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飽受摧殘的國家來說,眾軍官就餐的水泥房間已經可謂是十分豪華了。桌椅和少的可憐的裝飾品都是金屬質,亮得刺眼的白織燈讓間房間沒有一絲格調,水泥牆被刷成金黃色,只是因為空氣的摧殘,已經氧化成了土色。簡單的說,這就是一迷你食堂。
“我們真的不應該給那個傢伙3萬軍隊。”坐在沃爾左邊的史密斯低聲抱怨道。
沃爾低下頭,用勺子扒了一口肉丁炒飯,然後笑著說:“不需要這麼記恨吧,往好處想,起碼他挽救了我們的國家。”
“挽救?你忘記他是怎麼做的了麼?”史密斯皺著眉頭,言語中不懷一絲好意,:“他跟波西首相通訊!”
在那個十萬火急的時刻:
萊恩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加一絲修飾,向波西國傳達了一封電報。
“這傢伙是在幹什麼?他會不會透露我軍重要機密?”
“別操這麼多心了,寧可相信,也不要懷疑這麼多,我們不可能擊敗強大的波西軍隊的,現在只能相信這個傢伙。”
史密斯全程一直緊緊盯著萊恩,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球充血顯得通紅,喘氣聲響得跟汽笛一樣。如果不是像萊恩這樣子的又豐富經驗的人,一定會被嚇得不淺。
過了令人坐立不安的幾十分鐘,他們收到了一封從波西國傳來的電報。萊恩拿起那封電報,透過上面語句之間流露出的特點,萊恩很快就判斷出,這是波西首相親自起草的。
“上面寫了什麼?”沃爾問。
萊恩笑著回答:“波西首相說,他們將會撤軍,電報已經傳送,非常的抱歉,給您添了麻煩。”
就在眾軍官將信將疑的時候,史密斯問了一個沒有人注意到的細節問題:“那個‘您’,是指誰?”
萊恩冷笑一聲,:“是我。”
“好了,史密斯,你今天有些頭腦發熱了,或許這件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現在,讓大傢伙都休息一下吧,畢竟緊張了一天,你也需要放鬆一下,沒必要為此事生氣。”沃爾喝了一口苦澀的啤酒,在嘴裡回味好一段時間後,這麼說道。
“......好,我會試著和他緩解關係的。”聽到史密斯這麼說,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喝了一口啤酒。
“長官請進。”門外傳來軍靴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緩緩開啟的房門後面走了進來。
“瓦納爾!我們的大功臣來了!”
本來在交頭接耳的軍官們都安靜下來,不斷地鼓掌和歡呼,室內爆發出一陣陣的掌聲。瓦納爾高興的笑了出來,走向座位的路上和軍官們不斷地握手。
“幸苦你了。”
“好樣的!瓦納爾!”
“我今天一定邀你一杯!”
沃爾拉出他右邊的椅子,微笑著說:“快來,我給你留了位子。”
筋疲力盡的瓦納爾無力的坐到座位上,長嘆了一口氣,史密斯笑著和老夥計握握手,室內的氣氛一下子愉快了許多。
瓦納爾坐下了喝了一口檸檬水,這是他特別要求的,於是,他急迫的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敵人是為什麼撤軍呢?”
聽到這個問題,眾軍官面面相覷,感到十分好笑,只有瓦納爾被矇在鼓裡。沃爾想了想,腦子一轉,幽默地說:“我們叫了一個神秘的後援。”沃爾轉過頭看了一眼史密斯,以確保他沒有太過於生氣。瓦納爾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只是不解的點點頭,連喝了三杯水。
就在眾軍官在緊張焦灼的戰事之後悠閒地用餐之時,剛剛得到3萬新兵的萊恩在操場上給聚集在一起的新兵訓話。新兵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顯得十分懶散,多數人還是在說著一些低俗的笑話。萊恩站在眾人面前,如果不是他們穿著軍裝,身處軍營,人們寧可相信這是一幫子第一次參加夏令營的童子軍。
“所有人給我歸隊!”萊恩雙手交叉在背後,抬頭挺胸,氣沉丹田大喊一聲,此時他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像之前那一般沙啞和神秘,反而是沉重。顯得十分端莊,有一股經驗豐富的老人給弟子授課時的氣質。
雖然這些個新兵一個個都是年輕氣盛,躲在和平後方沒有見過戰爭,但是入軍之前起碼還是接受過三五天的訓練,於是3萬士兵迅速挪動腳步,排好了第一排,站好了第一列,隊伍終於成型。
萊恩在新兵的面前來回走動,仔細打量這些個年輕人。雖然有些高個子大半個身子被擋住,但是萊恩光是掃一眼他的額頭,鼻樑,眼眶,頭髮就能大致猜出來這是什麼樣的人。
此時,剛剛打完仗的瓦扎從部隊的慶功食堂裡走出來,拿著一塊硬麵包,在操場上散步。
“有人練兵”。他於是湊了上去,遠遠站在後面觀望。
萊恩接下來的舉動,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
軍官們仍然在用餐,兩三個人都已經喝酒喝到暈頭轉向,原因不是喝醉了,而是喝到吐。地面上的空易拉罐多到都能用來塞床墊了。
瓦納爾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蔬菜湯,補了補精氣,於是心情愉快地轉過頭,對身旁的沃爾說:“說真的,軍長今後準備怎麼辦呢?”
