英武中的李雪,忽聽耳邊的聲音,本能的說了句:“聖子好帥啊,哪怕是睡覺,也讓人難以把持!”
“雪兒!為師在問你話呢?”鍾月落眉頭一皺,語氣冰冷的問了一句。
“掌、掌門!回掌門……聖子,聖子自進入禁地開始,僅一個時辰,便開始睡覺了。至於他……咦?怎麼會?聖子的修為,我已經看不透了!”
李雪話說到一半,方才反應過來,聖子的修為早已不是先天期了。
先前她一直沉寂在聖子的顏值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聖子修為一直在飛速提升。
僅僅先天修為的她,如何能看出已是結丹期的聖子的修為?
鍾月落聞言,一雙秀眉緊緊擠在一起。
入禁地一個時辰就開始睡覺了?
浪兒的修為提升,難不成是在睡夢中進行的?
這,這怎麼可能?!
“晴兒,你說,雪兒所說的,是否屬實?”
倒不是鍾月落不相信李雪,而是她實在無法相信,有人能在睡夢中修行。
而且,修行速度還那麼恐怖!
“回掌門,師姐所說,句句屬實。”蘇晴忙擦去嘴角不斷滴落的口水,恭敬的回應鍾月落。
真的是在睡夢中修煉的?
鍾月落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崩塌了!
她矗立在原地,愣愣出神。
嘴裡不斷重複了一句話——“睡了將近十一個時辰,還能將修為從後天三層,一舉提升到結丹五層?”
李雪與蘇晴二女聽到掌門嘀咕的這句話,瞬間釋然了。
怪不得自已二人,已經看不出聖子的修為。
原來聖子已經結丹期了。
忽然間,李雪與蘇晴二人意識到了什麼。
什麼?
掌門剛剛說,聖子竟然在一天之內,從修煉底層,到達結丹期?
這,這是橫跨了多少大境界?
小師妹蘇晴,掰著手指,邊數嘴裡邊唸叨著:後天、先天、宗師、築基、辟穀、結丹。聖子竟然在一天時間內,提升六個境界?!”
蘇晴數完,當場石化!
比她大一點的師姐李雪,看著她數數掰起的六根手指,也石化了。
許久,許久。
許久之後,鍾月落才緩過神來,重新審視林浪。
“難道這就是太古聖體的恐怖嗎?”
她無法想象到,林浪到底是如何,在夢中修煉,並有如此大的境界提升。
只能將一切,都歸功於對方那隻存在與古籍記載中的太古聖體體質之上。
除此之外,鍾月落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如今,浪兒的體質,從純陽神體涅槃成為太古聖體,那當初我的念頭,應當可以徹底拋棄了。”
“看來他日我若要渡飛昇天階,真的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實力了。”
看著林浪的變化,鍾月落內心一時百味雜陳。
她也不知道,林浪的體質從令世人豔羨的純陽神體,涅槃到如今讓自已都要仰望的太古聖體,對她來說,是好是壞。
彼時,林浪尚在孩提之時。
鍾月落在一次歷練時機緣巧合的,遇到了孤苦伶仃的對方。
發現林浪的體質,乃是萬中無一的純陽神體。
恰好與自身至陰神體,為造化中的絕配。
鍾月落心中暗喜,只道是自已與林浪的相遇,是天道的安排。
傳聞中,擁有純陽神體與至陰神體的男女修士,在達到天門帝君修為之後,進行雙修。
那麼,突破天門帝君境界,便不需要經過九九天劫。
九九天劫,因關乎到帝君飛昇仙界,因此也被稱為飛昇天劫。
飛昇天劫之恐怖,駭人聽聞。
這一點,從數千年來,此方世界中,再無人飛昇仙界,便可窺見一斑。
彼時鐘月落未雨綢繆,將林浪帶回了絕情門。
如此做,自是為了他日自身修為達到天門帝君時,若無絕對信心渡過天劫,便引導林浪,教授其早日成為天門帝君雙修。
以此躲避恐怖的九九天劫,飛昇上界。
林浪能成為整個絕情門中,唯一的男弟子,也正是這個原因。
一開始,他在鍾月落心中,就是童養夫的身份。
因鍾月落早就創下絕情門,定下煩門中弟子不得動男女私情的念頭。
是以,林浪被帶進絕情門的原因,一直被她藏匿於心中。
聖子原是童養夫的身份,世間無人知曉。
雙修躲避飛昇天階,只是她心中萬不得已,才會打算去觸及的備選方案。
然而,這件事始終在鍾月落心頭,彷彿心魔一般,無法忘懷。
今日林浪那個“拋媚眼”的動作,激起她心中從未被人撥動過的那根弦。
鍾月落封閉的內心被觸動,愈發無法面對林浪。
短暫的回憶。
鍾月落重新將目光,聚焦在林浪身上。
“浪兒,你心中對為師,是如何看待的呢?”
“你又為何,會對為師‘示愛’?”
“難不成,你涅槃成為太古聖體後,記起了年幼之時,為師的那番話?”
鍾月落曾經和林浪說過,讓他努力修行,爭取早日成為帝君。
只不過,那時林浪才兩歲出頭,是不可能記得的。
鍾月落的道心,徹底亂了。
正在鍾月落心緒紊亂時,她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呼……睡的好爽!禁地就是禁地,睡覺都讓人感到無比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