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憤憤的戳著碗裡,直勾勾的盯著趙朝惟,像要把他吃了。

“生理期也不能吃辣,要不咱倆換換?”

姜醒給了他一個‘你試試’的眼神,逗的趙朝惟哈哈大笑。

“得寸進尺。”

她咬牙切齒道。

趙朝惟神態認真起來,放下了筷子,用衛生紙擦了下嘴巴,單臂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問:“為什麼給我備註救世主?”

姜醒一時怔住,她記得是分手那次,趙朝惟送飯,兩人簡短的聊天,讓她不由自主的改掉了備註。

她也不閃躲,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對方的眼睛沒有池遇那樣複雜的情緒,清澈的一眼就能看懂在想什麼。

即使對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姜醒也能看到他的緊張。

只見在自已的注視下,趙朝惟漸漸紅了耳朵。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姜醒卻遲遲沒有開口。

趙朝惟有些承受不住對方審視的目光。

挪開視線,不禁低落。

一個備註而已,他竟然還妄想問為什麼,想來是剛剛歡快的氛圍,讓他得意忘形了。

“我沒有看你手機,是那次……”

他欲解釋,姜醒打斷了他。

“因為你一直在我身後,你出現在我的世界,並拯救了我。”

是趙朝惟讓自已看清青春期的幻想,分清喜歡和崇拜。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只要自已回頭,他就一定在。

姜醒自詡不是什麼小說女主,卻遇到了深情男二。

她想,總要給一個答案的,救世主就是答案。

趙朝惟一直沒有說話,姜醒有些忐忑。

“是不是有點中二?哎呀,我逗你的,你別誤會,隨便備註的,我的每個朋友都有獨一無二的稱呼。

你看,池井然備註‘花孔雀’,路聽怡的是‘長腿大美女,景華時是‘後悔男’。”

姜醒手指停在池遇的聊天框上。

“池遇,他……,還是名字吧,以後又不聊天了,換個頭像我就不記得是誰了。”

她語氣輕快,像已經完全放下的樣子。

趙朝惟早已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腦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姜醒就拿著她自已的手機聊天介面給自已看。

更是高興的無以言表。

這麼隱私的東西,看來姜醒真的把自已當朋友了。

“不,不用看了,一點都不中二,我寧願相信第一個解釋是真的。”

“好吧,信則真。”

姜醒滅掉手機,看了下吊瓶,還剩最後半瓶就打完了。

兩人一時無話。

靜靜的聽著窗外的蟬鳴,趙朝惟沒有玩手機,把飯後垃圾扔掉後,時不時的看一眼吊瓶。

這是不是吊瓶,是他們倆獨處時光的沙礫漏斗。

液體很快輸完,趙朝惟叫了醫務人員摘掉針頭。

認真的聽著醫生的囑託。

“要按時喝藥,一天三次,要打三天吊瓶……”

兩人出了醫務室的門。

正下午兩點,日頭正盛,地面被曬得刺眼,路上人不是很多。

茫茫烈日下,生出幾分悠閒。

“你下午沒課嗎?”

“沒有。”

“那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那個衛生巾多少錢,我轉給你,不準說不要。”

“……十五,你真的把我當朋友了嗎?”

趙朝惟低著頭,語氣悶悶的。

姜醒覺得他像個失落的大狗狗,很是委屈。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知不知道,我以後給你買東西,你也得還我,我扣的很。”

“好。”

趙朝惟開心起來,身後好似有個尾巴在搖。

少年的全部情緒都來自自已,真的很滿足。

姜醒又藉著說話的間隙看他,他今天穿的白色的老頭衫,卻不似老頭那樣乾癟,布料被蓬勃的肌肉撐得鼓鼓的,肩膀與胳膊有著不太明顯的色差。

突出的胸肌,看著比自已還要大上幾分。

下面穿的黑色大褲衩和運動鞋。

小腿上是茂密的腿毛。

看到那雙藍白相間的鞋,她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你們男生都喜歡穿這麼醜的鞋子?”

“醜嗎?”

“是啊。”姜醒點點頭,伸出一隻腳,白色過膝長襪,配上黑色的小皮鞋,好看極了。

“就像男生不理解女生喜歡穿小皮鞋一樣吧。”

他看著那小巧的腳,想象著在自已腰上的樣子。

“噢,我今天穿了小裙子,才穿的皮鞋,平時都是拖鞋,這玩意臭腳。”

“真的嗎?”

“是啊,要不脫下來你聞聞?”姜醒壞笑道。

“好吧,只能聞一下哦。”

趙朝惟配合她接話,期待著姜醒的回答。

“想的美。”

姜醒一副看變態的表情。

“太可惜了,不過以後總有機會的,你穿多大碼的鞋?”

“36。你呢”

“45。”

“窩趣,也正常啦,你長得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