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金穗把蔣予眠送到學校。
經過兩次輸液,外加一晚上的休息,蔣予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此時踏著春日的陽光,她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看了一眼手錶,快到一點五十分,馬上下課。蔣予眠想了一秒,直接朝高二樓走去。
一路上大步流星,走到高二十班的時候剛好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
教室裡已經有人拿著水杯走了出來。
蔣予眠攔下想去打水的人,“同學,麻煩幫我喊一下伊清塵。”
剛剛睡醒的女生有點懵懵的點了點頭。
蔣予眠看著女生走過去拍醒了伊清塵。
離得有點遠,隔著窗戶有些看不清。
只見男孩兒熟練的拿下衛衣的帽子,戴上了自己的鴨舌帽。
長了一個多月的頭髮並不長,不戴帽子看著確實有點呆。
伊清塵雙手放在自己的衛衣口袋裡,緩緩的走了出來。
沒睡醒的他,走路極其慵懶。
“早安蔣予眠。”伊清塵努力的睜開眼睛。
剛張嘴的一句話堵的蔣予眠不知道怎麼回答。
“是午安了。”
“嗯…”伊清塵若有所思,“昨天晚上才說的晚安。”
所以現在要說早安。
以後也希望有機會親口說早安。
“隨你怎麼說好了。”蔣予眠還是第一次聽到除了爸爸媽媽以外的人和她說早安,有些不自然。
“給我你的簽名吧,大明星。”只一句話,又恢復成了平時的模樣。
“等我。”伊清塵轉身回到教室。
他拿起筆,大手一揮就撕下了便籤,看著洋洋灑灑。
而後彎腰拿起了什麼東西。
等到他再次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大袋水果。
“給你。”
蔣予眠看著伊清塵手裡的東西,瞬間知道了什麼意思。
“送給我提高抵抗力嗎?”
“對啊,大早上早起買的,別太感動。”伊清塵低頭看向面前的女孩兒。
蔣予眠接過塑膠袋,抬頭剛想道謝就對上了伊清塵的目光。
他亮閃閃的眼睛像是揉碎的星光,眼底似是流淌著潺潺溪流。
蔣予眠忽然想起一句話:我看向你的眼神真的談不上清白。
她覺得此刻與她對視的眼神正是應了這句話。
她慌亂的移開視線。
怎麼感受到喜歡的人回應自己會這麼緊張呢?
“謝謝你的水果。”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一定要吃,我知道你不愛吃水果,買的都是好處理,又不酸的種類,多少吃一點。”伊清塵語氣溫柔。
蔣予眠有些錯愕。
他竟然記得自己不愛吃水果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想剝皮,又不能吃酸的。
“嗯,那我先回去了。”
“對了,我下午有體育課,好像和你一節。”伊清塵突然想起來蔣予眠說過他們班週二下午有體育課的。
“我記得我們沒有重合的課啊。”蔣予眠印象很深,當初很期待開學重新調整課表,能夠和伊清塵撞節體育課的。
結果沒有。
“調課,你們班第幾節?”
“下午第二節。”
“我也是。”
蔣予眠心裡一陣竊喜,伊清塵自然也是。
“奧~”蔣予眠故作深沉,“那你和我說是什麼意思啊?”
伊清塵靜靜的看著蔣予眠戲精的樣子,還要配合出演。
“來找我玩啊,我都沒人玩。”伊清塵裝模作樣。
此時的他已經在想怎麼支開宋煬了。
“級草沒人玩,說出去誰信啊。”蔣予眠誇張的捂嘴。
“真的。”
伊清塵還想再多說一點,可上課鈴卻響了起來。
“上課了,我先走了。”蔣予眠說完就轉身向樓下跑去。
“慢點跑,別忘了找我玩啊。”伊清塵朝著蔣予眠的背影大聲說道。
蔣予眠擺了擺手示意聽到。
太陽從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時間匆匆而逝,很快就到了體育課。
蔣予眠洗了幾顆草莓,邊吃邊往操場走去。
“伊清塵怎麼給你送這麼多水果啊?”宋瑾手裡也拿著草莓。
“說是給我提高抵抗力。”
“那也太多了吧。”
“所以我們得一起吃,不然就壞了。”蔣予眠看向宋瑾,臉上掛著笑。
“行啊,到時候你們成了我請你們吃飯。”宋瑾覺得無功不受祿。
“成了再說。”蔣予眠把出紙擦了擦手,“上課去。”
一語說完,上課鈴剛好響起,操場上一堆一堆的人對應著不同的班級。
蔣予眠掃視一圈,看到了站在人群裡的伊清塵。
見伊清塵沒有看見她,蔣予眠跟著宋瑾快速的跑進了自己的隊伍。
這個天氣剛剛好,陽光不是很烈,時不時的還有微風吹過,也不用穿著厚厚的棉服。
春意正濃,適合在戶外跑跑跳跳。
體育課的流程,做熱身運動,圍著操場跑兩圈,集合做一會兒拉伸運動,最後就是有測試做測試,沒有測試就解散。
蔣予眠在做拉伸運動的時候,就瞥見伊清塵的隊伍解散了。
她的目光跟隨伊清塵而動。
等到自己的隊伍解散後,她精準的定位到了伊清塵的身影。
如他所說,自己一個人坐在操場的東南角。
看著確實有點可憐。
“瑾兒,伊清塵在那兒,我怎麼過去?”蔣予眠看著操場上坐著的人堆,頗有一種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通往伊清塵的路莫名的有點像舉行婚禮時,新娘走向新郎的路。
總之就是讓她有點犯怵。
宋瑾嫣然一笑,“走過去啊。”
“他的迷妹們不會用目光把我刀了吧?”蔣予眠是真的有點慫。
伊清塵一直坐在背對著蔣予眠的位置,此刻他忽然轉過頭來,似是在尋找蔣予眠。
離得很遠,有點看不清對方的五官,但是蔣予眠覺得伊清塵看見了她。
甚至像是在問她為什麼還不找他。
一會兒,伊清塵又轉了過去。
蔣予眠經過內心的一番鬥爭,終於往伊清塵走去。
“瑾兒,我走到一半就自己過去。”蔣予眠拉著宋瑾尋求安慰。
“行。”宋瑾輕輕笑著。
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閨蜜慫成了這幅模樣。
蔣予眠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唸叨著伊清塵的迷妹要把她刀了。
她低著頭往前走。
走到一半,宋瑾的話讓她猛然抬頭。
“伊清塵旁邊怎麼坐著一個女生。”
她如遭雷劈。
“沒機會了,我可不想過去演繹兩女搶一男的戲碼。”蔣予眠呆呆的看著他們。
“你去看看啊,大不了那個女生一會兒就走了。”宋瑾在蔣予眠旁邊給她打氣。
“我剛剛太猶豫了,你看那個女生就敢明目張膽的坐在他的旁邊,我卻沒有勇氣。”蔣予眠只是後悔自己的優柔寡斷。
“走吧,瑾兒。”蔣予眠說完就往回走去。
宋瑾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