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楨見狀,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只是這一劇烈的動作,直接讓他差點將果子吐了出來。

他緩了半晌,這才將翻湧出嗓子眼的冰靈果給嚥了回去。

他知道,若是他敢吐出來,只怕褚敘又要加倍餵給他吃了……

“師尊這是何意?現在可是吃得下了?”

褚敘唇角帶著笑意,可眼底卻是一片深沉。

師尊現在越配合自已,他心中就越是酸溜溜了。

他深刻的知道,師尊是為了小師弟,才做到這一步的……

“我……我可以吃,但你答應我的事……”

“師尊放心,弟子何時騙過您?”

聞言,宋知楨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將果子吞了進去。

隨著最後一顆果子消失,褚敘也收回了沾染上果汁的手指。

在手帕上將手指擦乾淨後,他才伸手拍了拍師尊的後腰,示意其可以放鬆下來了。

得到褚敘的同意,宋知楨當即就癱軟了下去。

他趴在軟榻上,長長的睫毛上已經染上了淚珠。

“我……我吃完了,你現在可以去放人了吧?”

看著已經脫力的師尊,褚敘面上是笑意加重,心中的醋罈子已經打翻了。

若今日是自已落入賀霄手中,師尊會為了自已,而做到如此地步嗎?

“師尊莫急,弟子現在就去將師弟給放了,只是……”

宋知楨見褚敘還有後半段未說完,他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的問道“只是啥?”

褚敘俯下身,看著師尊唇邊沾染上的果汁,抬手將其擦掉後,表情溫柔道“只是待會弟子回來了後,會檢查師尊的修習情況。

若是師尊揹著弟子偷偷吐了,弟子可是會懲罰師尊的呢!”

“滾!”

宋知楨有氣無力的聲音,成功取悅到了褚敘。

他面含笑意,將軟榻上的薄毯扯了過來,順勢搭在了師尊的後腰上。

“是,弟子這就去放了師弟,師尊安心休息一會吧~”

隨著褚敘離去,宋知楨這才半死不活的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去空間中看了一眼,在看見進度條還差百分之二十時,他真的很想哭。

這種折磨還有多久才能到頭啊?

……

褚敘回到書房後,坐在案前磨起了墨,待到墨汁濃稠後,他的心也靜了下來。

褚敘抬眸看向殿中無人的角落,低沉的聲音悄然響起“將賀霄帶過來。”

“是!”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隨著聲音落下,剛剛褚敘所看向的角落,悄然出現了一道水波紋。

褚敘並未多在意,他伸手從案桌下抽出了一張燙金紅箋。

將筆蘸飽了墨汁,他便認真寫起了請柬。

待到這張請柬寫完,下一瞬殿中又是一道水波紋觸動,一道黑影帶著賀霄來到了殿內。

賀霄在看見褚敘的瞬間,他便開口聲音虛弱的罵道“褚敘,你又想做什麼?”

聞言,褚敘頭都沒抬一下,他連眼神都沒給賀霄一個,彷彿眼前之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關了幾天,受了這些苦,沒想到師弟還是沒學會禮敬師兄,當真是我白費苦心了。”

聽見褚敘這般說,賀霄眼底盡是仇恨與怒意。

他被褚敘關在水牢之中,日日與蛇鼠為伴,想他年少成名,何時受過如此折辱?

現在褚敘反而還倒打一耙,說是為了他好,這讓他如何能忍下!

“欺師滅祖的東西,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斬於劍下!”

話落,褚敘還沒說什麼,將賀霄帶過來的人便再也忍不住了。

賀霄只覺腿窩處傳來一股巨力,下一瞬他便不可控制的朝著褚敘的方向跪了下去。

“不敬魔尊大人,你便跪下懺悔自已的錯處吧!”

“你!”

賀霄剛想發火,下一瞬褚敘就率先開口了“師弟別忘了自已的身份,你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你的生在本尊手中,死更是如此!”

話落,褚敘抬手一揮,將賀霄給拉了起來。

褚敘雖然是笑著的,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本尊有一事需要你去辦,若是辦得好,本尊便就將你放了。”

聞言,賀霄嗤笑一聲,面上皆是諷刺的神色道“你一介魔尊,還需要讓我這個階下囚為你辦事?”

聽見賀霄的嘲諷,褚敘並不生氣,他抬眸看了對方一眼,揮手讓請柬懸浮到了賀霄眼前。

與此同時褚敘也開口了“這件事只有你辦才合適!”

賀霄看著這燙金紅箋,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開口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伸手接過請柬,在看見上面寫的字時,他眼底翻湧起一股怒火。

“你雖愚蠢,但本尊思前想後,覺得送請柬一事交予你辦,應當也不算大材小用。

畢竟是你師兄與師尊的婚禮,你身為最小的弟子,豈可什麼事都不做?”

褚敘的話嘲諷之意格外明顯,當即便讓賀霄紅了眼。

也不知是憤怒還是委屈,他的聲音分外顫抖“你……你要與師尊成親?”

可隨即賀霄驚怒道“不對,肯定是你逼迫師尊同意的,我要去找師尊問清楚!”

說罷,賀霄便想朝著外面走去,可在下一瞬,他便被一股吸力給拉得頓住了腳步。

緊接著褚敘的聲音傳來,他淡淡的開口道“你看看請柬結尾,是不是留下了師尊親筆?”

話落,賀霄不可置信的開啟了請柬,在看見結尾熟悉的字跡時,他整個人就如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了當場。

“現在你還覺得,是本尊威脅的師尊嗎?”

“不……不可能,師尊他怎麼會同意與你成親?哈哈哈……不可能……”

雖然賀霄口中是這樣說,可當他在看見這字跡時,心中最後一絲懷疑就已經消失了,只是他自已不肯相信罷了……

師尊同意與褚敘成親,那自已呢?

自已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他為了得到師尊,做了那麼多陰損的事情,難道到最後都是一場笑話嗎?

賀霄接受不住這打擊,竟直接暈倒了過去。

褚敘走下高臺,站定在癱軟的賀霄身前,雖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可他眼底的神色卻也多了一些複雜。

他雖然與賀霄不對付,可對於師尊這件事來說,他們好似都是輸家……

就如師尊為了賀霄不會愛上自已,自已也不會讓師尊與賀霄在一起。

“暗影,將人送回玄天宗,並放出訊息,本尊在月底要與清羽仙尊成親。”

“是!”

隨著一道水波紋劃過,殿內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唯有一道悠長的嘆息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