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當建木之主這話響起的瞬間,無盡的虛空混沌中聲聲爆炸巨響。
一幕幕天地異象再度顯現,光華閃耀,蔚為壯觀。
一股股惶惶如獄的恐怖威壓從一幕幕天地異象中爆湧而出。
陳東毫無意外,淡漠地掃視著無盡混沌中出現的一幕幕天地異象。
從建木之主它們四大始靈道種現身動手那一刻,整個無盡混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一些原本湧現的天地異象也隨之消失。
它們不是消失了,而是潛藏暗處窺伺,將整個戰場交給了四大始靈道種。
它們也都清楚終極一戰的意義是什麼,但它們也清楚,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只能一戰,但四大始靈道種現身後如果能徹底搞定他,那它們潛藏暗處一樣能苟活下去。
就好像是混沌初開和十二祖魔大戰那樣,只要能奠定戰局穩定勝果,它們就算是潛藏不出手,也照樣能在戰後享受勝利果實,然後穩穩當當的繼續活下去。
但建木之主四人顯現始靈道種法相,也將這些潛藏起來的始靈道種們再度逼迫了出來。
“諸聖……”
陳東仰頭,看向了頭頂的諸聖,誠聲一語:“還請……護我前行!”
“戰!”
諸聖法相異口同聲,炸響無盡混沌。
剎那間。
道道光華從一尊尊法相上奔湧而出,一股股浩蕩神秘的法則之力更是化作流光匹練,具象化的直接朝著四大始靈道種衝殺而去。
沒有多餘的花哨技法,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法則之力的爆轟。
轟隆隆……
道道法則之力卷攜著浩蕩傾軋之威,攪動無盡混沌,甚至是直接波及進了本就已經開始崩碎的上蒼大界內,以無可阻擋之勢加劇上蒼大界的崩裂。
“戰!”
建木之主等四大始靈道種同時發出一聲爆吼。
吼叫聲久久不絕,好似原始猛獸持續咆哮。
而它們身後的始靈道種法相也同時咆哮嘶吼起來。
一股股浩蕩的法則之力,同樣從它們法相上傾瀉爆湧而出,華光璀璨,惶惶如獄。
不論是陳東這方的眾聖法相,亦或者是四大始靈道種召喚出來的法相,一出手盡皆是法則之力。
而四面八方,那一尊尊始靈道種還在綻放著天地異象,源源不斷的顯現出真身。
它們形態各異,模樣各異,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也大不相同,甚至有明顯的強弱之分。
作為混沌初開的始靈道種,它們有的選擇攻伐摘取祖魔大戰後最大的成果,也有的選擇潛藏龜縮,所以才有瞭如此明顯的實力差距。
但此刻……當它們全都顯現出來,不論強弱,且還如此明顯的差距,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所有始靈道種盡數出洞!
它們放棄了最後的坐收漁翁之利的念想,要和四大始靈道種一同全力一戰!
“出手吧!”
“爾等切莫藏拙,必要全力以赴!”
“一旦讓本源道種蛻變成功,咱們積蓄漫長歲月的一切,都將徹底崩滅,而吾等也將再無活路!”
……
天地異象顯現出來後,一尊尊始靈道種盡數朝著陳東所在撲殺過去。
相較於眾聖法相和始靈道種的法相,這些“活生生”的始靈道種顯然機動性更強。
四面八方,一尊尊始靈道種卷攜天地異象,奔赴陳東,密密麻麻,好似星河天兵奔湧。
它們在上蒼大界,哪個不是一方霸主?
就算是混沌初開時那些選擇隱藏苟且的始靈道種,其實力也是多少生靈窮盡一生也望塵莫及的層次。
但現在……它們卻全部出動,猶如密密麻麻的蜂潮奔湧向陳東。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陳東雙手接連揮出,卻是兩方金光太極八卦中牽扯的金光鎖鏈和道氣,以及其中的星點白光盡數飛出,直奔四面八方的始靈道種。
也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
“娃娃,你且專注對戰他們,這些……交給我們!”
這是……
陳東神色一凜,手中動作也是一頓。
“五位前輩,你們來的這麼快?”
陳東欣喜激動地看向了一處虛空混沌。
他是知道村落五人組踏出村落的,只是沒想到五人組竟然來的這麼快。
當他目光看去的時候,那一處虛空混沌便是直接裂開了一條散發著紫色幽光的溝壑,五人組的身影赫然佇立其中。
老東西,小屁孩,瘸子,病秧子和大莽。
目光對視。
病秧子蒼白病態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笑容:“不來的快點,你被它們欺負了可怎麼辦呢?”
說話間。
五人組便是一步向前,從紫色幽光的溝壑裂縫中走了出來。
而當他們邁入到虛空混沌時的瞬間。
轟咚!
巨大的建木猛地一震。
無數奔湧向陳東的始靈道種更是此刻動作戛然一頓。
“這是……”
不等陳東回過神呢,祖魔的聲音便隨之響起。
“熟悉嗎?”小屁孩揹負著雙手:“我們改變了一下形態,苟活殘存到現在,老朋友你就不記得了?”
嗯?
陳東一頭霧水。
“哈哈哈……”祖魔忽然爽朗的大笑了起來:“你們,你們都還在,你們當年都沒隕落,吾在這漫長時光裡,從不曾是孤身一魔,你們從那場大戰中真的活下來了?”
“嘻嘻……”
老東西咧嘴一笑:“你能藏匿在紫晶山脈中,靠南疆仙林那麼近,難道就不想想,咱們都是祖魔之一,憑啥就你那麼好氣運?”
祖魔?
陳東就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響,以他現在的狀態也是心境轟然掀起滔天巨浪。
村落五人組……竟然是當年那場大戰中活下來的十二祖魔?
這……
“桀桀桀……不過我們也有限制,你好歹是藏匿,但我們當年損傷慘重,否則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一個個老弱病殘的樣子,還得固步自封在一個地方,全靠大莽為我們操持外出事宜呢。”
瘸子怪笑了一聲,快速解釋道,只是說話的時候,目光卻精準的聚焦在陳東身上。
陳東眼眸大亮,這一刻徹底豁然開朗。
“活下來六個嗎?”
建木之主的聲音響起:“看來當年還是我們打掃不乾淨呢。”
“五個,五個,大莽和你們一樣是始靈道種罷了。”
病秧子擺擺手,戲謔一笑:“不過你現在出聲,倒是提醒我們了,你不是自持建木在手無敵之姿嗎?我們這次出來參戰,是賭上了殘存的所有力量,同時也帶來一樣能和你建木抗衡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