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可有什麼動靜?”

兩天時間眨眼而過。

德天殿內,燕帝正在批閱奏摺。

看著邊關發過來的文書,他就感覺腦殼疼。

忽然對著一旁侍奉的郭淮隨聲問道。

“陛下,北境王殿下這兩天一直呆在王府裡,連大門都沒有邁出過一步!”

燕帝聞言把奏摺一丟,語氣感慨:“看來以前的生活環境對他造成的影響還是不小啊。在皇宮不能隨意走動也就罷了,如今有了自已的王府,居然還這麼深居簡出。”

“是朕對不起他啊!”

“陛下可是大燕天子,心懷天下,日理萬機。北境王生為皇子,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明白陛下的苦心。更何況,如今陛下對北境王殿下又是封王又是賜予府邸,陛下並不虧欠北境王殿下什麼。”

郭淮作為燕帝的心腹,哪裡不知道燕帝心中所想。

無非是想找個理由讓自已站在道德面的位置上。

所以一番話下來,把燕帝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相反還把王鼎架了起來。

按照他話裡的意思,如果王鼎不知道感恩,還對燕帝抱有成見,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可以說,

他的一番話,深得燕帝之心。

原本臉色有些難看的燕帝,聽完後臉色瞬間好看了不少。

他可是天子,他不可能犯錯。

“去年冬雪國進貢了一株雪參,安排一個人把雪參給老八送過去!”

“老奴遵旨!”

郭淮躬身退了出去。

燕帝的這番舉動,即便是身為內侍近臣的郭淮也有些看不懂。

這雪參可不是一般的物品,乃是極其難得的大補之物。

大燕就這一誅,可見其珍貴。

就連太后生辰的時候燕帝都捨不得拿出來當禮物送給太后,如今卻送給了一個不受重視的皇子。

“天威難測啊!”

郭淮忍不住在心中升起這四個字。

“郭公公,你這是去哪啊?”

“老奴見過珍妃娘娘!”聽到有人問他,郭淮抬頭一看,發現原來是珍妃於秀麗,連忙行禮。

他沒想到剛才只是思想開了一下小差,居然沒有發現前方有人。

珍妃來自河東大族於家。

於家世代為官,已經有著幾百年的歷史。

如今最有權勢的莫過於勳國公,戶部尚書於連城。

而於連城正是這位珍妃娘娘的堂兄。

珍妃正是三皇子王旦以及九皇子王鴻的生母。

“郭公公不是應該在德天殿伺候陛下嗎?”

“回娘娘,陛下讓老奴拿點東西,安排人給北境王送過去。”郭淮沒有說送什麼,要不然估計很多人會心裡不平衡。

他乃是燕帝的心腹,必須要為燕帝考慮。

“既然如此,那郭公公便去忙吧!”

“多謝娘娘!”

郭淮得到允許,立馬離開,腳步快了許多。

珍妃看著他的身影,若有所思,片刻後對著宮女吩咐:“擺駕景福宮!”

.......

“牛仁牛軌,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王鼎慵懶的躺在院子裡,他這兩天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一旁的牛仁牛軌聽到他這莫名其妙的話,臉上毫無意外的出現了一副茫然無措的表情。

“王爺,屬下愚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牛仁剛說完,牛軌立馬跟在他身後呼應:“王府有我們兄弟加上這麼多羽林軍,安全必然不會出現差錯。就是不知道王爺您所指的不對勁,是哪方面的?”

“容我三思!”

王鼎說完,立馬就進入了閉目養神階段。

大腦在飛速的運轉。

忽然,

他大腦一清,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看到他猛然睜開眼睛,牛仁牛軌被嚇了一跳。

同時也神經緊繃起來。

生怕王鼎說出什麼他們害怕的事情來。

“王爺,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牛仁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牛軌也同樣如此。

“你們說本王這樣算不算是喬遷新居?”

“自然算!”兩人雖然不知道王鼎說這個是為了什麼,但是卻毫不猶豫的點頭。

畢竟,都搬新家了。

算是喬遷新居很合理。

“那你說喬遷新居,辦一個喬遷酒很正常吧?”

“正常,正常!”牛軌牛仁兩人此時腦子已經有些迷糊了,反正王鼎說什麼都是對的就對了。

“那你們說我要是辦一個酒席,邀請這些大臣前來,他們是不是應該送禮?”

此時,兩人終於知道王鼎的心思了。

王鼎這是大前天訛人家大臣一次錢還覺得不夠,還想再來一次。

只是,

這麼薅羊毛下去,真的不怕把這些大臣給薅發火嗎?

“那必須送禮!”

“王爺辦酒席,哪個敢不給面子!”

雖然兩人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支援的話必須得說啊。

不過兩人說的很對,王鼎那可是實打實的親王。

就算是跟這些大臣不熟悉,就算是這些大臣對他再不喜歡,再有意見。

要是王鼎送去請帖,他們還真的不敢不來。

面子嘛,誰都要。

一個親王送去請帖,如果有人對請帖置之不理,這不是不給皇家面子嘛。

尤其是,

這兩天,燕帝似乎把關注點放在這個王爺的身上。

更加沒有人不敢不給面子。

就算人不來,禮錢那必須要到的。

王鼎要想在北境快速的把自已的勢力拉扯起來,那必須要有錢。

反正他以後不打算回舞陽城,這些大臣發不發怒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先把錢搞到手,那才是最實在的。

“牛仁,你立馬找人把請帖寫上,然後挨家挨戶送過去。”

“什麼王爺皇子駙馬之類的,只要是有些名氣的都送過去。”

“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來,那就折現。”

“我相信,他們也不願意來看我這個落魄的北境王,你們知道本王什麼意思嗎?”

牛仁牛軌目瞪口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個王爺是真的虎,根本就不怕被這些大臣和皇親國戚給記恨上啊。

真是想錢想瘋了。

而且,這位王爺最後交代的才是點睛之筆。

很顯然,

這位王爺不是想真正的辦喜宴,只是借這個由頭搞錢而已。

兩人木然的點了點頭。

兩兄弟已經可以預想,當他們上門的時候,會被人在背後咒罵得有多麼難聽。

“王爺,宮裡來人了。”

正在這時,有下人進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