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拉扯
岐王入贅,公主娘子要造反當女帝 血糕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嫂子!殿下!你們睡了嗎?”
年有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被壞了好事的李客楠立馬跑到門口,臭著臉開啟門,撇嘴問道:“幹嘛,想叫我們起來重睡啊?”
“不是啊殿下,有要緊事,誒?這麼晚了你還沒脫衣服睡覺吶?”
李客楠頓時露出和善的微笑,“呵呵,剛要脫。”
“那正好了,許姐剛剛派人送來急報,輔陽投降啦!”
“你說什麼!”
李客楠兩口子異口同聲喊道。
“呃,信裡說昨日南昭大軍再度攻城,輔陽守兵之前被挑逗了幾次,神經緊繃,這一次便有些懈怠。”
說著,年有為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結果導致兩座城門被迅速攻下,輔陽縣令、守將甚至都沒反攻抵抗,便直接投降啦。”
聽完後,李客楠的表情十分精彩,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敏怡,輔陽守兵多少來著?”
“原本只有四千守兵,後來藍袖玉調信州府兩千,禮陽三千,便有了九千多守兵。”
我靠,那可是九千多守兵!打了不到四天就投了?
就算拿九千頭豬堵在城牆上,南昭大軍也得殺個兩三天吧。
李客楠只覺得荒謬。
要知道南昭大軍歷經兩次失利,如今兵力只是兩倍於輔陽,就算把單兵戰鬥力也算上,給他個六倍,輔陽至少也能守上半個月。
更別說泊陽還有一萬兵馬,完全可以等待支援。
符敏怡皺眉沉思片刻,沉聲道:“之前暗鶯送來的訊息中,提到過巴姒拓曾命人收集花陽百姓的人頭,用投石器扔進輔陽城中,用來擾亂軍心。”
說著,她卻話音一轉,“那也不對啊,被擾亂軍心也不可能敗得如此快,難道輔陽官員早已被巴姒拓收買?”
“倒是有這個可能性。”
李客楠說完便退到桌邊坐下,有些犯愁。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等巴姒拓久攻泊輔兩縣不下,退兵回花陽補給之時,再率領槐陽工營阻擊,正面打場勝仗。
半個月後的軍械他都準備好了,結果你跟我說輔陽投了,這還打個屁?
這時,符敏怡取來地圖,迅速在桌上展開。
“輔陽速敗,信州全盤皆崩,泊陽、信州府整個暴露在南昭大軍面前,現如今藍袖玉只有一個法子補救。”
旁邊的年有為正聽到興頭上,見她不說了,忙問道:“啥辦法啊嫂子?”
李客楠嘆道:“調河東的兩萬兵馬,而且再也不能守城,只能主動找巴姒拓交鋒。”
“啊?這是為何?”
見他還是不明白,符敏怡便給他講清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河東的高騫一動,犁州隆括勃也會隨之趕來,兩方合圍之下,泊陽必敗。
只不過隆括勃離得較遠一些,這便給了藍袖玉喘息之機。
如今他只有集合高騫、丁尹的兵力,先強勢將巴姒拓大軍打廢,便可從容面對隆括勃。
就在符敏怡梳理局勢講解之時,丫鬟忽然叩門:“小姐,院外杜公求見。”
李客楠聞言,立即起身出去接迎,將杜闕請了進來。
“看來杜叔也得到暗鶯的訊息了。”
“正是,兩位殿下,現在有件要命的事,你們不覺得巴姒拓的攻勢過於猛烈了嗎?”
李客楠兩口子連忙點頭,他們其實都意識到了,巴姒拓確實有些急功近利。
按理說只需等待隆括勃到來即可,沒必要如此拼命。
忽然,杜闕正好看到桌上有地圖,便抬手點在河東州的位置。
“你們看,高騫若想支援輔陽,坐船渡過洗月湖是必然的,假如巴姒拓派兵駐守洗月湖西北沿岸,高騫就只能繞一大圈,從信州府方向支援。”
李客楠點了點頭,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聲道:“高騫這麼一繞行,隆括勃也許會趁機調頭攻打河東州,高騫便無法及時回防。”
“沒錯,這正是我所擔心的。”杜闕說道。
聽著他們在這兒梳理戰局,年有為只覺得頭上癢癢的,似乎要長腦子了。
待眾人散去休息後,李客楠便熄了燈躺到床上,卻一點睏意也沒有。
“夫君還不睡麼。”
“嗚嗚,睡不著呀,總覺得心裡有根刺,拔不掉便毫無睏意。”
“唉,我也是。”
聞言,李客楠輕輕摟住她,閉上雙眼,而後腦袋裡便全是散亂的地圖,兵力的佈置,還有巴姒拓那張臭臉。
杜闕的擔憂不無道理。
正常來說,贏國集結兵力,巴姒拓便需要據守輔陽,等待南昭援兵到來。
倘若他不打算守輔陽,而是把部分兵力調到洗月湖沿岸,那這老小子必是想助隆括勃攻取河東無疑。
隨後他只需退回花陽,暫避鋒芒,待高騫回防再露頭攻打泊陽,如此操作就可以把贏國軍隊耍的團團轉。
這便是頂級拉扯的戰術。
如今想想,難怪巴姒拓對西側戰場執念頗深,只怕他一開始就瞧準了槐陽北面的禮陽。
這樣拉扯起來就更為順暢。
可惜槐陽不可撼動,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攻取花陽輔陽。
“拉扯!”
李客楠忽然睜眼喊了聲,嚇得符敏怡渾身一激靈,摸準他腰間軟肉就掐了一把。
“嗷嗚!”
符敏怡忙捂住他的嘴,“喂,小點聲!我哪兒使那麼大勁啦?至於嘛你。”
“呵呵,剛剛失態給你嚇著了,這不得叫的慘一點,讓您老人家消消氣嘛。”
“油嘴滑舌,大半夜你瞎叫什麼?”
李客楠笑了笑,緩緩貼近她耳畔,嗅著秀髮上芬芳馥郁的香氣,笑道:“以前都是你叫,這回還不許我叫了?”
“什麼你叫我叫……啊!下流!”
啪!
“哎呀!”
……
次日一早,李客楠黑著眼圈走出臥房,回頭看了眼符敏怡,她雖然略顯疲態,但臉上卻依舊潔白無瑕。
“真乃怪事,憑什麼大家一同熬夜失眠,你連點黑眼圈都沒有?”
符敏怡撩了下剛梳好的長髮,聳了聳肩膀,笑道:“沒辦法,天生麗質,老天爺賞飯吃,想變醜都難哦,不像某人,估計過兩年就得叫他老大爺啦。”
“哼,退一萬步說我也算是漲輩了,這波不虧。”
“夫君,我不許你自已騙自已,妾身好心疼的。”
李客楠捂著耳朵直奔院外,嘟囔道:“改天就拿毛筆給你畫成熊貓,看你還嘚瑟不。”
“你說什麼?”
“沒什麼,呵呵,今天日頭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