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溫迪是在調侃鍾離,但他的目光一直都沒有從魈的身上離開,每一眼都透著清澈,只有魈才能看到他眼中的調笑。

“嗯……”魈躲開溫迪的目光,輕輕的低下了頭,向旁邊看了一眼,熒正在和派蒙攀談,沒有注意到他。

看到魈的反應,溫迪臉上的笑意更甚。他微微前傾身體,湊近魈的耳朵,輕聲說道:“別害羞嘛,大英雄。我可是很期待你在逐月節上的表現哦~”說完,還故意衝魈眨了眨眼。

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熟透的蘋果一般。他低著頭,低聲說道:“我只是……陪熒參加而已。”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溫迪對視。

溫迪卻不依不饒,繼續調侃道:“哎呀呀,難道你就只是去當一個旁觀者嗎?我可不相信~”

說完這句話後,溫迪就轉過身去,繼續和鍾離互懟。

魈的手輕輕地往旁邊伸過去,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熒注意到了魈的舉動,她伸出手,拉住了魈的手。

“怎麼了?”熒關切地看著魈,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好,不禁皺起眉頭問道,“剛才我聽到溫迪在說話,是不是他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呃……”魈默默把頭轉過去,有點一言難盡的看著正在互懟的兩位神明,心裡不禁感嘆道:“兩位大人實在有點,過於熱情……”

聽到魈的這一句話,一旁的熒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她溫柔地握住魈的手,表示安慰,並偷偷將頭湊過去輕聲說道:“沒關係的,不用理他,你不理他,他也不會管你了。”

然而,魈卻有些猶豫和糾結,他低聲回應道:“可……畢竟那是風神大人啊。”對於他來說,風神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怎能輕易無視呢?

但是,他又被溫迪的語言藝術嚇得不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無論怎樣選擇,似乎都不太合適。

看到魈左右為難的樣子,熒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魈的頭,鼓勵地說道:“但他現在不是風神,只是一個詩人而已呀。魈上仙莫非連這個也會害怕嗎?”

魈無奈地轉過頭去,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確實有些畏懼。

此時正笑的開心的胡桃突然注意到了魈這邊的動靜,看著正在說悄悄話的二人,胡桃的嘴角不禁開始上揚。

嘖,本堂主最討厭這種雲裡霧裡的關係。

胡桃輕咳一聲,慢慢踱到魈身邊,故意大聲說道:“哎呀呀,看你們兩個,含情脈脈的,有什麼體已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呀!”

魈被胡桃嚇了一跳,嗖地一下轉過頭去,滿臉緊張地解釋道:“胡堂主誤會了,我和旅行者並無此意......”

熒也有些尷尬,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只是在討論待會兒去哪裡玩……”

說完了這句話才發覺自已說的謊有多麼的離譜,只得訕笑一聲,默默轉身。

胡桃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嗎?那你們可要好好商量哦,就不打擾啦!”說完,她便轉身坐下,留下魈和熒面面相覷。

說完,胡桃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連忙招呼道:“客卿!找茶房,問一下我們的酒什麼時候上來!”

這時,酒端了上來,胡桃率先站起,給每個人都斟滿一杯。

“來來來,今天大家相聚在此,不醉不歸!”胡桃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雖說是不醉不歸,但胡桃自已也有把握,其餘的也是,所以杯中酒喝完之後便沒有再續了。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小杯中酒很快見底。趁著喝酒的間隙,魈偷偷看向熒,後者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的目光交匯,隨即迅速分開。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烈起來,眾人開始閒聊,只有魈還保持沉默。

胡桃看著面前魈杯子中的酒仍舊是滿滿當當的,不由略帶調侃的笑道:“魈上仙怎麼不喝呢?魈上仙可不能當那個例外哦。”

胡桃這句話,使魈更加坐立難安,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手只能懸在半空,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面的鐘離和溫迪,想要尋求他們的幫助。然而,這兩個人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困境,自顧自地繼續交談著。

魈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難道真的要喝嗎?

