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禮物收!

且此物不是凡物,乃是天下讀書人的至寶宴信。

籠罩的烏雲消散開來,武靜怡喜笑顏開,說話未經大腦,道:“若是被騙,就能收到禮物,那我希望夫人天天騙我。”

“……”

別說了,荷包疼了。

“哈哈哈!!!”江凌月被笑的前仰後合的,眼淚都被笑出來了。

牡丹亭是宴閣視野最好的房間了,前可看樓下詩會,後可看樓下風景,進可在高處同書生們交談,退可以撂下竹簾,或避於後面無人打擾的內室。

說說鬧鬧一會,幾人沒忘記正事,用手給竹簾壓出一個縫隙,隔著往下頭看。

詩會剛剛開始,有進攻和防守的席位,莫公子位於進攻的位置,宋昭君陪伴在左右,一顆心都撲在他身上了。

“估計還得鬧一會,我命人去前廳看著,若有事,喊我們便是。”

白寰懶得看小白兔玩上杆子不是買賣的把戲,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道:“閣內新到一批恬淡的果酒,孕婦還可以少食果汁,要嚐嚐嗎?”

“要!!!”武靜怡似是小雞啄米般點頭。

“當然!”江凌月果斷答。

三人前往內室,開始悠閒自在的雅緻生活。

樓下的大廳,銅鑼一響,正式開始大比。

此番對決是,大才子柳瀚潤同東林書院學生莫思年。

“這回當是柳才子贏,此子大才,已經連勝十籌!”

“莫思年是沒聽過的名字,東林書院學生多如牛毛,若有名頭,應早有名聲才是。”

“也是夠膽,居然敢挑戰柳才子。”

這是典型的捧一踩一。

文人相輕,非有大才,便是如此的。

“胡說胡說!莫公子是最厲害的!”宋昭君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都快要被氣瘋了。

莫思年故作平靜的說著,“不用逞口舌之能,本事上見真章的。”

抬手摸了摸額頭,偷偷給同排的書生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點頭。

“比賽開始,本輪題目為雪!”

‘咚--’銅鑼又響。

“宋小姐,你想要思年贏嗎?”

正廳吵鬧的環境中,三種聲音同時響徹起來,宋昭君被弄得暈頭轉向,轉頭去看,問問題此人姓文,乃是莫公子的同鄉和同學,道:“當然想!”

早些獲得名聲和官爵,便能加快來侯府來提親的程序。

那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我有一個主意能讓思念不戰而勝的主意,此事若成,他能就此揚名立萬!”

“還有這事?”

文公子撇了撇四周確認無人後,壓低了聲音,偷偷說:“宴閣比試有添彩的規矩,一首詩終了,若覺得好,便可投一金,一金為一首十,金不停詩也不能停。”

此規矩創立的初心,主要是為了幫助有真才實學,但家中貧苦,沒銀子讀書的學子,透過此方式,學子能夠專心讀書,富商也能結交學子,原是兩全其美的事。

“這同比賽有何關係?”宋昭君茫然的皺了皺眉頭,有話直說便是,拐彎抹角的好沒意思。

“你可以給柳瀚潤填金!”

“那不是幫他了?”

宋昭君是有錢不假,但也不能給對手花去,若如此,莫公子該怎麼看她!

沒見過如此愚蠢的。

文公子快要被她笨死了,乾脆把話說明白了,“人的詩才是有限的,無非是七八句撐死了,你若一直投,他總有敗下陣的時候,如此思年自然不戰而勝了。”

“好!好主意!”宋昭君心中一喜,掏出荷包一遞,“這些都給你,全給柳瀚潤填金。”

“不不不……”文公子趕忙推開這燙手的山芋,道:“我是書生填金不合規矩,這事還得是你親自去!”

……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柳瀚潤開始吟詩了,彷彿竹竿般矗立於天地之間,青衫古樸典雅,透著濃烈的書卷氣。

“好好好!!!”

‘啪啪啪---’

掌聲如雷響動於全場之間。

……

“再不去便來不及了。”文公子想起商議好的事情,焦急的催促著。

“哦!好……”

心中劃過一絲沒抓住的古怪感覺。

腳步不自覺的挪移,前往不遠處的填金處,一股腦的把金子全都扔了進去。

“這些都給柳瀚潤填金!”

‘噼裡啪啦--’

金子被盡數倒出……

足足有一百金!

負責收金的管事都傻了眼,待看清來人的樣子,再想想閣主的吩咐。

這不是吩咐照顧那位嗎?

壞了!是要出事了。

……

“好好好!”

白寰等人收到信時,樓下正響徹著落落不絕的叫好聲,有人為柳瀚潤填金,接連七首不曾停。

壓下竹簾往外看……

“天將暮,雪亂舞,半梅花半飄柳絮。”柳瀚潤吟完第八首詩,掃視一圈臺下,清冷的朝著評委先生們拱手,道:“先生,學生冒昧打斷比試,因心中有一事不明,想請先生解惑。”

“你說。”雲瀚林摸著長長的鬍子,愛才的望著眼前的學子。

“填金過五未不停,報信一聲聲喊沒箇中止,學生心中好奇,想問問宴閣的管事,那人究竟多厚愛柳某,給我填制幾金。”

柳瀚潤淡然的說出這段話來。

其中的潛藏的含義不用解釋,全程之人便都明白了。

填金不過五是不成文的規矩,數額過多,有故意為難之嫌,現在八金已過,還未停歇,有此問題情理之中。

剛剛雲瀚林光沉浸著欣賞詩句,一時忘記其中的規矩,現如今想到心儀的學生會遭此刁難,心中便藏不住的惱怒,轉頭朝管事問去,“這柳瀚潤的添金有多少?填金者又是何人?”

“這……”管事是難為至極,一邊是宴閣的評委,另一邊是閣主,天平傾斜,拱了拱道:“先生莫怪,閣中有規矩,不能說填金者姓名和金數,只能說其金額不小……”

此乃兩全其美的法子,一能保全評委的面子,二來能顧忌閣主吩咐的事。

此事一切都好……

“填金數額足有百金。”

意外橫生了。

二樓的雅間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緩步走出,似是一副好看的畫卷,道:“填五金是愛才,填百金不知是何故,你能告訴我緣由嗎?宋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