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回到龍興地產之後,鄭伏龍暴跳如雷的砸翻了辦公桌上的一切。

他雙目通紅,嘴唇顫抖。

氣到發癲!

“馬上安排人弄死李星河!”

鄭伏龍拿出電話,對著麥克風一陣怒吼。

蔣權有些不明所以,怎麼鄭伏龍好端端的發這麼大的火。

“龍哥,發生什麼事了?”

鄭伏龍的牙都快咬碎了。

但是他沒臉告訴蔣權。

“少廢話,馬上安排人做掉他!誰做掉李星河,老子給他一千萬!”

蔣權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做掉李星河給一千萬?

這種懸賞要是放出去,整個平江恐怕立馬就會亂套吧。

蔣權意識到鄭伏龍跟李星河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不過他不莽夫,並沒有馬上答應鄭伏龍的要求。

“龍哥,買兇殺人很容易,咱們之前就安插了不少人手。”

“可是,我們真的有必要親自下場嗎?”

“畢竟李星河三天後還有一場賭局要參加。”

“我建議你再等等,說不定到時候李星河就傾家蕩產了呢。”

“等他傾家蕩產,咱們再做掉他,代價會小很多。”

蔣權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鄭伏龍的腦子裡炸響。

他也是氣昏頭了,竟然一時間沒想起這件事來。

回想起昨晚在賭場裡看到的場景。

鄭伏龍心裡的怒火突然熄滅了不少。

對啊!

李星河絕對不是那個範白的對手!

我為什麼還要親自下場去跟那個王八蛋死磕!

正當鄭伏龍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秘書打來一通電話。

“什麼事?”鄭伏龍逐漸的平靜下來。

“董事長,有位姓範的先生來拜訪您。”

董事長···

鄭伏龍剛壓下去的怒火又騰的一下升了起來。

他還是個屁的董事長!

不過這時候竟然還會有人來拜訪他。

還姓範···

這讓鄭伏龍的心裡多少有點疑惑。

“讓他進來。”

很快,秘書帶著兩個男人走進鄭伏龍的辦公室。

不是別人,正是範白跟吳缺。

鄭伏龍昨晚才見過這兩人,知道這兩人都是外地有名的大老千。

但他不明白,這兩個大老千來找他幹什麼。

“鄭老闆,久仰了。”

範白率先做了個開場白。

鄭伏龍點點頭,也客氣了一句。

接著範白說明自已的來意。

“鄭老闆,有人告訴我,現在在平江,只有你能制衡李星河,是不是這樣?”

鄭伏龍雖然疑惑,但這個時候他是不可能自墮身份的,當然是大方的承認。

只聽範白緩緩說道:

“那就好。三天後我要跟李星河決勝負。”

“平江,畢竟不是我的地盤。”

“我需要防一手李星河狗急跳牆。”

“今天來叨擾鄭老闆,是有一事相求。”

鄭伏龍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事?”

範白非常直接的提出了自已的要求。

“賭局,我是一定會贏。但我希望在賭局結束之後,鄭老闆能護送我離開平江。”

“不管贏了多少錢,到時候我都願意拿出兩成來酬謝鄭老闆。”

等範白把話說完。

他的來意已經非常清楚。

作為一個外地人,他怕李星河會在輸掉賭局之後鋌而走險。

所以他要尋求本地大佬的庇護。

而在平江,目前有這個實力震懾李星河的,也只有鄭伏龍了。

可以說,範白會來拜訪鄭伏龍,的確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卻也是在情理之中。

鄭伏龍聽完範白的來意之後就沉默了下去。

自已的事,自已清楚。

他現在已經夠嗆能阻擋李星河了。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

鄭伏龍的確是敢拍著胸脯說一句,他不怕李星河。

但是在龍興地產的董事長之位易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了跟李星河對抗的實力。

因為顧長為會拋棄他,選擇跟李星河合作。

這種形勢,越往後,會越明朗。

恐怕不用多久,李星河就再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了。

突然。

鄭伏龍的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三天後的賭桌上,李星河要賭身家。

那是不是也包括龍興地產的股份?

如果是的話,那他就還沒徹底的輸掉!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幾乎是轉眼之間,鄭伏龍就做出了自已的決斷。

想翻盤,就要走險招!

“範先生,三天後的賭局,你很有自信會贏嗎?”

鄭伏龍想從範白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範白笑了笑。

“我已經贏過他兩次了,贏他第三次有什麼難度嗎?”

“李星河那個人,有點賭術,也算高明。”

“不過畢竟太年輕,他的火候還差很多。”

鄭伏龍聽到了自已想聽的話,而且還覺得很有道理。

接著就見他咬咬牙說道:

“範先生,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如果你打聽過的話應該也知道,李星河現在是平江一霸,手底下小弟眾多。”

“如果你讓他傾家蕩產,恐怕還真的有可能會走不出平江!”

範白皺起了眉頭,似乎也在擔心。

只聽鄭伏龍繼續說道:

“這場賭局,算我一份!我保證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帶著錢離開!”

範白詫異的看向鄭伏龍。

“鄭老闆,幾億賭金而已,我範某人不是出不起。”

“要麼算我一份!要麼你自已去解決李星河的報復!”

鄭伏龍直接攤牌道。

範白一言不發的盯著鄭伏龍看了很久。

顯然有些慍怒,卻又不敢發作出來。

最後範白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答應了鄭伏龍的條件。

“既然鄭老闆也想分一杯羹,那就分你一份好了。”

兩人達成協議。

範白也在這時候選擇告辭離去。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

範白回頭看了一眼鄭伏龍。

眼神非常的複雜。

他覺得鄭伏龍這個人真是悲哀。

好歹也是跟在陳浮生身邊混過的人。

說好聽點,也算是一方大佬了。

沒想到卻被一個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很快範白又改變了自已的想法。

不,不是鄭伏龍蠢。

而是李星河那個年輕人太妖孽了。

做老千,其實就兩樣東西。

一是技術要夠硬。

二是算計要周全。

很顯然,李星河的技術已經在他之上。

算計嘛···更可怕。

範白只能想到一句話來形容李星河。

那就是,其智近乎妖!

在這一刻。

範白下定了決心,這輩子,跟李星河最好是做朋友,不要做敵人。

而目送範白和吳缺離開的鄭伏龍,此刻卻還在沾沾自喜。

他覺得自已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很快就能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殊不知。

他口中的算他一份。

才是最致命的。

因為李星河在評估龍興地產市值的時候,順便也給他做了個評估。

目前鄭伏龍連股份帶資產,給他打個富裕,大約是五億身家。

而三天後的那場賭局,最終賭注的多少,就是按照這個“一份”來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