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衫青年笑道:“你也不錯,平時雖然是俏皮了一點兒,但眼睛可明亮的呢,鬼精鬼精的。”

“那當然,在我們那裡,沒一點眼力是要吃虧的。”

陳雨荷小臉一紅,正色道,“你也不賴,城府也極深,威逼利誘,很會利用人,如若你生活在我們那裡,必定是一位叱吒風雲的大老闆。”

“我可不想當老闆,左右不是人,而且還經常被人家在暗地裡罵。”白衫青年笑了笑,隨後扭頭看向神殿殿主,一陣搖頭。

“你似乎很看好這老頭兒?”陳雨荷看出了白衫青年的心思。

白衫青年搖頭,道:“他要是能改掉你剛才所說的那些壞毛病,或許早就超脫於宇宙了,可知,他那唯唯諾諾的毛病一直在阻礙著他,讓他無法打破自身的桎梏。”

“看來,我猜對了,哪怕是像他這樣虛偽、見風使舵的人,你還是很看好他。”陳雨荷不解。

“很奇怪嗎?在我們這裡,整天都是打打殺殺的,像他這樣的人算好的了,我最看好他的一點就是他的本心,多少年來,面對多少誘惑,他一直從未改變自己的本心,這一點,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白衫青年無奈搖頭。

"你並不瞭解我們那裡,要不你不會這麼認為的。"陳雨荷亦搖頭。

“人活一世,心境很重要,心若計較,滿地怨言,心若放寬,四季如春。”

白衫青年笑了笑,接著道,“心性若是不壞便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了,如果你非得去計較,這世間沒有一個人,一件事兒能讓你滿意。”

陳雨荷點頭,若有所思……

心境,什麼是心境?

很多時候,人一旦跟自己過不去,心境很容易崩塌,而這時候,往往會有諸多不順之事兒產生。

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的神奇。

看似邪門,卻時有發生。

“這並不邪門,你要知道,這宇宙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場。道法自然,你腦電波里的能量若是正值,宇宙諸多法則必收到,且回應給你滿滿的大道能量,反之亦然。”

“而一個人的成長,真正需要的,正是宇宙大道正能量的補給。”

“這也正是為什麼,哪怕是同樣一份工作或是同一件事兒,有的人順風順水,飛黃騰達,而有的人卻仕途蹉跎,四處碰壁。”

“茫茫宇宙,因果法則縈繞芸芸眾生,達人知命,故而天地之勢普渡聖潔之人。”

“所以,人應該欲揚先抑,在你因為自己命途多舛而不停抱怨著的時候,你是否想過自己早就已經與宇宙的生存法則背道而馳了呢?”

“所以,不管是誰,若想成大事,心境很重要,當然,過程中還得堅持,在無盡的煎熬中砥礪前行,方能看到雨後彩虹。”

白衫青年似乎看出了陳雨荷心中所想,不厭其煩的給她講著一些宇宙大道的道理。

……

靜,全場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神殿殿主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他還在無盡的遐想當中無法自拔;

開什麼玩笑?

一個天大的造化突然向他砸來,想不一飛昇天都難。

他現在甚至想到以後自己也能像白衫青年這樣“反手一揮”就能令人絕望的灑脫。

張豕和弟子曉飛則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細心等候著。

他們有自知之明,幾位大佬都不說話,他們自然也不敢多嘴。

陳雨荷現在陷入了深思之中。

剛才白衫青年這位神仙跟他說這麼多大道真言,她需要好好消化。

而不知道剛才白衫青年給蕭依河傳送了什麼東西,目前蕭依河依然還處於昏迷當中……

……

“這倒是難得的清靜!”見大家都不說話,白衫青年喃喃細語,然後扭頭看向蕭依河。

此時的蕭依河正斜靠在大石上,一頭烏髮如雲鋪散,眼睛雖閉,但眉宇間卻撥著一絲雲霧般的憂愁。

盯著眼前的蕭依河,一絲難以捕捉的似水柔情從白衫青年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過。

……

“喂,宇宙之主,準備好了嗎?”

許久,白衫青年將目光從蕭依河的身上移開,轉向神殿殿主。

神殿殿主激動道:“大佬,我們是不是要出發了?”

白衫青年點頭:“我打算送你先過去,以後還要仰仗你多多護聖女周全。”

“大佬,有您在聖女身邊,還怕她會有什麼閃失?” 神殿殿主不解。

“到時候,我怕是不方便出手。”白衫青年輕輕搖頭,“所以,還得靠你們幾個護她周全。”

“大佬,那我們等下要去哪裡?”神殿殿主問。

“平行世界。”白衫青年淡淡一笑,“你聽說過嗎?”

神殿殿主想了想,回道:“之前有所耳聞,據說那邊也有一個我,難道這是真的?”

白衫青年點頭。

“那……這也太神奇了吧!”神殿殿主內心一陣悸動。

“茫茫宇宙,無奇不有,你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希望你好好珍惜這次機會,認真去感悟這宇宙的道法,這樣你才能有所突破,去看看真正的、你不曾瞭解的宇宙。”

白衫青年意味深長。

神殿殿主點頭,眼角中閃爍著一絲光芒,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家世顯赫,生來便與眾不同,在修煉一途,更是不同常人,得到了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功法和武技,一路走來順風順水……

終於有一天,他透過自己的實力打敗了眾多嫡系,登上了這令人垂涎欲滴的神殿殿主之位。

然而,生活給他開了一個玩笑。

當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宇宙之巔的時候,白衫青年出現了,紅裙女子也出現了……

那時他才明白,天外有天,自己竟如一隻井底之蛙,原先所有的雲煙,只不過是自己的耳目之欲而已。

武道一途,是學無止境;宇宙之大,更是無法想象。

他想再次突破自己的修為,但自己努力了數百萬年卻一無所獲。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像似被什麼東西限制或禁錮了,無法再進一步。

他甚至已經絕望了,然而,剛才白衫青年的話,又讓他重新點燃了希望……

“大佬,我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走。”神殿殿主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堅定。

“嗯,很好!”

白衫青年微微點頭,隨後又是反手輕輕一揮,“會有始眩暈感,希望你能適應。”

“呼……”

風起,涼爽之餘,神殿殿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能量慢慢地包裹著……

“大佬,到時候我怎麼去找你們?”趁著自己還沒被送走,神殿殿主著急問道。

“去那邊好好適應,屆時我們會見面的。” 白衫青年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