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面色都有些複雜,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延夢蕭心裡有些不好受,自已身為他的師尊,這半年來,自已一直在尋找他的訊息,可作為他的弟子,在玉泉峰這麼多年,他卻並沒有感受到顧緣君對他的依賴。

半年來竟然一條訊息都不傳回山來。

突然覺得自已做師尊有些失敗。

“這事我們會去調查,既然緣君這裡已經有線索了,我覺得應該趕快讓他回來。”

“好了好了,這事交給我,我去把那兩個小傢伙逮回來。”

霧水寧真是恨得牙癢癢,兩個徒弟都是白眼狼,一點也不關心自已的師尊。

一想想自已當初還幫雙飛翼開竅,自已真是不應該,他都還在這單著呢。

“嗯。”

“好了,別難過了,我留在木兮門陪你好不好?”

讀者:分明是你自已想留下來,找什麼藉口?

延夢蕭卻不贊同,“你閣中那麼多事,你留在這做什麼?”

雖然霧水寧這麼說,自已確實得到了安慰。

“我來之前就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特意來陪你的。”

他可是加班加點的安排事務,就想著趁這個機會來找延夢蕭多待幾天的。

延夢蕭拗不過霧水寧,最後只好妥協。

*

而另一邊談的正歡的顧緣君和雙飛翼。

兩人以為他們已經逃離了夜笙,覺得夜笙肯定不會再追過來。

可惜,他們都高興的太早了,就在顧緣君接過雙飛翼手中的魔蓮時,他敏銳的察覺到到了危險。

其實是聽到了阿銀一聲淒厲的叫聲。

原來阿銀和雙飛翼商量把它放出來,它想出去玩,結果剛走出不遠就遇到了夜笙,夜笙身上強大的氣息直接威懾到了阿銀。

他知道這人是主人他們的敵人,於是想通知雙飛翼他們趕快逃,卻被夜笙一把掐住了尾巴,瞬間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

“阿銀——”

雙飛翼和顧緣君兩人緊張道。

隨即看清掐著阿銀的人,居然是夜笙。

顧緣君心跳如擂鼓。

遭了,這人怎麼陰魂不散,還追上來了?

想到這人的修為,顧緣君已經猜到是夜笙故意讓他們離開,隨即又追上來打破他們的希望。

他應該早點想到的,夜笙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棄魔蓮,也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夜笙看到顧緣君的樣子,似乎回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顧緣君成魔後的樣子,饒有興趣的道,“你真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居然還會變身嗎?”

顧緣君:說得好像鎧甲勇士似的。

顧緣君握緊手中的傘,十分緊張。

“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們走,又在我們以為已經安全的時候追上來。

“對。”夜笙坦然承認,他很喜歡享受這個過程。

這種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感,讓他覺得有趣。

但是這也讓顧緣君和雙飛翼感到無比痛苦和憤怒。

他們不是夜笙的對手,原本以為已經安全了,現在卻又站在了絕望的邊緣,這種感覺真不好受。

“讓我想想,抓到你們該怎麼好?”

夜笙看上去似乎很苦惱,不過馬上他就有了定論。

“算了,我的護法大人手段比較多,把你們抓回去交給他就好。”

就在這時,阿銀一個翻身跳起,狠狠地抓向夜笙的臉,那張和顧緣君一模一樣的臉立刻多了三道血痕。

夜笙將阿銀狠狠地摔在地上,成功聽到了阿銀的慘叫,雙飛翼趕忙將貓抱起來。

顧緣君可心疼了,這是虐貓,虐貓……

“畜生。”

夜笙罵了一聲,虛虛的撫上自已的臉,臉上一片陰鷙。

“這臉我可是很滿意的,居然差點被你毀了。”

“該死。”

周身的氣息漸漸變得沉重,這是夜笙發怒前的徵兆。

顧緣君嚥了咽口水,和雙飛翼交換一個眼色,雙飛翼輕輕的點點頭,將阿銀收回自已的識海,然後進入備戰狀態。

三人之間暗含風波,彼此目光冷冽,顧緣君想著不能坐以待斃。

直覺告訴他,夜笙現在並不會殺了他們,可是難免有意外。

結果下一刻夜笙率先發動攻擊,他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顧緣君甚至都沒看清夜笙的動作。

心中大駭,顧緣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強迫鎮定下來,迅速揮出一記氣刃,直逼夜笙的面門。

夜笙卻不以為意,嘴角甚至還勾著笑,輕輕一側身,便躲過了顧緣君這“輕飄飄”的一擊。

緊接著,夜笙猛地一腳掃向雙飛翼的腰部,力量之大,彷彿能將鋼鐵踢斷,但還好雙飛翼反應迅速,一個翻滾便避開了這一腳。

“阿翼,小心!”