就在魈猶豫不決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熒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衝著胡桃解釋道:“魈之前沒喝過,有點害怕是正常的,還有魈在須彌出了點事,可能不太適合。”

胡桃無精打采地放下酒壺,原本還想借此機會,讓魈多說說話呢。

畢竟,這才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這個計劃可是自已拉著香菱和行秋重雲他們商量了好久,最後拉上她家客卿和那位吟遊詩人實施的偉大計劃。

對!非常非常偉大的計劃!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行秋突然開口說道:“我看今日大家興致都不錯,不如行秋來給大家吟詩一首助助興吧。”

“好哇好哇!”胡桃第一個拍手叫好,眾人也紛紛附和。

行秋起身來到廳中,略微思考了片刻,便高聲吟道:

“熒月照高樓,

流宵正徘徊。

故人今何在,

相思淚渾腮。”

吟罷,四座皆驚,紛紛稱讚行秋才華過人。

此時,窗外恰好一輪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魈不禁想起了曾經與友人一起度過的時光,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魈轉頭看向一旁的熒,發現她也正凝視著月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惆悵。他們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之中,彷彿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魈警覺地抬起頭,就見鍾離正緩緩走來。鍾離走到魈身邊,微笑著對魈說道:“魈,在想什麼?”

魈被這句話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轉過頭去,就看見鍾離正微笑的看著自已,手裡還拿著一小杯酒。他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回答道:“沒,沒想什麼。”

熒此時也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這父子倆之間的動作。

怎麼今天的鐘離,給他一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沒什麼沒什麼,應該只是他比較放鬆而已。

鍾離輕笑一聲,似乎看穿了魈的心思:“不必緊張,鍾某隻是想和上仙聊聊天。”

魈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道:“啊,那……鍾離先生請說……”

“要我說,”鍾離開口,在座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鍾離的方向,“以普遍理性而論,這首詩在文采和平仄方面都是難以挑剔的。”

眾人皆暗暗點頭,深以為然。

然而鍾離話鋒一轉:“不過這位小友,想必是受到了在座哪位的啟發,才可以即興而吟,看似深奧,實則就在表面。”

“嗯……”行秋低下頭,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輕聲說道,“往生堂鍾離客卿果然博學多才,還真是和在下想到一處去了。”

鍾離微微頷首,表示感謝,他的目光與行秋那雙深邃的深藍色眼眸交匯,兩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笑意。

此時的胡桃將行秋剛才吟的那首詩在口中反覆咀嚼,多讀幾遍後,胡桃的眼中當時迸發光彩。

“原來是這個意思,不愧是飛雲商會的二小姐(劃掉)二少爺,果然不同凡響呢,一切盡在不言中嘛!看來本堂主之前還真是低估你了。”

“那,魈……”

魈緩緩抬起頭,眼神清冷,卻帶著一絲好奇,靜靜地凝視著鍾離。

鍾離的目光深邃而富有深意,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奧秘。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酒杯,杯中酒水微微晃動,倒映出魈那張俊美的臉龐。

鍾離嘴角輕輕上揚,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那我這杯酒,魈上仙是否願意品嚐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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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要爆炸了,多麼美麗的中秋,我被軟禁在家整整50多個小時!兩天半的時間啊!還沒有手機啊!

我抑鬱了,學校體質健康抽測抽到我了……

下個週末你們就可能看見我半死不活的來更新了。

就這樣吧,好晚了,我中秋作業還沒寫完,其實我就是湊個字數而已。

行秋那首詩。

好好看,好好讀,相信你也會和胡桃一樣露出姨母笑的。

天吶,突然發現了一件好惡毒的事情,我說你們為什麼都不評論了。

萬惡的上號仔!竟然把老子的作品給隱藏了!我說怎麼最近收益全部歸為零了!

我這整整吃了半個月泡麵啊!

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