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池驚訝的抬頭,“兄弟,請講出你的故事。”

路徵坐在一邊,周身縈繞著一股頹廢的氣質,“我爸知道了,我和他的事。”

全桌就他知道的多的姜池默默咬住筷子,小小的唇珠被他抿平,大眼睛左右滴溜溜的轉,撇撇這個,看看那個。

路修言看他亂轉的眼睛,就知道肯定有什麼事,還是大事。路修言給他倒了一杯水,順手呼嚕一把他的紅毛,才抬眼看向他這個侄子。

“你的什麼事?”

路徵撇開臉,有點不自在的說,“我,我和姜硯睡了。”

路修言雖然有過他侄子會喜歡姜硯的猜測,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麼炸裂的訊息,他臉上還算繃得住,心裡直接狂轟亂炸。

他和他老婆還在親親摸摸的純情掛,他兄弟已經吃到肉了?這速度坐火箭了吧。

而毫不知情的李信文被震驚的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表達內心的震驚。

路徵猶豫了一下,又投出一顆炸彈,“兩次。”

飯桌上的眾人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姜池一臉不可置信,“徵徵,你記錯了吧,你和我哥才認識沒多久,怎麼就睡兩次了?”

意識裡狂戳456,“原著裡有這事嗎?我怎麼不記得我看過,最後結局,路徵不是和一個富家小姐結婚了嗎?為什麼會喜歡上姜硯啊?還和他睡了!”

456也是震驚的瓜子都不磕了,把書拿出來翻了好幾遍,機械音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現實裡李信文聽見這話瘋狂點頭,贊同姜池說的話。整個宿舍除了小叔 和姜池因為工作忙,不怎麼在學校,路徵基本上天天在宿舍,什麼時候睡得啊,他怎麼一點不知道。

路徵情緒上有點難受,回想起他暗戀的這十幾年,委屈瞬間浮上心頭,情緒來的太快,路徵一開口的聲音有點哽咽,還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在我高中畢業的暑假,我聽說那天晚上他在酒吧有個應酬,就跟著他去了,我在他隔壁房間開了一間包房,本來就只是想萬一他喝醉了,我能覺著父親的名義送他回去,沒想到他被下藥了。”

“不是,徵,你不會是在酒吧把自已的第一次給出去了吧。”姜池簡直不可置信,知道路徵有點戀愛腦,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路徵沒有否認,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路修言是個脾氣大的,已經開始想罵人了,被姜池一瞪,硬生生憋回去了。

高中畢業那年,路徵剛剛滿十八。十八歲,他一直以為他是最畜生的,沒想到一人更比一人強,還有比他還畜生的。

“那現在大哥是什麼想法。”

“聯姻。”

路修言煩躁的呼嚕一把自已的寸頭,劍眉狠狠地擰在一塊,“聯姻,姜硯那邊怎麼說。”

“不知道,我還沒見過他,我不知道。”

姜池嘆了口氣,摸出手機,“我去打探我哥的口風。”姜池拿著手機出去了。

路修言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路徵,心裡憋著一股氣,要不是在外面要給他這個侄子一點面子,他直接把他罵的抬不起頭。

不就是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什麼大事,頂多是這人身份有點尷尬,但是路徵自已把自已的姿態放的這麼低,才是最讓路修言生氣的。

他是他大哥和路家耗費心血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就算是喜歡上一個男人,也不該這麼踐踏自已,侮辱自已的尊嚴。

路徵情緒有點繃不住,坐在那低著頭 眼眶紅了,他又倔強的憋回去,憋得喉間腫脹。

“如果姜硯不同意,你想怎麼辦?你要知道就算他同意了,被逼迫的感情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清楚。”路修言說的清醒又犀利。

“我知道,我本來就沒想和他在一起,他不喜歡男人,發生關係的那兩次都是他迫不得已,是我自已。”路徵把所有的一切都攬在自已身上。

“路徵,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路修言的聲音裡帶著隱藏不住的怒火。

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冷凝,李信文如坐針氈,抱著自已的碗不敢冒頭,一開始還在默默的數碗裡的飯粒。現在是真的待不住,李信文放下碗,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這裡。

李信文內心淚流滿面,為什麼他就是來蹭個飯,要陷在這種尷尬境地。

“我知道。”

路修言還想說什麼,礙於地點不對,硬生生的把怒火壓下,起身去前臺把飯菜打包,回去。

一出門就看見剛掛電話的姜池,“回去吃吧。”

李信文這會直接跑了,在x信上和姜池說他回宿舍了,姜池回他一個嗯。

幾人剛進屋,路修言把飯給姜池擺好,讓他先吃,這種情況下,姜池也吃不好,索性把飯放在了保溫箱。

“阿池,你和姜硯打電話,他說什麼?”

“他負責。”姜硯會怎麼辦其實他們都知道,他雖然花心,但是人是好的,有底線,不然他們也不可能玩到一起。

“你呢?你怎麼想,路徵,你記著,你是路家人。”

路徵很久沒說話,這種情況下,姜池也不好插嘴,沒一會路修言的手機響了,是路大哥打來的。

路修言去一邊打電話,姜池坐在路徵身邊,“你怎麼想的?”

“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他要是因為我父親的施壓和我在一起,我就不想了。”

路徵冷淡的眉眼突然十分鮮活 好像看見了在他少年時一眼就望到心底的人,姜硯那時候在幹什麼他已經不記得了,他記得那人笑的特別開心,特別張揚,一下子闖進了他的世界,讓他魂牽夢繞。

“我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喜歡他,他就是笑的好看了點,為什麼就這麼牽動我的情緒,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特別不值,可是,我就想這麼做,暗戀本來就是不對等的,他永遠不會知道,他僅僅只是看我一眼,我的世界兵荒馬亂。”

姜池不知道怎麼評價,上次聽他說他對姜硯的愛意,他就不知道怎麼說,外人評價不了別人的感情,因為他們不是別人,無法共情。

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愛上了一個不愛自已的人,他們好像也沒錯,好像也有錯。

“愛他沒錯,那你自已呢?你不愛嗎?”

路徵無法回答,因為不用回答,他愛,但是比不上對姜硯的愛。

路修言聽著客廳裡兩人的談話,路大哥也將字字句句聽進了心裡。

“算了,兒女債,他們的感情不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