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

季胭是三日後才慢慢恢復的意識,一醒來,就發現自已躺在別墅的房間裡,正輸著液。

專門護理的營養師看到她醒了,下樓去打電話。

她無力的扭頭看了眼窗外,瞧見還在這裡,眼底恨意淚光一閃而過。

險些失血性休克,她真是命大啊。

別墅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專人在照顧她。

季胭能下地的時候已經是幾日後了,她身體在慢慢的恢復,只是會時不時的頭暈無力。

夜裡,她突然聽到了毒林那頭傳來了爆炸聲,島嶼上火光沖天。

她透過窗戶能清晰的看到十幾架直升機飛在高空中,往地下投榴彈。

觸目驚心的畫面讓她緊張的手心冒汗。

營養師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站在窗邊,推著小車走進來,寬慰道,“小姐莫怕,我們在這邊很安全。”

季胭不說話,從她這個角度,看不清叢林裡的情況。

但是隱隱能瞧見高空盤旋著的直升機上有黑乎乎的人影,跳傘的傭兵揹著武裝包很快就安全落了地,看不清有多少。

“他們是誰?”

營養師給她將食物擺放在桌子上,回道,“老闆的仇人。”

當然是那瘋子的仇人,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

季胭的腦海裡思慮萬千,這座島嶼四面臨海,如果現在能有一艘船,她可以趁亂跑了。

惡毒的念頭在她腦海一閃而過,她突然想,如果能殺了那個瘋子就好了,以後,不必在擔憂自已成為他們的行走血庫。

“小姐,快些吃吧。”

季胭沒什麼胃口,耳邊傳來轟鳴的爆炸聲,她走出房間,找到了一個望遠鏡,登上高臺。

遠處的山裡,巨大的火光砸進山川河流,橫七豎八躺著很多屍體,漂浮在河面上,到處都是鮮血。

她換了個角度,想要仔細看,但實在離的太遠了,什麼都看不清。

突然,山頭被轟隆一聲炸開,驚心動魄的槍聲數不清的響起,她聽著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躲閃。

整整一夜,手雷接連炸開的聲音不停的傳來,地面火力的射擊震的附近海面爆起。

季胭窩在房間裡,指頭蜷縮著,眼睛盯著窗外。

先前失血量過多,她身體剛剛恢復了點,半夜的時候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季胭下意識的看向窗邊,沒有再聽到火力爆炸的聲音,鬆了口氣。

她虛弱的撐著身子坐起來,外頭聽到動靜的營養師走進來,給她遞來藥。

“你們老闆回來了嗎?”

營養師搖頭,說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早上我看到有好幾架直升機往北部的山脈飛去了,應該是老闆的人,可能是追人去了。”

季胭抿抿唇,“你能聯絡到船嗎?我已經幫你們煉好藥劑了,可以讓我離開了吧。”

“抱歉,小姐,這個我做不了主,得等老闆回來。”

“---”

她沒有再說話,喝了藥,躺下休息了。

夜深了,天邊的月色照耀著整個海島,別墅裡突然傳來了男人的腳步聲。

此時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整個別墅靜悄悄的。

季胭睡著了,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裡,猛然聽到外頭門被踹開的聲音,驚醒。

屋內沒有開燈,她抹黑下了床,走到臥室門口想要探頭往外看。

突然,門把手被人從門外擰了擰,她緊張之餘,怕門鎖不牢固,連忙拖動凳子抵住,然後走到座機旁想要打電話求救。

可這時,嘭的一聲槍聲響起,她震驚回頭看去,緊接著,幾道槍響接連響起。

季胭四處看了看,拿著偷來防身的針頭,緊張的躲到了櫃子裡。

她聽到臥室的門被人踹開,有男人的腳步聲響起,一下又一下,似乎在朝她的方向走來。

她緊貼著櫃子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捏著針頭的手冒著汗。

突然,櫃子門被開啟,她手裡的針立馬對著男人的眼睛插去。

可男人躲閃的速度太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卸掉了她的骨頭,速度極快的掐住她的脖子收緊想要擰斷。

可突然,男人似乎看到了什麼,手一頓,鬆開了她的脖子。

季胭疼的眼角冒出了淚花,一被鬆開,就要抬腿屈膝,可下一秒,身子猛地被拽,白嫩的臉頓時撞進了一具堅硬的胸膛上,鼻息間滿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火藥味,夾雜著灼熱的男人氣息。

“怎麼是你?”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傳來,季胭一怔,晃過了神,伸手扯去因兩人打鬥掉了一身的衣服,抬頭看去。

藉著月光,她隱隱看清了男人的輪廓,心底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騰的一下冒了出來。

陸梟低頭看著懷裡衣裳凌亂的女孩,“你怎麼在我屋?”

季胭拼命壓住心底的那股子火氣,沒搭理他。

她醒來的時候就一直住在這個屋子,並不知道這是他的主臥。

兩人身子緊抱著,柔軟的觸感貼在他懷裡,玲瓏的曲線感受的淋漓盡致,陸梟眼神意味不明的在她身上打量著。

季胭看他伸手要去開燈,連忙大喊一聲,“先不要開燈。”

她睡覺的時候只穿著身單薄的睡衣,這麼一番折騰,全露了,開了燈,身體幾乎就要被他看光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陸梟在軍團裡多年,照他的視線,不開燈,也看得清楚。

“你先鬆開我。”

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她不自然的推他,捂著胳膊想要掙開。

陸梟見她嫌棄的模樣,眼底閃過不耐,撒了手。

季胭胳膊疼的厲害,胡亂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坐到了床邊,“我脫臼了,能幫我安回去嗎?”

他脫去身上的迷彩服,將槍一扔,不要臉的問,“為什麼要幫你?”

“我也幫了你,險些喪命。”

男人像個二世祖般坐到了床頭,點了根菸,“我可以殺了你保密,卻也放過了你。”

季胭被他的無恥氣笑了,“那我還得對陸少感恩戴德了?”

陸梟沒說話,視線似有若無的盯著她,煙氣繚繞遮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看不清變化。

她身上披著的是他的外套,裹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露出來的長腿在夜色下白的發光。

季胭沒注意到他的視線,看他沒幫她的意思,忍著疼捂住胳膊扭頭往外走。

到了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

“我已經幫你們煉製好了藥劑,可以放我離開了嗎?”

男人沒理她,起身往浴室裡走去,見她杵門口不動彈,流氓道,“你是要跟我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