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她真的是我姐姐嗎?”
見紅裙女子走後,蕭依河一臉茫然,扭頭問白衫青年。
她堅信,這白衫青年見多識廣,武道通天,定能知曉。
“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懂?”白衫青年搖頭苦笑。
“難道不是嗎,這世間還有誰能打敗你?你若想知道一個人的底細,我覺得你一眼便能看穿。”蕭依河語氣有些衝,顯然,她對眼前這自私的人還是有些牴觸。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衫青年指了指光幕,“就比如剛才你的那位姐姐,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打不過她。”
“你打不過她?”蕭依河蹙目凝眉,臉上泛起了一絲疑慮。
接觸白衫青年這段時間以來,蕭依河始終認為白衫青年是天花板的存在。
畢竟之前他所顯露出來的手段甚至是言行舉止,足之令世人汗顏,而且,他那唯我獨尊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卻非裝13裝岀來的。
而白衫青年剛才卻說自己打不過那紅裙女子。
“沒錯,如你所想,我之前的種種行為就是裝13。”白衫青年微微搖頭,無奈一笑,
“茫茫宇宙,強者無數,個個均可隻手遮天,而我只不過是他們其中的一個罷了,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只能排在第三。”
“第三?那除了剛才那姐姐,還有誰比你更厲害?”
蕭依河有些刨根問底的意思。
麻德,你有能力裝13,還託摩的故意跟我裝13,蕭依河猜不透眼前的白衫青年。
白衫青年又給火堆添了幾根柴火,淡然道:“現在對你說這些言之過早,但我相信以後你便會自己知道的。”
“我爹孃他們現在真的還活著嗎?”
雖然她很看不慣白衫青年,但為了父母,為了自己的宗門,她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脾氣問白衫青年。
“剛你的紅裙姐姐不是說過了嗎?”
白衫青年無奈一嘆,又道:
“你又何必問我。”
“空有人間自由身,卻非人間自由人。”
“他們現在依然活著,只是身不由己,需要有高人去拉他們一把。”
聽聞,蕭依河嘔心抽腸,再次跪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們行嗎?”
說著,蕭依河猛磕頭。
她知道,眼前這白衫青年肯定有這個能力。
“解鈴還須繫鈴人。”
白杉青年扶起蕭依河,意味深長,“好好修武,也只有你才能救他們。”
語畢,白衣青年抬頭仰望蒼穹,隨後一步踏出,留下一道長長的殘影……
又裝?
“啊,你真的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大混蛋,一個血冷無情的大混蛋。”
蕭依河嘶聲怒吼,震天動地……
……
“小姐,你怎麼了?”
“聖女,你沒事兒吧?”
“小姐,小姐……”
“我的天啊,做個夢而已,搞得就跟見了鬼似的,你至於這樣嗎?你能不能消停一點兒?本寶……不,本姐姐我好不容易剛睡著,又被你吵醒。”
生怕出了什麼變故,眾人一湧而來,神色慌張,關心備至。
唯獨睡在蕭依河旁邊的陳雨荷不為所動,消然轉身塞耳,連瞄一眼都懶,抱怨幾聲後繼續矇頭大睡,置身世外。
眾人:“……”
“張伯、林叔,他人呢?”
蕭依河不斷揉搓自己粘合的雙眼,舉目四望,一無所獲,隨後便問張豕和林芷。
“誰?”兩人均一頭霧水,異口同聲道。
“還能有誰,聽她剛才所說的內容和語氣,肯定是夢見了那個混蛋了。”
陳雨荷怨氣未消,冷冷道。
“白衫青年?”張豕一臉凝重,喃喃自語。
“小姐,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芷則輕揉蕭依蕭依河的後背,面露慈色。
蕭依河不語,扭頭看向那堆篝火。
硝煙散盡,殘枝零落,餘灰覆蓋,儼然是一堆死火。
怎麼回事兒?
剛剛白衫青年可是加了很多的柴火,離去之時,那篝火可是火光燭天,怎麼就一眨眼的功夫……
“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夢?”
蕭依河一臉茫然,喃喃自語。
“小姐,接著睡吧,一場夢而已。”
林芷又輕揉蕭依河的後背,柔聲細語,“別怕,睡吧,林叔不睡了,就守在你旁邊。”
蕭依河點頭。
悲痛能讓人沉淪,也能令人堅強。
……
卯時一刻,破廟。
“啊……”
一聲慘叫,振聾發聵,穿雲裂石。
眾人再次被驚醒,尋蹤覓跡,紛紛扭頭看向陳雨荷。
“小姐姐,怎麼了?”張豕過來問道。
“沒……沒什麼。”陳雨荷低眉垂眼,俏臉微紅。
張豕艴然不悅,斥責道:“沒事兒你瞎叫什麼?搞得就跟見了鬼似的,至於嗎?”
“你沒事瞎叫什麼,搞得我還以為盜匪來的呢。”
“是呀,你不想睡覺我們可還想睡呢,有沒有公德心。”
“唉,我最怕這樣,晚上不好好睡覺,還出來吵醒人家的人。”
……
眾人怨氣沖天,紛紛附和著。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夜裡睡得正香之時,被莫名其妙的驚醒兩次,誰受得了。
“你們……”陳雨荷粉紅小臉慢慢變青,“啊……,你們吼什麼吼?剛才我夢見蚊子了,蚊子啊,嗡嗡嗡的蚊子呀,有多可怕,你們到底懂不懂?”
眾人:“……”
……
巳時一刻,破廟。
和煦朝陽,萬頃嬌豔,千縷紅霞四溢,穿過破廟縫隙,與大地晨靄交融,微塵飛揚……
廟內,眾人雖昏昏欲睡,但不得不紛紛起身。
沒辦法,這破廟不能遮陽,屁股太燙。
再不起來,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陳雨荷剛起身,便感覺無數道犀利的目光向他投來,鷹視狼顧,如穿雲利箭。
引起公憤的方法有很多種,驚人美夢的做法最不可取。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樣的體會?
就比如你辛苦了一天,晚上想好好睡一覺,哪知天公不作美,樓下燒烤攤猜傳來碼聲如晴天驚雷……
又比如你上了一夜的班,這剛睡下,不樓內裝潢聲不絕於耳,就是樓下喇叭震耳欲聾。
霎時,陳雨荷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不過下一秒,一股火熱甜蜜便湧上心田。
蚊帳、蚊香,雙重保護。
“喂,不好意思,昨夜誤會你了。”
陳雨荷扯了扯蕭依河的衣袖,歉意十足。
她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既然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對方,就敢於承認錯誤。
“啥?”陳雨荷凝神,雲裡霧裡。
陳雨荷解釋道:“昨夜那混蛋確實來過,是我誤會你了。”
開什麼玩笑,蚊子哪兒都有。
但像蚊帳、蚊香這麼高科技的東西,在這裡,除了白衫青年,誰還能拿得出來?
這是陳雨荷的想法,美滋滋的,嘴角中掛著一絲難以捕捉的溫馨一笑。
“他真的來過嗎?”蕭依河陷入回憶之中,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