顧緣君心裡焦急,趕忙提醒雙飛翼。

雙飛翼點點頭,“嗯!”

夜笙輕笑一聲,“居然還有心思關心別人,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已吧,我好好想想該怎麼懲罰你才好。”

此時,雙飛翼見機行事,從旁側襲。

他手中握著靈犀,直刺向夜笙的背部,夜笙都沒回頭就止住了雙飛翼的攻勢,隨後猛然轉身,一把抓住了雙飛翼的手腕。

兩人的力量在空中較勁,一時間竟難以分開,顧緣君趁機從地上躍起,準備用修羅攻擊夜笙的頭部。

可惜夜笙的實力高出兩人太多了,直接對付起兩人來毫不費力。

不過還是讓雙飛翼鑽到了空子,他趁機擺脫了夜笙的束縛,隨即他揮舞著靈犀,再次向夜笙發起攻擊。

夜笙煩了,想一舉結束戰鬥,他迅速躲避著兩人的攻擊,同時尋找機會,顧緣君和雙飛翼瞬間感覺吃力,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錯,刀光劍影,讓人眼花繚亂。

下一刻,只見顧緣君和雙飛翼的身影雙雙飛出去倒在地上。

顧緣君悶哼一聲,和雙飛翼對視一眼,覺得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可是……不甘心。

“帶走。”

夜笙瀟灑的揚手,身後突然出現兩個魔教弟子,將他倆五花大綁起來帶回了赤鳶教總部。

*

赤鳶教總部

夜笙一襲黑袍,衣袂飄飄,彷彿從黑暗中走出的幽靈,周身瀰漫著低氣壓,一回到赤鳶教直把赤鳶教的下屬嚇得瑟瑟發抖。

偶然間瞥見顧緣君的臉,都一片震驚,不僅僅是因為顧緣君那天人一般的長相,更是因為那和他們教主一般無二的面容。

都在心裡想,這人到底是誰?怎麼會和教主長得一樣,看樣子好像是被教主抓回來的。

心裡抓心撓肝的好奇,可誰也不敢問。

“把常邑給本座叫來。”

常邑,赤鳶教右護法。

“是。”

一個手下恭敬的回道,隨即立馬下去找人去了。

他們可承受不住夜笙的怒火,他們這個新教主的修為可算得上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了,萬一真把人惹怒了,可能下一秒就變成飛灰了。

夜笙一回到赤鳶教就直往大殿而去,他的面龐被月光映照得若隱若現,眉宇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秘,他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大殿上的那個王座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可似乎怒氣還在。

顧緣君和雙飛翼被夜笙用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似乎是等著那個所謂的右護法常邑來處置他們。

常邑,顧緣君熟悉這個名字,就是在蜀州海上島的時候見到的那個。

“小六,這右護法應該不是個好人吧。”

不然夜笙也不會說把他們交給常邑處置了。

“他是造就了原主現在也就是你父親死亡的直接兇手,當年赤鳶教內亂,就是因為他想造反導致的。”

顧緣君完全是想緩解緊張才把小六喊出來的,壓根沒想過小六會回答他,也沒想到小六居然會劇透。

“小六,你轉性了,你居然不是說讓我自行探索?”

真是受寵若驚。

小六暗暗翻了個白眼,讀者都快急死了,這劇情不走也罷,現在不是事業線了,而是要趕緊把感情線走起來,不然這評分又要往下掉了。

“因為宿主表現良好,所以小六給宿主開的綠色通道呢。”

顧緣君才不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破系統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

隨著夜笙的歸來,原本熱鬧的魔教總部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起來。手下的教徒們紛紛從四處逃散,都不敢出現在夜笙的面前。

夜笙也似乎習慣了這種場面,在夜笙走進大殿的時候,旁邊的人恭敬地低下了頭顱。

“恭迎教主!”眾人齊聲高呼,聲音洪亮而整齊,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上空。

夜笙目不斜視的朝著大殿上方走去,不過其他人都預設夜笙回應了他們的問候。

“見過教主。”

這時候常邑和柳軒來了,他們對著夜笙行了個禮,看夜笙微微點了點頭,便主動往兩邊站。

“柳長老,熟悉嗎?這人。”

夜笙看著柳軒,柳軒則一臉震驚的看著顧緣君和雙飛翼。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兩人,心中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曾經有過救命之恩。”

他沒有說謊,夜笙有顧緣君的記憶,說謊肯定瞞不過他,反而會激怒夜笙,倒不如如實說出來,看夜笙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