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年有為只得認命,從懷中取出一百兩銀票。

還沒等遞到李客楠手裡,一隻白玉般的手便抓過銀票。

“你們倆幹什麼?”

年有為委屈的答道:“嫂子,我打賭輸錢了,正在被上司欺壓。”

符敏怡人都傻了,“賭錢?兩位大哥,我們在打仗誒,能不能嚴肅一點?正經一點?”

身旁,李客楠俯身緊盯著銀票,剛想搶回來,符敏怡便十分自然的將其收到袖子裡。

“呃娘子,嚴肅倒是可以嚴肅,可這銀票是我的,咱倆可是槐陽模範夫妻,你好歹也分我一半,不然會給人家說閒話的。”

“多說無益,沒收了。”

另一邊,南昭軍中。

隆圖擦了把冷汗,握劍的右手不斷顫抖,他萬萬沒想到槐陽有如此高手。

這一箭雖然被他及時擋了,但右手也被震得生疼,短時間內手臂失力,很難再擋一箭。

不過軍事為大,隆圖趕忙讓下屬接手揮旗,命令前鋒強攻。

軍令一下,五千名士兵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推著盾車、填壕車勇猛精進,為後方的雲梯、撞車開路。

氣勢之兇猛,令人膽寒!

付出近百條人命的代價後,李客楠命人挖好的壕溝很快便被填上,十五架雲車率先壓陣,速度極快的架到城牆之上。

百名南昭士兵悍不畏死,舉著堅盾便往上衝。

杜闕絲毫不見慌張,一邊命人投擲礌石滾木,一邊讓城中燒金汁熱油的人迅速搬運。

而城下,南昭人的投石車已推至陣前,開始瞄準城牆轟砸。

這些投石車體型巨大,投出的巨石遠非尋常,既能破壞牆體,也能傷害到城上守兵。

不過準頭堪憂,一切隨緣。

甚至有時投的近了,還會砸死正準備登城牆的倒黴雲梯兵。

城門處,由於杜闕將外部改的低窄,撞車太大擠不進去,南昭士兵便拆下撞木,扛起它直接去撞城門。

未曾想頂部突然刺出十多條長槍,眾人忙放下撞木,想揮刀砍斷槍桿。

怎料這些長槍又及時縮了回去,負責撞城門的頭領頭疼不已,只得高聲喚來長槍兵,順著頂部的那些窟窿捅回去。

隨著時間流逝,攻防戰進入白熱化階段,兩軍陣中喊殺聲不斷,猶如山呼海嘯般。

槐陽弓箭手不多,但守城牆的可不少,一時間礌石滾木接連砸落,金汁熱油見人就潑。

隆圖便命令弓箭手陣地前移,並且在雲梯下增加弓箭手,全力射殺守兵,為雲梯兵登城創造條件。

如此一來,雖然弓箭手陣地會受創,但卻能有效掩護雲梯攻城。

怎料,登上雲梯的南昭士兵好不容易爬到五米處,身前城牆的孔洞中突然刺出數條長槍,將其紮成馬蜂窩!

後面的雲梯兵趕忙趁著長槍刺人空閒,也不管頭頂的礌石熱油,舉起盾牌就硬生生將長槍頂回孔洞,讓身後的人得以越過五米之處。

如此善戰之舉,令李客楠不禁動容,南昭士兵的悍勇絲毫不下於武國精兵。

倘若把這般攻城效率放到泊陽,就算有重兵把守,泊陽也未必能撐到各州援兵到來!

南昭士兵悍勇,槍刺難擋。

正當幾名雲梯兵攀上七米,準備頂著刀槍強行登城之時,忽然全部身形僵住,而後發出一聲慘叫墜落城下。

一開始隆圖還以為是城牆上的槍兵所為,看了一會兒,便發現那些雲梯兵都是自已掉下去的。

“不好,槐陽城牆有古怪!”

隆圖緊皺眉頭,眼見雲梯兵逐漸勢弱,沉思一番就有了主意。

忙喚來屬下,派人高喊:“前鋒雲梯部聽令!槐陽城牆有異!過牆七米後全部緊閉雙目!”

聞聽敵軍四起的喊聲,符敏怡暗道不好,她的陣法主攻的便是雙目,一旦閤眼不看城牆,那便失去了作用。

“這隆圖見識不淺,經驗豐富,臨陣反應也是極快,夫君,我的陣法沒用了。”

李客楠倒覺得還好,畢竟敵軍過七米時還需要閉眼睛,這個距離,城上的長槍兵便有了發揮空間。

果然,當所有云梯兵緊閉雙目時,頭頂便不斷刺來長槍,他們只能靠盾牌抵擋。

只不過隨著先鋒部隊開路,敵軍變得越來越多,雲梯上爬滿了人,又有城下弓箭手掩護,很快便有敵軍衝上牆垛,與刀兵戰作一團。

“哇靠,這些南昭人怎麼跟討債似的,好凶啊,沒辦法啦,杜叔出絕招!”

杜闕點點頭,立即派人準備。

隨後,隆圖便看到城牆之上垂下不少鐵鍋,與鐵鏈相連,漸漸落到雲梯兩側,懸於空中。

下屬不解道:“將軍,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不清楚,但我總感覺不妙。”

隆圖話音剛落,便看到城上有弓箭手向鍋內射出火箭。

他哪知道,鐵鍋內裝滿了熱油,稍一沾火便呼的燃起灼熱火焰,而後,杜闕便命人朝鍋中澆上一盆涼水。

燃起的熱油碰上水,剎那間鍋中火焰轟然炸開,迅速蔓延到牆邊的雲梯上,猶如火燒雲一般綻放!

雲梯上計程車兵瞬間被火勢席捲,紛紛慘叫著想撲滅火焰,慌亂之下直接墜落摔死。

而云梯底部的人也不好受,熱油炸開,火焰四濺,所有人臉上都被燙的通紅,捂著臉哀嚎。

而眼見雲梯失火,滑不可爬,城上頓時群情激奮,更加賣力的丟礌石。

符敏怡不禁讚道:“妙極,油火炸開,攻擊性極強,不知夫君怎麼想的這般主意?”

李客楠沒好氣的瞥了眼年有為,“小時候我倆去御膳房偷吃的,誤把油鍋弄著火了,有為一桶涼水澆上去,差點把我倆直接給火化嘍。”

正當符敏怡想詳細問問時,城下忽然吹起悶呼呼的號聲,兩人不禁相視一笑。

這正是南昭國代表退兵撤軍的號聲。

隨著南昭撤軍,槐陽城內頓時一片歡呼雀躍之音。

“我們守住槐陽啦!”

“我們逼退南昭大軍啦!”

“九公主萬歲!”

李客楠急忙喝道:“誰喊的萬歲!?”

一名刀兵連忙上前單膝跪地,聲音顫抖道:“岐王殿下,是……是我喊的。”

“喊的很好,以後不許再喊了!”

呵斥過後,他又俯身小聲道:“喊的漂亮,待會兒去許府紅主管那兒領一百兩銀子。”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