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輸給了一個外來的老千。

這件事很快就在整個平江傳開。

街頭巷尾,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三天後的那場豪賭。

有人覺得興奮,因為又有熱鬧可以看。

也有人覺得擔心,因為平江很久都沒有這麼動盪過了。

“小李,怎麼回事?”

顧長為打來電話詢問。

李星河只好努力的把事情敷衍過去。

“放心吧顧書記,小打小鬧而已,不會影響正事的。”

“最好是這樣。”

等顧長為的電話結束通話,黑髮等人又打來電話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星河,在平江,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你要是有麻煩的話就發句話,兄弟們會幫你擺平!”

李星河連忙喊停這幫急於表現的人。

並告訴他們,誰都不準去動範白和吳缺。

等應付完手下的兄弟,趙廣平和李敬棋的問詢電話又打了過來。

李星河沒有對兩人隱瞞。

因為後續需要拿著那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去做賭注的緣故。

他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詳細的知會了兩人。

當聽到李星河的全盤計劃,兩人都是嚇了一跳。

不得不說,李星河的想法真是既危險又恐怖。

不過兩人都是有魄力的人,咬咬牙,決定跟李星河賭這一把。

只要成功,就能讓鄭伏龍破產。

他們沒有理由不賭。

等一切事情都應付完畢。

李星河才有時間跟韓詩怡開口。

“詩怡姐,借你的錢用一下。”

韓詩怡自然不會拒絕。

一億現金雖然是她的全部身家,但比起錢來,她顯然更相信自已的男人。

而且,不知不覺中,她也逐漸的信任了李星河。

即使沒有陳浮生,她也會答應借錢給李星河。

等安排完一切,李星河起身離開深藍酒吧。

臨走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坐在卡座裡算賬的柳素馨。

兩人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但兩人都很剋制。

因為男人在做大事。

兒女私情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

自從昨晚被打斷之後,兩人之間的那股曖昧氛圍就像是被強行摁住了。

可以想象,一旦反彈,那必定是一場激烈無比的翻雲覆雨。

李星河要是第二天能下來床,都算是柳素馨不給力。

“楓葉拜託你們了。”

“放心去吧。”

兩個女人目送李星河離開。

等出了深藍酒吧,李星河直奔銀行。

準備一億現金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

即使是認識銀行的行長,也花費了他不小的功夫。

等這些錢全部被提取出來,已經是賭局結束的第三天。

這一晚,李星河帶著潭成和一億現金來到賭場。

董國倉在收到命令之後,也開始驅散還在流連忘返的賭客們。

很多人在離開的時候都看到。

李星河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張麻將桌的邊上。

神情十分凝重。

時間來到賭局當天。

傍晚時,範白如約而至。

一起來的還有吳缺和幾個生面孔。

那些都是範白的幫手。

一個大老千,當然會有自已的班底。

就像李星河的身邊也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兄弟。

其實在範白第一次跟李星河交手的時候,這群人就已經在場了。

所以範白那時才會顯得的那麼的雲淡風輕。

等雙方人馬到齊。

很快兩邊的人就開始把各自準備的賭資一點一點的擺到檯面上。

這個過程花費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

原本是可以不用這麼繁瑣的。

錢可以提前運達,提前擺放。

以兩人的身份地位,絕對不可能會出現什麼黑吃黑的場面。

不過李星河堅持要兩人先到場,然後再碼錢。

因為這麼做更能刺激那幫賓客們的情緒。

情緒很重要,氛圍也很重要。

等一切都恰到好處的時候,李星河再戰敗,效果才會更加的震撼。

等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李星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範白走到麻將桌旁邊,坐了下去。

賭場裡,人頭攢動。

除了對賭的雙方之外,還有雙方各自帶來的人馬。

前來觀戰的賓客當然也有不少。

包括鄭伏龍,包括黑髮,也包括平江的一些政商人士全都在場。

如果沒人見證,那挑戰也就稱不上是挑戰。

“範先生,三天前我輸了。但是我苦思冥想了三天,終於想到了破解你那招的辦法。”

李星河當著所有人的面,自信的對範白說道。

範白表情平靜,心裡卻在腹誹。

李星河你是個戲精嗎?

