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姨看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很多,不禁偷笑。
“這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兩個人都說,誰都討不了好;兩個人都不說,這矛盾就永遠都解不開。誤會堆積,最後就會惡化,倒不如一開始就好好說開,心裡要是總放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該把對方往哪裡裝呢!”
尉可知突然覺得郭姨好像不再是那個圍著灶臺轉的嘮叨阿姨了,她現在彷彿是一個情感博主,說的話都好有道理。
“還有你,工作再忙,也要空下些時間多陪陪家裡人啊!”郭姨又把話柄放在周自巡身上,“你自已顧不上陪尉小姐,她沒有朋友,你也不讓她和家裡人聯絡,就這麼把她自已一個人留在這個空大的別墅裡面,還比不上外面尋山訪水的一隻哈巴狗!”
尉可知聽到這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郭姨,我沒有你說的這麼慘啦!”
要知道尉可知之前的生活可比現在要煎熬得多。
“總之,先生,你要多陪陪尉小姐,多帶她出去看看,要不在家都要憋出病了。”
周自巡點了點頭,“是我疏忽了。”
尉可知和周自巡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
“我……”
“你……”
兩人都想說話,又都被對方堵住了。
“你先說。”尉可知先說道。
“明天,陪我去送送周世堂吧。”
尉可知還是一臉猶豫的樣子,支吾著沒說話。
郭姨把桌子一拍,“去,怎麼不去?就是要給那老頭子看看!”
郭姨早就從周自巡口中知道,尉可知剛來別墅那幾天臉上脖子上的傷全是拜周世堂所賜,這讓她想到了周自巡的母親,和周世堂在一起時也經常是這般遭遇,那時夫人沒有依靠,只能一忍再忍,可現在,尉小姐很幸運,她有周自巡可以庇護。
周家的巡洋集團固然人儘可知,聲名大噪,可這巡洋集團的光,周自巡可是一點沒沾,周自巡現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已,一個人拼了命打拼出來的,年僅24歲,未來不可限量。
“好,我去。”
尉可知答應了,她什麼也沒想就答應了。
管他呢,死就死吧!
周自巡點了點頭,放下了筷子。
等尉可知也吃完,周自巡看了眼即將落幕的斜陽,眼珠子一轉,“時間還早,出去轉轉吧。”
“嗯。”
尉可知答應著,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餐廳。
郭姨悄悄捂嘴偷笑,“先生,阿姨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兩人先是在院子裡閒逛,兩個月過去,正是百花怒放時,不同於之前含著苞蕾的含蓄模樣,現在,它們翠綠的枝葉變得更加茁壯,襯托著朵朵明媚又嬌豔的花兒,顯得生命力十足,非常旺盛!
“郭姨說的對,我不該把你關在這兒。”
“哪有,我躲在這裡開心都來不及。”
“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看什麼?看那些人如何欺我辱我?”
“他們怎麼敢……”
“他們敢做的你可想不到。”
把她的牛奶換成油漆、食物投毒、潑汽油、潑硫酸、死亡威脅信……來自外界的惡意很多,但最可怕的還是受害人家屬每日的糾纏與報復,讓她又恨又愧。
所有的一切在三年間把這個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擊下神壇,使她變得懦弱不堪。
看著尉可知回憶往事的痛苦模樣,周自巡突然很想抱抱她,但他的手抻了抻,又放下了。
“別怕,以後不會這樣了。”
“你以為我搖身一變,成為周自巡的女朋友,他們就會敬我幾分給我幾分薄面了?”尉可知苦笑一聲,把路邊的一顆石子踢到了水塘裡,“不會的,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因為他們會覺得,像我這種人根本就不配……”
周自巡想說些什麼,又不知該怎麼說出口。他很奇怪,為什麼自已的思維與邏輯一到了尉可知這裡,就通通罷了工。
兩人轉到了後院,天還沒有暗下來,柔和的夜燈已經全部開啟。
“周自巡好帥!”
“周自巡好帥!”
“周自巡好帥!”
周自巡聽到聲音,一看是遠處兩隻鳥兒在輪番叫喚,便要走過去一探究竟。
“唔~”尉可知揉了揉眼睛,停下腳步,“我困了,我們回去吧!”
周自巡疑問的目光看向鳥兒又轉向尉可知,反覆了幾次,才明白了原因。
“我不在的時候,你教了它們倆很多東西啊!”周自巡打趣道。
“無聊罷了……”尉可知低下頭不去看他。
看著嘰喳叫個不停的鳥兒,周自巡猛然想到了什麼!
“下午,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同事……”
“嗯。”
“你別誤會,他們嘴皮子碎,我只是找個理由搪塞他們罷了……”
“……”尉可知輕輕嘆了口氣,“找什麼理由?本來就是事實啊。”
周自巡轉身正對著尉可知,感覺二人之間的距離還是有些遠,就又上前一步離她一個拳頭的距離,低下頭鄭重地問道,“可你還是生我氣了不是麼?”
尉可知本就因為兩隻嬌鳳鳥而羞得臉紅,現下面對周自巡灼熱的目光和刁蠻的問題,她一下子就亂了方寸,扭頭向邊上走打算逃走。
周自巡雙手把持住她的肩膀,將身子彎下和她臉貼臉,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為什麼不敢回答我的問題?”
溼溼涼涼的氣息撲到尉可知臉上的,緩解了她臉部的紅漲感,又加劇了她的心慌,。
尉可知沒辦法,下垂的眼眸緩緩上揚,小心翼翼地和周自巡幽暗的眸子對上,“……那是因為……唔……”
尉可知還沒說完,身子突然被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嘴巴就被人堵上了,未盡的話意消失在了這個突然到來的吻裡。
他的唇冰冰涼涼的,但這個吻卻又輕又柔,像在與春風共舞,舒服極了。
不對!為什麼自已的第一反應不是拒絕,而是覺得“舒服極了”……管他呢,反正這人又不是別人,而是自已名義上的男朋友!
兩人心意相碰,無盡纏綿未訴,只能靠著這個吻來淺淺相告;樹下的嬌鳳鳥還在拼命叫著“周自巡好帥”,屋裡的郭姨心滿意足地收拾著飯桌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