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基督教堂內,有著寥寥無幾的幾盞油燈豎立在地面之上,散發著微弱的橘黃。
這些油燈的照明的範圍就只有那麼一點而已,能力實在有限。要說它們有用吧,也說不上能有多大的用。要說它們沒用吧,它們又多多少少的又能中上點用,反正就是有用,但是用處又不是很大。
吳小昊此時正昏睡在這昏暗陰冷的教堂之中。
他躺著的位置,是那些個基督教徒禮拜之時,牧師所站的講臺。這講臺被叫做佈道壇。至於這玩意為什麼叫佈道壇,那咱可就不清楚了。
吳小昊正躺在佈道壇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甚至還打起了呼嚕“呼……嚕……呼……嚕嚕……”
隨著他的呼嚕聲,正掛在他腦門之上的巨大木製十字架也在那有節奏的搖晃著,吳小昊一呼,十字架就往左搖,吳小昊一嚕,十字架就往右晃,一人一架配合的默契極了。
就是吧,有點擔心這十字架一個不注意“枯咔……”一下直接掉下來,把吳小昊的腦瓜子給拍的稀碎碎的,那可就不好看了。
“阿嚏……阿嚏……”一陣冰冷刺骨的陰風吹過,凍的吳小昊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知道這一陣噴嚏過後,他眉頭緊了緊,脖子縮了縮,抱抱胳膊,扭扭身子。竟然又睡過去了。你就說這人的睡的是得有多死吧,那麼冷的風都沒能把他給吹醒。
許是那陰風見吳小昊被自已吹了一遍以後,竟然還能睡的這麼香。心裡有些不服氣了,於是乎,它就再次蓄了個大力,猛的一下又是一股子陰風颳過。
這陣風比上一陣更加冰冷,凍得吳小昊一個激靈直接從地上撅了起來。
撅起來以後,吳小昊身體站的筆直,眼睛半睜半閉,視線朦朦朧朧,模模糊糊。腦子裡也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他是啥也看不清楚,啥也想不明白。
“我這是怎麼了?同學聚會喝酒喝多了嘛?”吳小昊睡眼半睜著打量這周遭的一切,但是他得腦子這實在是太迷糊了,半天都沒看明白。
於是他揉了揉眼睛,搖了搖自已的腦袋,這才算是清醒了些許。
清醒以後他再次打量周遭的景象,心頭立馬就是一驚。
“哎呦臥槽!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跑到教堂裡來了,咋回事見鬼啦?夢遊啦?”吳小昊震驚極了“自已之前不是在……對呀!自已以前在幹什麼來著?”吳小昊一時之間想不起自已之前都在幹些什麼了。
“呦,小夥子醒了!作為一個新人能這麼快醒過來還真是少見。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嘛。”就在吳小昊內心震驚之時,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
“誰?”猛的聽到這個陌生聲音,吳小昊立刻尋聲看去。
他只見一個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斜躺在教堂長凳之上,嘴裡叼著一根點燃的香菸,隨著他的嘬吸,菸頭上的火星忽明忽暗的一閃一閃,在這昏暗的教堂之中顯的很是明顯。
“嘶……”男人聽了吳小昊的問話,又大力的抽了一口香菸,緩緩的吐出煙霧以後才是再次開口。“你叫我刀哥就行了,我是這個遊戲的老玩家。”
“遊戲?老玩家?什麼遊戲?什麼老玩家?啥亂七八糟的?”刀哥的一番話,弄的吳小昊的心裡是一頭的霧水。正準備出言問個清楚呢,刀哥又說話了。
“哎…也不知道我是倒黴還是運氣好,這一局遊戲竟然能遇到八個新玩家,就算是遊戲結束的時候,每多一個新手玩家活著完成遊戲,我都能額外領上一份獎勵,那也不能一下給我搞八個人啊,哎,不好搞哦。小子你好好跟我混,哥哥肯定我帶你通關。”刀哥說著話,從長凳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著吳小昊走來。
剛才不是說了嘛,這教堂裡就那幾盞油燈勉強照亮,之前刀哥在教堂長凳上坐著,距離有點遠,光線又太過昏暗,吳小昊實在是沒有看清刀哥的長相。
現在刀哥走過來了,吳小昊才算是漸漸的看清了他的長相。
這刀哥長得怎麼說呢……長的那真叫一個醜啊。
一對大小眼,頭髮亂糟糟的,一嘴的大黃牙,一個朝天鼻,鼻頭之上還長滿了麻子。吳小昊活這麼大他就沒見過能長得這麼醜的人。
不過,吳小昊這會也沒啥功夫在意這刀哥到底長得醜不醜。
因為此刻他腦子裡完全就是一團漿糊,剛才刀哥說的啥遊戲,啥玩家的,吳小昊煩還沒弄明白呢,這會刀哥又嘰裡咕嚕的說了這一大堆,弄的吳小昊一時之間大腦都快反應不過來了。
“八個新人?什麼八個新人。”吳小昊心裡想著,視線隨意一掃。
“我哩個豆哎!”這隨意的一掃,又把吳小昊給弄的是心下一驚。
因為他此時才發現,這佈道壇上還有著男男女女七人昏睡著呢,一個個躺的直挺挺的,睡的正香。這七個人,再加上他自已,不正好就是八個人嘛。
“嘿……小子說話呀。咋得啦?傻啦?”刀哥見自已說了這一大堆,吳小昊一直都不接茬,有點不樂意了,眉頭緊了緊,出言提醒道。
“額……咳咳!”聽到刀哥的提醒,吳小昊尷尬的咳了兩聲,人家都給自已說了這半天話了,自已愣是一個字都沒接,屬實是有些不禮貌。
趕忙堆著笑臉說道:“我這個,剛醒有點迷糊,沒反應過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吳小昊先是用幾句話表達了自已的歉意,然後又繼續問道:“刀哥這是什麼地方啊?我記得我應該不在這啊?我怎麼來的?還有你說的這個遊戲是個什麼玩意?”
聽了吳小昊的話刀哥的眼神立馬就變玩味起來,那一對大小眼裡的眼珠子左右一打轉,神秘兮兮的反問了句。
“呦!你還沒想起來呢?”
“想起來什麼呀?”吳小昊被刀哥問的一愣。
“想起來你之前是在哪啊?”
“額……我確實是想不起來了。要是想起來了,我這不就不問了嘛!”
“那你自已再好好想想,我哪能知道你之前在哪呢。”
“我……之前在……”聽了刀哥這一堆沒營養的話,吳小昊開始了自已的回憶。
人家刀哥說的也對,自已之前在哪,他怎麼能知道呢。
“我之前要去參加高考……”
“嗯嗯嗯……對對對。”吳小昊回憶著,刀哥應和著。
“然後下雨了……”
“嗯嗯嗯。”
“然後路上積水,道路溼滑……”
“繼續,繼續……”
“然後我就……”想到此處,吳小昊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的煞白,腦門上立刻就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因為他此時想起了之前的記憶,他在去參加高考的路上被車撞死了。
刀哥看著吳小昊的表情變化,那張醜臉之上立馬掛上了一副奸計得逞後的爽快模樣,他可是太喜歡看新人記憶恢復以後震驚恐懼又慌亂無措的神情了。
“哈哈哈哈……你死啦,小夥子,死亡的感覺如何呀。哈哈哈!”刀哥哈哈大笑著告訴了吳小昊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