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腦海裡裝著十萬個為什麼。
“老爺爺,騙人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哦!”
“老爺爺,請問仙劍宗怎麼走?”
“哈,並無惡意,只是想去見見一位故人!”
“老爺爺,別誤會,我只是一個凡人,無聊了,不遠千里,來仙劍宗見一見故友而已。”
“哦,老爺爺,有些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哦!“
“走,去仙劍宗見一見故人!”
“早就傳聞,玄門的人恩怨分明,忠肝義膽,果然如此哈。”
“老爺爺,不用找了,如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老爺爺,你難道忘了?你不遠千里,自損壽元,開啟結界來這裡的目的?”
白髮老者閉目沉思,細想著之前白衫青年的每一句話……
他原本想認真分析白衫青年每一句話裡的意思,但是越分析,腦子越是空白。
白衫青年的話竟如天機般,一切皆不可探!
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符號,裡面都蘊藏著一絲大道的法則……..
他能感受到白衫青年自身法則之力,明顯大於現有大道之法則,居然能讓天地顫抖,讓日月星辰顛倒錯亂……..
“什麼鬼?”
白髮老者一臉沉重,一時間愣在原地。
“嗒嗒……”
“啊呃!”
“驢兒,好好趕路,別抱怨,仙劍宗就在前方了。”
這時,白衣老者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白衫青年的聲音。
似乎近在咫尺。
白衣老者回神,舉目四望,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老者依然不甘,再次開啟神識一探,竹籃打水。
“見鬼了,難道……”
老者喃喃細語,再次石化在原地。
這白衫青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白衣老者似乎感覺他無處不在,可又無處可尋!
許久,白衣老者突然目光堅定,扭頭看向仙劍宗的方向,喃喃道:“或許我應該再去仙劍宗看看,說不定這小兄弟能逆轉陰陽。”
語畢,白髮老者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原地……
……
南宇城,仙劍宗!
殘垣斷壁,一片狼藉!
或許是昨天那一戰太過激烈,目前整個仙劍宗流血浮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虛空中,玄門的白髮老者重足而立,閉口不言,百感交集!
此情此景,白衣老者忍不住淚眼婆娑,竟如龍胡之痛!
許久,白髮老者喃喃道:“是我想多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誰能逆轉陰陽,讓冤死的亡魂起死回生。”
白衣老者是因為相信白衫青年能給他希望,所以他才趕過來的。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唉,可笑,老夫堂堂玄門的大長老,居然被一個凡人給騙了!”
“小兄弟,你玩過頭了,正是因為你的信口開河,老夫才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竟被你騙得如此狼狽。”
白衣老者不禁苦笑,不覺中,昨日的往事歷歷在目:
昨日,敵人似乎提前知道了玄門會派人來支援,白衣老者和少年剛到下界,即刻被一群強者埋伏,兩人幾經波折才來到仙劍宗所在區域。
而此時,仙劍宗內早已硝煙瀰漫,死傷慘重,宗門內長老及弟子死傷已超過九成。
一名中年男子劍指前方一名黑衫老者:“你們究竟是誰?我仙劍宗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斬盡殺絕?”
中年男子便是仙劍宗的宗主蕭衣白,此時的他一身是傷,白衣早已被染成血紅。
而他身後,便是一群婦孺及殘兵。
眾人目光灼然,死死地護住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孩。
被蕭衣白劍指的黑衫老者看了那女孩一眼,隨後笑道:
“半步證道境,沒想到區區一個下界的螻蟻居然能修到如此境界,雖然是臨時嗑藥提升上來的,但這戰力可不弱,居然能以一敵三,真不愧是劍修,哈哈哈!”
黑衫老者皮笑肉不笑!
其實他心裡也是一陣後怕的,還好昨天他聽從了宗門的建議帶來兩尊同為半步證道境的強者,要不然還真拿不下這下界的仙劍宗。
蕭衣白依然道:“你們究竟是誰?”
黑衫老者冷哼道:“我們是誰不重要,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們仙劍宗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
說完,黑衫老者大手一揮,冷冷道:“殺,除了仙劍宗聖女,一個不留!”
“哈哈哈,莫無言,沒想到你們鬼宗狗改不了吃屎,背地裡總是喜歡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玄門的大長老趕到,言語中譏諷之意十足!
“玄門的人!”
黑袍老者一臉凝重,“張豕,怎麼,你們玄門想多管閒事?”
張豕沒理會莫無言,轉身對蕭衣白拱手道:“蕭宗主,老夫乃玄門大長老張豕,奉門主之命前來相助。”
蕭白衣先是一愣,隨後便明白了,亦拱手道:“原來是玄門的兄弟,多謝張長老!”
“蕭宗主,敵眾我寡,不宜戀戰,等下老夫拖住他們,你帶他們往西南方向撤,那裡有老夫的弟子接應。”
張豕點頭,扭頭瞄了一眼其身後眾人,傳音給蕭衣白。
蕭衣白搖頭,亦傳音道:“張長老,我不能離開仙劍宗,等下我來拖住他們,有勞你帶著他們走,尤其是聖女。”
“聖女?”
張豕不解!
蕭衣白轉身看著被眾人護住的女孩,柔聲道:“依河,有爹爹在,莫怕,等下爹爹擋住他們,你們跟這位前輩走!”
蕭依河,蕭衣白之女,仙劍宗聖女!
見此,蕭依河猛點頭。
張豕轉身望去,只見這聖女約二十來歲左右,頭上扎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
聖女身材高挑,瓜子臉,精緻臉蛋白皙無瑕,一雙明亮大眼託著高高挺直的鼻樑,五官絕世,日光下,膚如凝脂,唇若點櫻,甚是清純絕美。
此時女孩面色蒼白,雙手緊抱著身旁的一位白髮老嫗,瑟瑟發抖。
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前輩,有勞了!”
蕭衣白對著張豕拱手,之後便目光凌烈,持劍殺向鬼宗眾人……
“走,大家都往西南方向跑!”
見蕭衣白攔住了鬼宗三位半步證道境強者,張豕抽刀橫空一斬,一條長達百丈血路頓時開啟……
“聖女,咱們走!”
那白髮老婆婆拉著女孩的手跟了上來。
“你們呢,怎麼不走?”
張豕轉身看向其他人!
“聖女保重,我等誓死為聖女拖住敵人!”
眾婦儒和殘兵看著女孩,一臉不捨和堅定,隨後也拔劍殺向鬼宗之人……
“這?”
張豕不解,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時,蕭衣白傳音道:“張長老,我宗之人皆可為聖女戰到最後一滴血,所以這是他們的使命,也是我們仙劍宗的祖訓,有煩前輩帶聖女走。”
“走!”
張豕也不再猶豫,拉著聖女和老嫗一閃而逝……
“不好,大長老,仙劍宗聖女被玄門的人救走了!”
見聖女被張豕救走,鬼宗的一位弟子衝著莫無言著急喊道。
莫無言冷笑道:“別緊張,聖女自然跑不了,這樣更好,讓她自投羅網,省得我們再押她過去一趟,哈哈哈!”
“自投羅網,你們什麼意思?”
從莫無言運籌帷幄的言語中,蕭衣白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一叢焦慮和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