還破解,明明你已經破解過了。

可賓客們卻不知道內情,只能從言語上來判斷。

很快眾人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李星河那晚輸了之後很不服氣,想出了什麼招數用來打敗範白。

這個時候範白的資料也不再是空白的了。

很多好奇的人這幾天一直在打聽這個打敗了李星河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結果還真就有人查出了範白的底細。

一個縱橫浙省十幾年的大老千!

據說這人曾經還跟陳浮生交過手。

在這些賓客們的心裡。

李星河的賭術無疑也很強,那個豹子圍一到現在都還在被人傳頌呢。

但更多的,人們對李星河的認知是一個橫空出世的道上大哥。

畢竟他的那幫小弟都很張揚。

單論賭術,所有人都不認為李星河能強過範白。

因為他前幾天才剛輸過一次。

李星河跟範白又做了一會兒表面功夫。

之後賭局開始。

有人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拆開一副嶄新的麻將牌。

然後把每一張麻將都背面朝上洗好,再抬到兩人面前的桌子上。

“還是老規矩?”

“還是老規矩!”

隨著骰子落桌,兩人的交鋒也正式展開。

不過這一次,範白表現的比前一次更輕鬆,時不時的在出牌的間隙,還會調侃李星河兩句。

“手法生疏。”

“自欺欺人。”

“不過如此。”

李星河的臉色卻隨著牌局的進行,變得越來越陰沉。

“自摸,對對胡,不求人,共計十四番。”

當範白把手裡的麻將牌翻倒的時候,李星河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李先生,菜,就多練!”

說著,範白站起來離開了賭桌。

“等等!等等!”

李星河突然猛地站起來,甚至因為激動,還撞到了桌子,導致自已的手牌也翻倒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同樣是一幅對對胡不求人的牌型。

可是相同的牌型,李星河已經輸給了範白。

“怎麼?李先生還有什麼指教?”

“再打一局!下一局我一定可以贏!”

李星河的臉上滿是急切和慌張的神情。

範白嗤笑一聲,不屑的說道:

“你比陳浮生差得遠了,要是他來,我還會忌憚幾分,可是你,打多少次都不可能贏我。”

“而且,你已經沒有賭注了!”

李星河開始變得不知所措,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成堆的賭注。

此時正有人從他的那堆錢山上往外搬錢。

“我還有的!我還有地皮,還有股份,我還有三億現金!”

範白立刻露出一副感興趣的表情。

準備離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只聽李星河近乎瘋狂的祈求道:“再賭一次!”

所有的賓客都被李星河的樣子給嚇到了。

就連人群中的鄭伏龍也不例外。

“這小子瘋了?”

“老闆可能是贏慣了,一時間接受不了現實,想要挽回臉面吧。”

一旁的董國倉適時的奉上了一句解釋。

鄭伏龍的眼神裡突然多出了一抹深思的睿智。

董國倉用餘光看到這一幕,在心裡嘲笑。

睿智,弱智還差不多。

這邊一大批的賓客都懷揣著不同的心思。

那邊的李星河已經接近歇斯底里。

“範白,再跟我賭一次!”

範白似乎是在憐憫這個可憐蟲,幾秒鐘之後點了下頭。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還是三天後,還是在這裡,你有什麼就賭上什麼吧。”

“好好!就三天後!我跟你賭家產!”

李星河生怕對方反悔,連忙答應。

一旁的潭成見自已的老大瘋了,連忙上去勸阻。

“星河!你不是他的對手,不要衝動啊!”

“滾遠點!我怎麼不是他的對手!”

範白嘴角噙著笑,帶著人和錢離開。

一眾賓客看著李星河跟自已的小弟發脾氣,也在惋惜和驚歎中被清場。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

李星河鬆開了揪著潭成衣領的手,幫潭成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皺褶。

然後只見他掏出手機來,給範白髮去一條資訊。

“第七、第十二、第十五、第十八手。”

原本已經遠去的範白在看到手機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什麼情況?”吳缺在旁邊問道。

“調頭,把錢送回去。”

“啊?你還真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