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T4航站樓。

這裡的航站樓是新建的,四處的設施建築都很新,季胭吃了早餐趕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人流量很密集。

下一班抵達的航班是從暹羅飛來的,她坐在候機廳,剛想要看時間,突然聽到了廣播的聲音,說是機械故障,飛機無法起飛,要旅客們稍安勿躁。

季胭愣了一瞬,連忙拿出手機想要查能不能改簽其他航班。

她是上午十點的航班,直達M國,要是改簽的還得中轉,念頭剛過,頭頂突然傳來了聲音。

“是季小姐嗎?”

季胭看過去,瞧見是個空少,狐疑。

空少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指了個方向,“你好,季小姐,這邊請,有人在等你。”

“誰?”

“陸先生。”

季胭問道,“陸止?”

空少點了點頭,給她拿出了陸止隨身帶著的一串珠子。

她接過珠子,仔細看了幾眼,拿著包包跟了上去。

兩人到了會議室後,那空少就出去了,她心生疑竇,想要出去問問,可剛走出門,就被攔住了。

“季小姐,請在這裡稍候片刻。”

季胭看了眼空地上站著的警員,忽而意識到了什麼,心底漸漸不安了起來。

她想跑,可這裡幾乎都被警員團團圍住,門口看守的男人還握著槍,明顯是有備而來。

外頭的天都快黑了,有人走了進來。

“季小姐,請。”

接待她上擺渡車的是一個空姐,手裡拿著張照片反覆比對後,帶著她往機組後面的停機坪去了。

季胭聽見了直升機旋螺槳的轟鳴聲,張望著看去,瞧見了前面飛來一架私人直升機。

她心頭微緊,看了眼後面握著槍的男人,慢騰騰的上去。

這架直升機很寬敞,她掃視了一圈,看到了昆帕,咬牙。

“你家陸少要做什麼,這是犯法的。”

昆帕沒有說話,關閉艙門,徑自回駕駛艙去了。

季胭,“---”

她感受到直升機平穩起飛,連忙坐在位置上,繫好了安全帶。

她不蠢,已經猜到了他們想幹什麼,可陸家權勢滔天,她回不了國,該怎麼辦?

季胭心思惶惶然,不禁往高空下看了眼,拽著座椅邊緣的手緊了緊。

曼德。

頂級豪華五星級酒店的頂樓是一個巨大的停機坪,直升機降落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季胭餓的有些難受,坐在位置上捂著肚子。

“季小姐,走吧。”

她不搭理,歪著頭不動彈。

昆帕是跟著陸梟從帝國的特戰連隊軍團一路拼搏出來的,沒有和女孩打交道的經驗,看她不理會,冷聲開口。

“梟哥在酒店等你。”

季胭眼皮子動了動,半晌,囁喏著唇,“下面是酒店?”

“嗯。”

“可以先帶我去吃飯嗎?”

昆帕想了下,嗯了聲。

這是曼德一個餐飲娛樂休閒集一體的大型酒店,坐落在護城河附近,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來這兒的都是高官政要。

兩人到了37層的餐廳後,昆帕去點了餐,帶她坐到了位置上。

37層窗邊正對著皇宮,可以鳥瞰整個皇宮和曼德市的景色,佛寺高聳,寶塔巍峨。

可季胭沒有興致看,估計因為不是飯點的原因,餐廳裡的人很少,她尋不到可以求救的人。

昆帕也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環胸坐在對面,一言不發。

十幾分鍾後,菜上齊了,他催促了句,“季小姐快些吃。”

季胭磨磨蹭蹭的拿起叉子,一口一口的吃著菜。

昆帕看她吃的很慢,幾不可見的蹙眉,提醒了句,“梟哥不喜歡等人。”

“---”

她沒理會,繼續慢騰騰的吃著盤子裡的椰汁飯。

這家酒店的菜偏泰式,價格雖然貴點,可味道很好吃,特別是那道招牌蟹,很對她的胃口。

昆帕抬手,看了下表,也不管她吃沒吃飽,直接起身,“季小姐,走吧。”

季胭擦了擦嘴,“我還沒吃飽。”

他沒理會,摁了下自已腰間的配槍。

“---”

酒店後面的射擊場是達官政要們談事說話的場所,場內有五星級俱樂部設施,貴賓看臺上可以觀看賽馬場上的比賽。

季胭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射擊場內的槍響聲。

她循著聲音看過去,瞧見了空曠的場地內,男人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慢條斯理的脫著手上戴著的防護皮手套。

他身旁站著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在新聞上看到過,好像是曼德司令部的一個高官。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男人懶洋洋一笑,隨意的拿起旁邊桌子上的酒杯,舉了舉。

她看著男人一副混不吝二世祖的模樣,別過了眼。

“你們陸少很忙,不如先讓我回去吃飯。”

昆帕冷著臉,默默的站在後面不搭茬。

季胭抿唇,也沒在說話,坐到了臘腸樹下的凳子上等著。

曼德的風熱,深色的池水泛著粼粼波光,吹起漣漪皺波,她歪著頭,用手扇了扇風。

陸梟原定計劃是要去趟南島的,可聽說司令部副部長素瓦科突然回了曼德,為了在曼德的科研工廠地皮順利審批下來,便先來了這裡一趟。

他投資了三億美元,通關係,開渠道,可就是因為那土地資金檢查部的那老東西卡著,遲遲動不了工。

素瓦科與陸老爺子有些關係,當年在帝國的特戰連隊軍團帶過陸梟,算是他的半個師傅。

“你那塊地要用來幹什麼?”

陸梟隨意的坐在他對面,笑了聲,“建工廠啊。”

素瓦科提醒道,“梟,動靜小點,不要被盯上了。”

他不在乎的笑了笑,點了根菸。

“聽說你賣給了俄老大量的科研物資,總價值高達三百億美元。”

“怎麼,叔也有興趣?”

素瓦科沉聲,“聽你大哥說,還有一批。”

陸梟拿著煙的手一頓,笑的好看極了,“陸承天那老東西嘴巴大的可以裝彈藥了。”

“梟,你大哥是為了你好,那玩意少碰,老爺子知道了,也會生氣的---”

對面老頭子喋喋不休的話讓人漸漸不耐煩起來,男人不搭茬,目光隨意的看了眼某處,正好瞧見了不遠處臘腸樹下的少女。

一身藕色長裙,身姿纖細,微風吹來,明麗的鵝黃色花串從枝頭綴下來鋪在地上,她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起來溫婉清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