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遭逢洪災,我便送出訊息,讓他們裝成流民潛入槐陽,絕對隱秘。”

杜闕沉思一陣,隨即問道:“不知有多少人?”

“五百人,不算太多,卻也夠用,事後我會讓部分人加入護衛部擔任要職,協助您操練兵力。”

杜闕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李客楠說出練兵一事時,還是有些驚訝。

“岐王,這已超出了防衛南昭國的範疇,杜某斗膽一問,你究竟要做什麼?”

李客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然答道:“幫我媳婦兒當皇帝唄。”

說著,他便瞥了眼渾身僵住的杜闕,自袖中取出一粒藥丸,“這是神醫關靈雀製作的潰血丹,服下後一年不得解藥,便會血液凝成硬塊兒,撐碎血脈,除了解藥無法可解。”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杜闕哪還不懂,但他卻是滿臉興奮,一把抓過潰血丹吃了下去。

隨後灑脫笑道:“看來我是上了賊船啊,哈哈,也好,陪你們幹上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我也能有臉面下去見先皇。”

李客楠忍俊不禁,失笑道:“不妨告訴您,我也是被迫上了賊船,不過呢,我反倒有些慶幸能搭上這艘跨時代的大賊船。”

“岐王指的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女帝?”

“正是!哈哈,身為未來女帝的夫君,我已經想好獲獎感言了。”

“哈哈,岐王看上去信心十足啊。”

李客楠驕傲道:“那是!我們敏怡有的是能耐,夫妻強強聯手,如今又有杜叔助陣,何愁大事不成。”

“不過未過半場,岐王是否高興的有些太早了。”

“安啦,造反是需要信念滴,咱們尚且有些實力,樂觀點沒什麼不好,難道非要天天愁眉苦臉,看著敵人樂呵嗎?”

杜闕點頭道:“嗯,說的也是。”

次日清晨,劉三水因為槐陽工營的事兒,早早便來到了許府,正趕上早膳。

李客楠極其熱情,“呦,劉大人!真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哇,你看你保養的,又帥了許多,真是該死啊,來人,給劉大人添副筷子。”

“不了不了,兩位殿下,我聽聞屬下說工營成立了護衛部,朝廷明令禁止王公貴族擁有過多私人武裝,此事萬萬不可啊!”

符敏怡淡淡說道:“劉大人多心了,我夫君想要做個搞土木的商人而已,手底下有點護衛應該很合理吧。”

劉三水苦笑道:“那也用不著幾千人啊,尋常過了三百人,朝廷就會讓我過問了。”

“三百人是吧?”

符敏怡拿出一本名錄放到桌子上,說道:“巧了,我夫君正好招收了三百人。”

劉三水忙拿起名錄看了看,卻還是不肯鬆口,“可是據我所知,拿五兩月錢的還是有幾千人。”

“哦,那些都是幹活勤快的,為了鼓勵他們動工,我漲些月錢也很合理吧。”

劉三水啞口無言,沉思良久,終究還是嘆了一聲,告辭離去。

年有為望著他的背影,不屑道:“狗官,馬匪來時不見人影,這時候倒是跑出來了,只會添麻煩,這種人要他有何用?”

李客楠反駁道:“非也,若非此人是個狗官,咱們哪能這麼快拿下槐陽?嚴格來說,他的用處非常之大。”

“夫君說的對,此人必要的時候,還能丟擲去當擋箭牌,何樂而不為呢?”

飯後,符敏怡說想去看看槐花河的水情,李客楠便推著她出了城。

路過南城門時,他看到了昨日俘虜的一百名馬匪,他們正戴著手銬腳鐐搬運石材。

符敏怡並不想招納這些人,風險太大了,畢竟是從匪窩裡出來的,賊性難改,她可不想因為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

殺了呢,又覺得可惜,正好修繕城牆需要用人,便廢物利用讓他們去做工。

槐花河畔,水位已經降了不少,露出不少被沖毀的房屋,以及泡爛的莊稼。

李客楠感嘆道:“今年的收成算是毀了。”

“好壞參半吧,糧食顆粒無收,各國應該也會暫時休戰。”

李客楠頗為贊同,許冉送來的情報中,寫有南方各國的大概受災情況。

以贏國為中心,武國、渠國以及南昭國皆有災情,其中又以贏國受災最為嚴重,南昭國次之。

南昭國北部三州受災嚴重,絲毫不亞於信州。

經此大災,糧收堪憂,連不斷摩擦的武渠兩國都停手不打了,只有南昭國還死性不改。

符敏怡遙望南方,眯眼說道:“南昭人強橫好鬥,古時便不善耕種,以搶奪各地糧食過活,如今國內受災,恐怕會瘋狂攻打信州,搶奪財物糧食。”

“聽娘子所言,這貌似不失為一件好事。”

符敏怡當然知道他的心思,笑道:“的確,槐陽不是富地,若是咱們成功守住巴姒拓的攻勢,他也許會繞路攻打其他縣城,例如泊陽。”

“希望他識相點。”

就在這時,符敏怡突然看到遠處有一棵老桃樹,雖然被洪水急流沖斷了不少樹枝,但仍堅挺了下來。

奇怪的是,桃樹殘枝上竟盛開著不少桃花,花香陣陣,就算離了百米也能聞到。

按照常理來說,桃樹開花皆在二三月份,若是晚熟的品種,花期也許會延遲到四月。

可如今已是八月上旬,哪有桃樹會在此時開花?

兩人覺得奇怪,李客楠便推著她慢慢走過去一探究竟。

而年有為則帶著唐百花坐在原地,遠遠望著他們。

“有為,兩位殿下天天都在聊些什麼?為何你總要故意拉著我退避?”

年有為一改常態,低聲道:“千萬不要好奇,我不想做自已不喜歡的事。”

唐百花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認真的神情,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泛起一絲寒意。

她總有些錯覺,彷彿身旁坐的不是平時那個憨態可掬的俊俏小子,便趕忙收起好奇的心思,不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