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唐糖換了身行頭。

橘色的裙子,頭髮用嫩綠色的絲帶挽著。

精心打扮後,照著鏡子卻怎麼看怎麼彆扭。

“你怎麼做人也不忘蘿蔔,太沒品位了。”

經過哥哥這麼一說,唐糖才覺得自己穿的真像個蘿蔔。

再看哥哥,穿的那叫一個珠光寶氣。

頭頂黃金冠,冠上嵌著大珍珠,身上玉緞袍秀金,腰間綴著大美玉。

美玉上刻著“第一美男”四個字。

“老大,在外要低調,別穿的跟個妖怪似的。”

阿爹一甩袖子,踩上了一朵雲彩。

哥哥也翻身上了他的坐騎。

唐糖背了一袋果子騎上了驢子。

路上,她邊啃果子,邊想:

全宇宙最牛逼的人是個什麼樣的呢?

司命星君這廝,到底給我安排了個什麼樣的老公?

想著想著,果子啃完了,一抬頭,阿爹和哥哥居然不見了!

“阿爹,哥哥,你們在哪裡啊?不是說好了要等我嘛!”

唐糖噘著嘴,很是委屈。

她拉緊韁繩,催著驢子快跑了幾步。

當神仙當成這樣,也真是慚愧啊!

環顧四周,雲霧繚繞的。

原來是一片桃花林,粉紅色的桃花像被遮了面的美人。

朦朧又神秘。

本來唐糖還有些慌亂,第一次離家,又不認路。

可看著滿目的桃花,卻忘記了那一回事,居然專心的賞起花來。

說實話,這可比人間的桃花不知美了多少倍呢!

要是樹上再結個桃子吃,那豈不是更加完美!

真是想啥來啥。

前面那棵樹上,還真就有一個大桃子。

白裡透紅的,看著美極了!

唐糖腳尖一點,飛身就抱住了那桃子。

天上的桃子就是不一樣,連個頭都比人間不知大了多少倍。

唐糖愛惜的摸著懷裡的桃子,末了還親了一口。

可這大桃子就是怎麼拔也拔不掉。

“罷了!看來還是我修為太低啊,連個桃子也摘不掉!”

唐糖心一橫,索性就掛在桃子上,張口去咬。

“吵死了。”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像塊寒冰一樣砸來。

唐糖一驚,撒手便摔到了地上。

“桃子會說話!”

循聲望去,哪有什麼桃子?

那樹上正坐著一個人呢!

一個穿紅衣的男人!

這男人看起來還囂張的很,連衣服都不好好穿。

領口那麼低,中間只隨意用一根玉帶繫著,胸膛都露出來了!

他的長相和阿爹哥哥完全是不同的型別。

像他這樣的……應該是個醜的吧?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自從當了神仙,唐糖反而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好使了。

“呔!你這個桃子精,敢戲耍本仙女!看我”

蹩腳的抽出寶劍,這劍還是臨走時阿爹給她降妖除魔的呢。

“桃子精?”

對方輕輕咬字,分明是很輕的聲音,聽在唐糖耳中,卻似在耳邊一直迴盪。

“哼!你這妖怪,趁本仙還沒有發作,趕緊滾蛋,否則,哼哼!”

拿出酒壺,唐糖含了口酒噴在劍上,這也是阿爹教給她的降妖除魔之法。

阿爹還說:咱們仙人遇見妖怪,氣勢上絕對不能輸掉半分。

唐糖自認為表現的完美無缺。

“你說我是妖怪?”那人指著自己看似有點懵逼。

“你長的這麼醜,還說不是妖?!”

“桃子精”聞言一愣,好像被這話噎著了一般。

“無知小仙,你若現在離去,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說完,還抻了個懶腰,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唐糖大怒,我堂堂一個神仙,居然被一個精怪藐視!

絕對不能忍!

當即腳尖一點,飛身上去拳腳就開始左右開弓。

“桃子精”忽然一笑,晃的唐糖有些失神。

她只覺腳腕已被人捏在手裡,“咔嚓”一聲,鑽心的疼就從腳裸傳來。

“啊!!”

唐糖疼的大喊大叫。

“本君多年未曾見過如此低等的神族,下手稍微重了些。”

“桃子精”臉上依然掛著笑。

唐糖疼的大罵:“你這是稍微重了些嗎?這簡直是要人命啊!”

趁著那“桃子精”伸手去扶她的腰,唐糖一洩力,順勢半仰著躺在他的懷裡。

她只是覺得這樣做省力一些,但“桃子精”卻有些不悅的翻了個白眼。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本仙女還沒嫌棄你醜呢,你還不樂意了!”

唐糖心裡窩火,大聲叫道。

“桃子精”卻慢條斯理的說:

“即便是本君弄傷了你,你也不至於罵本君,你可知這是大罪?”

唐糖懵逼了:“你難道還是個當官的?妖怪也有官威嗎?”

“桃子精”輕笑:“本君許是這一覺睡得太久了,天界突然出了你這麼一個傻仙。”

傻仙?唐糖惱怒!

當人時被人欺負,當神仙了還受人嘲笑……

簡直是豈有此理!

“看那邊!”

唐糖大喊一聲,與此同時,迅速從袖子裡抖出一包藥粉,照著“桃子精”的臉就撒了一把。

這可是她在天界這幾百年來,唯一用心鑽研的東西。

“桃子精”果然中招了。

他兩眼一閉,從樹上掉了下去,還帶著唐糖也一起摔了個跟頭。

而且完美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鼻腔裡瞬間湧上一股暖流,唐糖的鼻血噴湧而出。

她用了吃奶的力氣推開了身上的人,又從袖口裡翻出一瓶跌打損傷藥,抹在腳裸上。

原本難忍的疼痛逐漸消失了。

為了保險期間,她還拿了顆安神丸,塞到“桃子精”鼻孔裡。

這樣一來,他不睡上三天三夜是醒不了的。

將“桃子精”綁結實放到驢子上,唐糖打算把他帶回家交給阿爹處理。

這一路,足足走了三天三夜。

期間,她怕妖怪醒了過來,每隔半小時喂一次藥。

雖然“桃子精”的脈象是正常的,但她還是有些擔心,怕他吃成了傻子。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第四天太陽昇起來時,唐糖回到了家。

一進院子,她就見阿爹和哥哥正愁眉不展的坐在門前。

地上有一堆菸灰和麵膜,看來這幾天把他們倆給急壞了。

“阿爹!哥哥!”

唐糖欣喜的叫了一聲。

阿爹聞言一驚,愣了一秒後朝她狂奔而來。

“老二!你去哪裡了!阿爹擔心死你了!不是讓你跟緊點嗎?你怎麼就丟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的衣缽誰來繼承?”

看阿爹老淚縱橫,唐糖剛想解釋幾句。

哥哥突然大喊了一聲:“驢上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