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姜醒覺得最近總是頻繁遇到趙朝惟,可對方什麼都沒做,她也不好說什麼。
任婷告訴她一直都能碰到,只是以前她沒注意過。
她嘆了口氣,覺得事情變得不可控了起來,拿了兩袋薯片去結賬。
下午去上選修的路上她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便放慢了腳步,可對方也走的很慢,等她到教室時,發現只剩後排幾個,還有老師跟前的位置。
她覺得這人陰魂不散。
她快速掃過其餘幾個空位的男生,看向了一臉期待的趙朝惟,還是選擇了坐在趙朝惟旁邊,主要是剩下幾個空位旁邊的男生看她的眼神跟要吃了她一樣。
“好巧啊,你怎麼來這麼晚。”
趙朝惟很小聲的說,怕她聽不見,還靠的有些近。
“午覺睡過頭了。”
姜醒緊張的時候都會很乖,她雙臂交疊坐的筆直,被壓在下面的手緊張的扣桌子。
“聽說選修很好過的,你不用緊張。”
他發現對方很拘謹,稍微離遠了點,又放大了聲音。
“嗯。”
對方明顯放鬆了。
趙朝惟見她不想說話,也沒有再繼續說話。
整節課大家都在玩手機,課桌捱得也比較近,趙朝惟一個姿勢久了很容易累,曲著的長腿活動了一下,剛好踢到姜醒。
“抱歉。”他小聲說,卻不敢再活動了,保持整個姿勢一節課。
姜醒沒聽見他說話,因為她帶了耳機聽歌。
下課鈴響起,姜醒立馬站起準備離開教室,卻被趙朝惟叫住了。
“下節課我幫你佔位置吧,你想坐哪?”
“你說什麼?”姜醒摘下耳機,顰眉,她有點牴觸趙朝惟,怕有些東西控制不住。
“我說下節課幫你佔位,你可以多睡會。”
他放低了聲音,被對方不悅的動作嚇到,果然被拒絕了。
“不用。”
“好。”垂在兩側的手握緊後又鬆開。
姜醒回了宿舍,被三張臉直勾勾的盯著。
“怎麼了?”
“姜醒,班長讓你運動會舉牌。”
“我太矮了,讓任婷來。”
“我已經報名長跑了,不能舉。”
“就舉個牌而已,班長說你同意就請我們宿舍吃飯。”任婷勸道。
“行,那我跟班長說一下。”
看著三張期待的臉,她不好拒絕,收到訊息後的班長在路上蹦了起來,路過的人嚇得離他三米遠。
他對姜醒千恩萬謝,整的姜醒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他們的四人小群裡說了這件事。
群裡有路聽怡,池井然,景華時。
姜醒:【我好像運動會要舉牌了,走最前面的那種】
路聽怡:【有出息。】
池井然:【有排面,到時候說一聲,我溜過去看看】
景華時沒有發言,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到了感情上,姜醒欲言又止,好在池井然突然發了一大串語音。
【我和你們說,高中那個女的,你們還記得不,我那天去網咖碰見她了,她喝多了往我身上撲,還說對不起我,給我嚇的再也不敢去了,後悔啊,當時鬼迷心竅了,現在甩都甩不掉】
姜醒:【那你找個物件唄】
池井然:【不找,沒人能配得上小爺】
路聽怡:【你加那麼多女生,一個喜歡的也沒有?】
池井然:【都是喜歡我的外表,沒人瞭解我的內心】
姜醒:【臭屁】
池井然:【當時真挺喜歡她的,可惜她不珍惜小爺,現在就讓她高攀不起,她已經找我好幾次了,還老和別人說我是她物件,服了】
池井然又說他在學校小有名氣,原因是他總參加各種社團活動,要麼就在操場上打球,他的微信天天有一堆未讀訊息。
【還是找個物件吧。】姜醒汗顏,高中就發現這小子有海王的潛質,果然不負眾望。
【你給介紹個唄】
姜醒看著這句話沉思了,她考慮下,還真想把任婷介紹給池井然,但又覺得池井然太花心了配不上。
【你不配】
【啊啊啊姜醒你沉默的這半分鐘在想什麼!】
【沒什麼】
姜醒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在池井然的朋友圈翻出一張自拍,拿給任婷看。
“好看麼,你覺得。”
“看起來很乖又很叛逆,不過還是很帥的。”
任婷中肯的評價。
“介紹給你怎麼樣?”
“啊我可以擁有嗎?”任婷激動的晃著姜醒的手臂,因跟著姜醒玩,見慣了帥哥,也變得顏控。
“有點花心。”
“啊好可惜,還是可以欣賞下的,談戀愛就算了。”
任婷是母胎solo,也希望對方是。
池井然就這樣被畫上了叉,後來他本人知道這件事情後痛哭流涕。
-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如水。
池遇期間也堅持不懈的早安晚安,送各種禮物,也許是旁觀者清,當她剝離這段感情後發現,原來曾經那麼喜歡的人也不過如此。
當她再聽那句收藏了三年的晚安時,早沒了當初的感覺。
3月7日
【阿醒,我今天上午開了個會,又面試了一個助理】
3月8日
【阿醒,今天一點不忙,一起吃個飯嗎】
3月9日
【阿醒,好想你,我最近已經可以吃一點辣了】
3月11日
【昨天太忙了,今天週六,你出去玩了嗎,下次能不能帶上我】
3月16日
【阿醒,禮物收到了嗎,是我太煩了嗎,理理我好不好】
姜醒返回了手機桌面,還是沒有回覆。
籃球場上,姜醒按滅手機,抬頭看向朝自已跑過來的人。
雖然那次答應了讓趙朝惟教自已打球,但她從來沒有聯絡過趙朝惟,這次是趙朝惟給她發訊息,她想著自已剛好沒課,便答應下來出來運動運動。
少年在她跟前站定,微喘著氣,低頭將球遞了過來。
破天荒的姜醒想到一句話:見喜歡的人都是要跑著的。
她真是瘋了,她想。
“給你,我先給你示範一下,然後再逐步講給你聽。”
趙朝惟今天戴了個黑色鴨舌帽,依舊是打球專用無袖體恤和大褲衩。
短髮被壓在帽子裡,帽簷下的他笑的很開心,像撿錢了一樣。
“好。”
姜醒接過球,錯開了與他的對視,只是一眼便能看到他眼底似盛滿了星光,滿含笑意和自已,總感覺自已被撩到了,太恐怖了,她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