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陳君楊徹底失去了聲息,但周圍攀附在樹梢上的腦詭卻並米有消失,它們不斷地在變換著位置,併發出怪異的咯咯聲。

這些東西不是幻覺!

這些存留在詭異世界的“原住民”,活人的氣息對它們有種天然的誘惑。

不知是哪一隻腦詭終究是沒忍住,第一個跳了出來。

但此刻的甦醒雖然腦袋疼的要死,但反應卻出奇的靈敏。

腦詭在接近背後即將趴到身上的時候,一隻大手便將其抓住,緊接著恐怖的力道便把它捏了個粉碎。

腦詭那瘦小身形破碎的一剎那,化成了一團黑氣,慢慢沉入了掉落在一旁的揹包中。

準確的說,是揹包裡的那本筆記。

它正在被吸收,吞噬。

這些細微的變化甦醒並未注意,因為此時全部的腦詭已經像是雨點般落了過來。

陰寒的氣息幾乎要化作實質,它像棉花一般纏繞在每一寸肌膚上,你可以撕開它,但卻無法阻止它們重新裹挾而來。

全身的肌肉在逐漸僵硬,直到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維持供血的心臟,還在堅守著最後的防線,倔強的律動著,但呼吸卻已經先一步停止。

腦袋裡漿糊一片,而身體也失去感知。

即便是這個時候了,甦醒也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他依舊沒有產生恐慌的情緒。

聽覺感官是最後消失的,在意識消失前那一刻,甦醒隱約聽見了詭異尖銳的嘶吼,彷彿有什麼它們極為害怕的東西突然出現,將它們當做獵物捕食。

……

漫長的黑暗不知是持續了多久,再回複意識的時候,甦醒只感覺耳畔處有滴滴答答液體滴落的聲音。

身體上下,被凍僵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但額頭上還有一絲絲的涼意,似乎有袋冰塊放在上面。

“蘇醫生,快醒過來,天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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