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早上,秦可出寢室門前抬頭看了看天,萬里無雲,她肯定今天是個晴朗天氣。

等蕭訣吃了早餐後,她又直接回寢室了。

等她離開後,蕭訣就著人去叫了楚奇。

因為楚奇但這麼久都不來找他,他覺得很不對勁,他得看看楚奇是怎麼回事。

叫人去找楚奇後,他就站在養心殿門口門口等人。

沒一會兒,楚奇就來了。

楚奇來了之後,剛想行禮,就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咳嗽,止咳了之後,才行禮說:“卑職參見陛下!”

他說話的聲線都變了,就是感染風寒才會發出來的聲調,蕭訣一聽他說話就聽出來了。

“平身”蕭訣很快將他喊起來,然後問他:“昨天就聽說你感染風寒了,不過看你似乎沒有不適,怎麼又咳嗽了?是沒痊癒還是又感染了?”

“不礙事!咳咳咳咳咳咳……”

楚奇擺擺手,雲淡風輕的說,只是剛說完,又忍不住捂嘴咳嗽起來。

蕭訣立即轉身對一個侍衛說:“你去把劉御醫叫來!”

但那個侍衛剛應一聲,楚奇就說:“不必了,我找過大夫看了,而且我已經服藥了,昨日晚間和今早都服過了。”

“服了兩次藥都還沒好?那位大夫想必醫術不精,還是讓劉御醫來給你看看吧。”

蕭訣還是堅持讓人去找劉御醫。

楚奇也拗不過蕭訣,只好隨他了。

其實本來他前天感染風寒已經治好了,但昨天他故意淋雨,又穿著溼衣服捱了好久,所以又再次感染風寒了。

他是晚上跟值夜班的統領交接工作時就開始就不舒服了。頭腦昏沉沉的,體溫高得厲害,而且還渾身無力。

好不容易走出宮門,坐馬車的時候,他都是半躺在車椅上,回到家,他下馬車時就感覺到天旋地轉的,差點踩空摔倒,還好小昊子發現了他不對勁,扶了他一把。

小昊子扶著他的手,就感覺到他體溫高得不正常,於是將他扶去屋裡休息後,立即出門去叫了個大夫上門來給他看診。

大夫看診過後就說他感染風寒了,還給他開了三天的藥。

當晚小昊子就讓人熬藥給他喝了,今早他也喝藥了,但還沒有痊癒。

他的頭不暈了,就是咳嗽,變聲,還流涕。

在等待劉御醫來的時候,蕭訣就請楚奇往客廳走去。

走去客廳的途中,蕭訣就問楚奇:“好端端的,怎麼會染風寒?”

楚奇聞言目光閃躲了一下,看來,蕭訣只知道他染了風寒,但還不知道他其實染了兩次風寒,他還以為他那些哥們兒會議論,然後傳到蕭訣耳朵裡呢,畢竟他昨天跑去淋雨的行為真的很不理智。

看來他們嘴還挺嚴。

他還以為,蕭訣找他,其實就是想問他昨天為什麼要做那種丟人的事呢。

既然他還不知道,那他就想一個不那麼丟人的理由隨便說說算了。

他可不敢把這次感染風寒真正的原因說出來,他現在想起來昨天做的事都覺得丟人。

他又咳嗽了一通,才說:“是前天晚上,很晚才洗澡,洗了澡也沒及時擦乾頭髮,晚上睡覺著了涼才染上的。”

蕭訣點點頭,他想,看來楚奇沒來找他,應該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見他咳得厲害,他就對楚奇說:“你要是實在不舒服,等會兒喝了藥就回家休息吧,我去安排其他人暫時一下你的位置,等你好了再來。”

但楚奇立馬回絕:“不用回去了,不是多大的事,等會兒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別太逞強,還有幾天就到秋獵時間了,你還要負責帶隊的去,先養好身體再說,沒有好的身體,朕也不放心將那麼多人的性命交到那你手上。你應該知道,去狩獵的人都是重臣命婦。”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用不著幾天,最多到明天我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體一向強悍。”

楚奇拍著胸脯保證。

蕭訣看了看他,除了說話聲音聽起來帶了點鼻腔,精神面貌還是不錯的,於是點點頭說:“行吧。”

兩人很快陷入沉默,在等劉御醫的到來。

等了一會兒,楚奇就開口問蕭訣:“陛下找我,是有要事相商嗎?”

說完他覺得鼻子癢癢,想要打個噴嚏。

於是伸手放進衣襟,拿出一張帕捂住嘴巴。他一向不愛隨身帶帕子,但他生病了,有時候會流清鼻涕需要用帕子擦,所以才帶了一張過來。

等打了噴嚏後,他放好了自已的帕子就朝蕭訣伸手問:“麻煩你把昨天那張帕子還給我吧。”

他記得昨天蕭訣還沒把那張秦可的帕子還給他。雖然秦可不接受他,但他還想要那張帕子留做念想。

蕭訣默了默,他猜到楚奇會來要回那張帕子。

只是那帕子已毀,他哪裡能還他?

他昨晚也想過,找一塊與張帕子相同的布料,讓一個宮女做一張一樣的帕子還給他,但是,因為他已經把原版的燒燬了,他覺得肯定做不到一樣的,而楚奇也不是容易糊弄的人,所以就沒做。

他轉頭衝外頭一個宮女喊了一聲:“拿一張帕子過來給楚統領!”

那個宮女便把自已的帕子拿出來,走進來遞給楚奇。

楚奇看了一眼就還回去。

“我不要這張!”

那帕子只是那宮女用的,他又不缺帕子,他只是想要回秦可的帕子。

蕭訣只好讓那宮女拿帕子離開了。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實話跟楚奇了。

他說:“那張帕子……已經燒燬了。”

“什麼?”

楚奇聞言立馬變了臉色。

蕭訣繼續說:“昨天,我把秦可叫過來,問他話了,問他是不是想跟你離開,但他拒絕了。他還說了,那張帕子不是送你的信物,是你誤會了。既然不是,還讓你因此誤會,我想你留著也不合適,所以我就燒燬了。”

“這也是我找你來,想跟你說的事。”

聽完他的話,楚奇把拳頭握得緊緊的,儘管他已經從秦可口中聽說了,但再聽蕭訣說一次,他還是覺得很痛心。

更讓他感到很氣憤的,蕭訣竟然未經他同意就私自毀他的東西!要不是做這事的人是皇帝也是他表弟,他真的會忍不住打人了。

他忍著怒火說:“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把帕子燒了!”

蕭訣自然看出他生氣了,他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只好又說:“那我讓宮女做一張一樣的帕子還你?”

“不要了!”

楚奇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他只是想要回秦可的那張,別人做的再像也不是同一張,有什麼意義?

現在唯一讓他感到安慰的事,就是還好他留了秦可一撮頭髮。

他已經剪了自已的頭髮跟那撮頭髮混合起來,編成一條辮子,兩頭都用紅繩紮緊了,放在一個小匣子裡,和那支要給秦可做信物的金簪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