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陳欣的案子,能不能幫我查查她父親現在關在哪個精神病院?”

“蘇哥,這事你還記著呢?你沒事查這個幹嘛?難不成跟林路自殺有關係?還是跟他屍體失蹤有關係?”

甦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知不知道十年前這個案子最後怎麼結的。”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隨即才不確定的開口。

“額,雖然陳欣的父親來自首,但他有精神問題啊,他說他殺人了,但根本沒有提供有用的證據,但是去查的時候也沒有找到陳欣,就只能定性為失蹤。”

“她確實是被殺死的,而且兇手就是她精神有問題的父親乾的。”

甦醒的這番話讓電話那頭的周勇有點震驚,但更多的是奇怪。

“真的假的啊蘇哥,你是從哪找的線索?這事可得有證據。”

其實甦醒說的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人懷疑過,而且這種推斷還被大多數人認可。

但事實卻是,找不到任何證據,而且嫌疑人還是有精神問題的,就算有關鍵證據也沒法給其定罪。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如果陳欣死了,那麼她的屍體到底在哪?

“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你幫我查他在哪就行了,說不定我能順手幫他治好精神問題,讓他親口說出真相。”

周勇作為警察局的新人,滿腔正義的他最喜歡做的就是這種一聽就了不得的大事。

“好!蘇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正事說完,兩人沒有任何閒聊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一旁豎著耳朵一直在光明正大偷聽的張珊珊立即就湊了上來。

“哇,你們在說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十年舊案被重新翻出,醫院屍體無故失蹤。老闆,原來你在外面辦的事這麼刺激!”

甦醒一拍腦門,斜眼看向這個有點膽小但卻明顯很興奮的清純女孩。

“這事你爛肚子裡吧,亂傳的話被抓進去,我可沒錢保你出來。”

說完,甦醒打了個哈欠。

“我要去睡覺了,你這麼喜歡睡沙發,樓上還有更舒服的。”

“好啊好啊。”張珊珊一臉興奮的點了點頭。

“……”

看著這個精神旺盛的傢伙,甦醒有點想把她留在下面,但想到周勇之前才說,林路的屍體失蹤……

算了,戴上耳塞跟眼罩隨她去吧。

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把人家給拖下水了。

在上樓前,甦醒順手將林路所在的黑色筆記本留在了樓下,當作是看門的保安,反正他也不用睡覺,用來當警報剛好合適,也不求他能擋住什麼,只要有危險的時候能提醒自己就可以了。

入睡之後,接收一整天繁雜資訊的大腦開始整合起資料。

一篇篇荒誕詭異的夢境一個接著一個出現。

其中一段是自己在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怪異的獰笑起來,隨即蠕動著口型無聲的說了一句後轉身離去。

自己想要離開這扇詭異的鏡子,但轉身時卻發現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原來自己才是被關在鏡子裡面的人,而鏡外冒名頂替的那個,卻已經將一把水果刀藏在背後,笑意盈盈的朝自己的朋友們走去。

“你……為什麼不哭呢?我能感覺得到,你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應該悲傷。”

夢境中,又響起陳欣的那句意義不明的話。

“我比……所有人都更應該悲傷?可是,我為什麼會悲傷?”

甦醒的記憶中,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哭過,也沒有對任何東西感到恐懼過。

沒有悲傷也沒有恐懼,這到底是情緒的缺失,還是天賦異稟?

無盡的黑暗裡,只剩下鐘擺那有節奏的噠噠噠噠聲,那規律的聲音像極了自己常用的催眠手段。

滴滴,滴滴,滴滴。

甦醒睜開眼時,是被鬧鐘吵醒的。

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看向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用力拍了拍昏沉的腦袋,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我靠,怎麼都這個點了,這晚上都做的什麼狗屁夢。額,下次睡覺前一定要自我催眠一下。”

迷迷糊糊的翻身床,轉眼看到一旁桌子上被搭成金字塔的塔羅牌。

房間不見助手的身影,不過這個點她確實不會還留在自己臥室裡。

回首間,甦醒又看到了自己床頭那張“陳欣的請柬”。

“我說怎麼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原來是枕著你睡了一晚上啊!”

頭腦已經清醒的甦醒將這烙印著玫瑰圖案的請柬塞進包裡,轉身下樓洗漱。

一走下樓梯,助理珊珊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老闆,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沒有的話,我就繼續把這些預約往後面排咯。”

甦醒沒有立即做出答覆,而是看了眼手機,看看周勇有沒有給自己發訊息。

點開聊天框最顯眼的一條就是一個名為桃花精神病院的定位。

下面還跟著幾條留言。

“蘇哥,我稍微查了一下,感覺有些奇怪。陳欣的父親名叫陳君楊,他自從被確定為精神問題後就一直待在精神病院裡。

但不止一家,十年間,這傢伙少說轉了七八次院,其中好幾家都不在本市。

還有個更奇怪的,這幾年間他治療的花費全是他的前妻在支付。但他前妻分明是跟別的男人跑了啊,正常情況還會有女人給前夫打錢治療嗎?”

他前妻打錢給他治療?難不成我猜錯了,那個晚上他追出去不是把妻子殺死嗎?

不對,這說不通,既然都鬧到那種局面,就算那女人戀舊也不可能一直承擔治療費用。除非,打錢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妻子,而是有其他人冒名頂替。

甦醒沒有繼續往下想,現在空想再多都是沒有意義的。

隨手回了個OK的表情,表示自己收到了。

“我待會還要再出去一趟,大概下午三點就能回來。”

張珊珊哦了一聲表示自己明白。

外面的天色依舊是陰沉沉的,雖然雨已經停了,但天上的太陽就是躲在烏雲後面遲遲不肯出來。

整座城市籠罩在陰沉的氣氛中,看著像是帶上了幾分死氣。

一番準備之後,甦醒臨走前還囑咐了一遍自己的助理,讓她今天早點回家,沒事情不要出門。

如果那個不知名的詭異最終目標是自己,那麼只要珊珊不待在診所裡,她應該就不會被牽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