“你是指......?”
“當然是治理國家啊,我們的國家剛剛評定戰亂,甚至於還沒有來得及有時間建國,也是時候考慮考慮這一件事情了吧。”瓦納爾說的沃爾其實一直都有思考,但是有一個問題到現在都還沒有解決。
“那麼誰應該去領導這個國家呢?原卡諾斯國的領導人早就吞彈自殺了,政府官員躲的躲,溜的溜,政治家們也都因為戰事躲藏在民間,萬一建國了一個都請不出來,請出來的要是還是小人,只能拖累國家。”
瓦納爾吃了一塊熱呼呼的排骨,笑著調侃道:“我們心目中的最佳人選您又不是不清楚。”
是誰?是沃爾自己吧。理所應當,是他挽救了一整個國家於危難,而且不止一次。加上他深得民心,沒有什麼負面言行,就算明天一早在全國大打橫幅,相信也沒有什麼人會反對才是。
沃爾沒有說話,倒是他看了一眼水泥牆上的時鐘,想起來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於是他用餐巾擦擦嘴,最後喝了一口啤酒,站了起來,對軍官們說道:“對不起了各位,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先離場了,大家不用在意,吃得開心!”
“軍長慢走!”眾軍官都樂呵呵地說。
沃爾快步經過亮堂的走廊,軍靴踏步的聲音迴盪在走廊內,走廊上站崗的衛兵都向沃爾敬禮問好。走上一層臺階,向右轉角又走過了幾扇門,走廊盡頭的房間就是他的辦公室。沃爾看過去,瓦扎已經站在門口等候許久。沃爾推開門,給了個手勢,瓦扎於是在沃爾之前進了房間,沃爾進去後關上門,幫瓦扎拉出椅子。瓦扎此時感到激動不已,這是他第一次進沃爾的辦公室,第一次就這麼招軍長的待見,可想而知,沃爾叫他是有好事。
“那我就長話短說,”沃爾端坐下來,:“介於你戰場上有功,原來所在的部隊盡數全滅,我讓你自己挑選部隊加入,我還可以給你提拔軍銜,所以,你有什麼想法了麼?”
說來也奇怪,當年這麼招待他的兩位師長他是十分瞧不起的,但是隻有自己親自坐在這種位子上的時候才能體會他們的想法。有功就得獎,有恩就得報,人之常情。
但是反倒是瓦扎陷入了沉思,一時半會兒也想出來什麼好點子,這時他突然想起來剛才在操場上看到的那個人,於是他出於好奇的問道:“現在還在操場上操練新兵的那一位穿著老舊軍裝的人是什麼人?”
“現在還有人在操場上練兵?”沃爾先是疑惑,然後他想到了答案,於是他習慣性的摸摸下巴,點點頭,回答道:“那是沃德.萊恩,原卡諾斯國乃至卡努斯帝國的軍官,那是卡諾斯以前的軍裝,你是從別的國家來的,所以不熟悉。順帶一提,這次的戰鬥可以就這麼結束,全都是靠了他。”沃爾說著看看周圍,生怕史密斯聽到他的話語。
“什麼!?”瓦扎驚訝地張大了嘴,:“他是怎麼做到的?我是說,他幹了些什麼?”
沃爾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多,於是他把萊恩的所作所為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給瓦扎。
“這麼說,他認識波西國首相——克洛夫.紅,或者說,波西首相很尊重他?”瓦扎感到不可思議。
沃爾再一次為這件事情莫名憂慮起來,他想了想說:“讓我說,可就不只尊重這個詞了。”
瓦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沃爾又看了一眼時間,趕緊回到原話題:“所以,你有什麼想法了麼?”
瓦扎再一次被難倒了,他想不出來,更不想思考,現在是和平時期,按照沃爾告訴他的來推斷,這一年都估計不會再有戰火,沒有前線,沒有快樂。
“那你下一次想好了再告訴我吧,怎麼樣?”
瓦扎早就看出來沃爾貌似很趕時間,於是他答應了之後就離開了。
瓦扎離開之後不久,又有人走進了沃爾的辦公室,這個人穿著整潔的老式軍裝,雖然十分年長,但是眼神中有一種溢於言表的精氣神。
萊恩關上門,:“你找我,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