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荷此刻心情舒暢,開啟了機關槍模式,很是洩憤。

“原來是你在詛咒我。”

白衫青年欲哭無淚,怒瞪陳雨荷,“我跟你有仇嗎?”

“你把我拐賣到這裡還不算有仇?”

陳雨荷瞥了白衫青年一眼,“在我們那裡你這叫拐賣婦女,尤其是像我這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絕世美女,你就算不會被槍斃也會被本姑娘的愛慕者砍死的。”

“好,是我的不對。”

白衫男子搖頭苦笑,他看了看自己破爛不堪的衣服,“我現在一身狼狽,你能不能搞一件衣服給我穿。”

陳雨荷道:“我暈,你是神仙,自己編一套出來不就得嘞,這荒山野嶺的,我上哪買衣服給你?”

“我現在神力被廢了,哪裡還能變得出來?”

白衫青年盯著陳雨荷,“你要是不幫我搞件衣服來,等以後我恢復了神力,你別指望著我送你回地球。”

“啥?以後你還能恢復神力?”陳雨荷問道。

白衫青年苦笑:“當然,那瘋女人說了,只要我幫她做一件事情,她會幫我恢復神力。”

“什麼事情?”陳雨荷問。

白衫青年搖頭:“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陳雨荷被氣得不輕,“我懶得理你!”

“我也懶得理你,不過你欠我一件衣服,趕緊還。”

“我欠你個鬼,反而是你欠我很多東西呢。”陳雨荷撇了撇自己粉嫩的櫻桃小嘴。

白衫青年苦笑:“你先是投訴、最後又是詛咒我成這樣,讓你賠一件衣服過分了?”

“我沒有!”陳雨荷近乎狂吼,怒瞪白衫青年,“我也不會變衣服。”

“心有所想、身有所動,一切皆可如願。”

白衫青年看了看陳雨荷的電腦,輕聲道,“還好我留有一手,要不然還真被坑慘了。”

言畢,白衫青年扭頭看向蕭依河,一陣搖頭。

“你……你真的是?”

張豕過來輕輕扯了扯白衫青年的衣袖。

白衫青年不語,只是輕輕點頭。

“這……這……這怎麼可能?”

張豕簡直難以置信,在他看來白衫青年實力滔天,怎麼可能給人家搞成這樣?

這不現實。

“怎麼,你難道覺得這宇宙中我無敵了?”

白衫青年似乎感覺到了張豕的心思,無奈一笑。

張豕不語,陷入沉思之中。

……

戌時六刻。

巒城,城郊密林。

一處破廟內,蕭依河、陳雨荷等人席地而睡,眾人都著急地望向門外小路。

傍晚時分,雖急切與蕭老爺會合,但夜間山林中野獸橫行,無奈只好找個落腳點休息。

林芷則連夜帶著幾人前去探尋,好能快一點能找到蕭老爺他們。

“都別乾著急了,是禍躲不過。”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眾人扭頭望去,白衫青年正坐在火堆旁烤著自己那件白衫。

而他身上則包著一片芭蕉葉,野性十足。

趁著眾人睡覺的間隙,白衫青年剛才在外面偷偷換了一身行頭。

陳雨荷瞄了白衫青年手上的白衫,不屑道:“我真是奇怪,人變小可以理解,你衣服怎麼也會小了。”

“很難嗎?”白衫青年笑了笑,“在我神力失去前,什麼東西都可以變成你想要的形態。”

“吹吧,最好能吹死你,咧咧咧咧……”陳雨荷埋頭睡覺,不再理會白衫青年。

“白衫哥哥,你剛才說是禍躲不過是什麼意思。”

蕭依河心事重重無法入睡,索性來到白衫青年的身旁。

都別乾著急了,是禍躲不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蕭依河隱約覺得白衫青年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

“我有種直覺,蕭老爺他們已經被盜匪抓起來了。”白衫青年笑了笑。

“被……被抓……抓起來了?”蕭依河內心一顫,喃喃道。

白衫青年搖頭不語,專心烘烤自己那件破爛的白衫。

……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爺被人給抓了?”

約一個時辰後,眾人昏昏入睡,突地裡被一陣驚呼聲吵醒。

“怎麼了?”

蕭依河渾渾噩噩,一陣茫然。

“小姐,老爺被人給抓了,我們該怎麼辦?”

林芷跑到蕭依河旁邊,神色慌張。

“老爺,誰是老爺?”蕭依河凝眉,依然一頭霧水。

林芷伸手在蕭依河身前晃了晃,道:“小姐,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是你爹呀,你爹被人抓了。”

林芷六神無主,都快急哭了。

“我爹?”

蕭依河喃喃自語,而後內心一陣刺痛,就如同上次他爹孃、宗門眾叔伯被人斬殺。

“我這是怎麼了,別人被抓了,我怎麼感覺內心陣陣刺痛?”

蕭依河心裡暗道。

“小姐,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蕭家的眾護衛都圍了過來,眼眸中透出一絲血氣與決然。

見眾人都圍在自己身邊,蕭依河內心惶恐,一臉呆滯。

“小姐,殺回去,咱們殺過去把老爺給救出來。”

“兄弟們,老爺宅心仁厚,平時對我等不薄,我們不能眼閉閉地看著他落入虎口而不動於衷。”

不知誰來了一句,眾人即刻拔刀而起,大義凜然:

“對,殺過去,就算是死,也要把老爺給救出來。”

“對,一群雜碎,敢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士可忍孰不可忍。”

“對,小姐,下令吧!”

……

他們都是跟隨蕭家很久,忠肝義膽,視死如歸。

亂世之下,“忠義”二字重於泰山。

面對此陣勢,蕭依河不知如何是好,不覺中,她扭頭看向白衫青年。

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蕭依河內心一陣茫然,暗暗道: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我很恨他,但卻為何我無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他?”

“看我幹嘛,關我屁事兒。”白衫青年冷冷道,眼神中透出一絲冰冷。

“無情,一個冷血的混蛋。”

蕭依河咬牙切齒,狠瞪著白衫青年一眼,隨後扭頭看上張豕。

在她看來,這位老爺爺跟爹爹一樣,沉著穩重,而且很關心她。

“聖女,不可衝動。”張豕搖了搖頭。

“這……”蕭依河愣住。

“走,兄弟們,是漢子的都跟我去救老爺。”

見自家小姐舉旗不定,林芷視大手一揮,召喚眾人、旋即往廟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