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眾期待之中,三人中的老者緩緩開口。

“人應當到的差不多了。各位,突逢災變,我們有不少同門的生命都被吞噬,我希望活下來的人能夠振作團結,重振我青霄宗”

“重振青霄”

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一句,剩下不少人竟然也跟著吶喊起來。

“重振青霄”

江千沒有跟風,而是等待著下文,心中焦急。

“能不能來點有用的,整這死出”

但事實卻未能如江千的願,那老者不再言語。另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還未開口,便將在場的雜役弟子都點了一遍,才開口道。

“你們去備些飯菜來,在場之人,每人一份,要快”

一名雜役弟子心直口快。

“你們不是可以辟穀嗎”

中年男子瞪了一眼那人。

“讓你去做就去做”

那人不再敢言語,老老實實的準備往廚房走去。

柳朝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心中卻盤算著找個機會開溜,這些老登不像是會在發生危險時庇佑他們的樣子。

然而剛走到下去的石梯,卻見石梯上,一群著裝統一,手持刀劍的人正從石梯下往上走。

江千臉色大變,這些人是隔壁武煉宗的人,與青霄宗是長久的老對頭,互相想吞併對方的土地,卻又互相忌憚。

眼下明顯來者不善。

其他人也看見了這一幕,紛紛向後退去。

“長老,不好了”

那中年男子見他們原路返回,眉頭一皺。

“怎麼了”

“武煉宗的人來了”

男子臉色陰沉下來,不再理會江千眾人,轉而去與其他長老商議。

不多時,一道極為囂張的聲音從石梯處響起。

“青霄宗的娘炮們,老子來了”

方才那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姓秦的,你當真要撕破臉皮?這可是在我們青霄宗的地盤,你就不怕我們的……”

一道刀光閃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滾落地面,鮮血噴湧而出。

“聒噪,還裝什麼呢”

場間一寂,許多人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他可是金丹修士,就這麼死了?

似是看見了眾人的震驚,那秦姓男子譏諷大笑。

“怎麼,看樣子你們還被矇在鼓裡?”

“別傻了,他們也已經沒有修為了,沒有人能保住你們”

他的姿態愈發猖狂,卻也有他的道理,武煉宗以武入道,失去修為卻仍有武技傍身,比他們要好多了。

而青霄宗的人此刻已然鬥志全無,沒有修為,他們不過是手無寸鐵的凡夫俗子。

秦姓男子掃視了一圈青霄宗眾人,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見了李輕韻,幾個閃身就來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這小妞不錯,往後啊,這麼漂亮的可是稀缺貨”

向著身後大手一揮。

“帶走”

“放開我”

被扭送著的李輕韻臉色惱怒,大喊道。

而青霄宗這邊所有人都畏畏縮縮,沒一人敢出聲。

秦姓男子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

“看你們這慫樣”

如果是其他弟子,江千樂的看他們落得如此下場,但至少李輕韻是他唯一一個在這個宗門中還算認可的人了。

而且,他看了看周圍,哪裡還有生路可走,除了那石梯方向,已經到處皆是深淵。

與其窩囊的引頸待戮,不如拼死一搏。

“慢著”

秦姓男子轉頭故作詫異的看著江千,語氣誇張。

“哎喲喲,沒看到我們這邊還有個大英雄啊,怎麼,要英雄救美”

江千深吸一口氣,以場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

“看看周圍吧,沒有後路可逃了,拼命還有一線生機”

青霄宗不少人因為這句話重新露出兇狠目光,欲搏一線生機。

“怎麼沒有呢,投降的,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隨後舉刀朝著江千。

“除了你”

青霄宗這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的鬥志瞬間消散。

一名雜役弟子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我,我投降,他們平日裡把我們當牲口使,我早就受夠了”

秦姓男子拍拍此人肩膀,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身後,去吧。

但沒人注意到,他在轉頭時對著武煉宗的人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還有嗎”

第一個人投降之後,眾人如同找到了說服自已的理由,一大半的人都走進了對方的陣營。

江千看著此幕,嘆了一口氣,這些人是真的如此天真嗎?對方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似是要印證他的想法,武煉宗處一陣騷動,投降過去的人大多都已人頭落地,剩下一些有點姿色的女弟子被嚇得尖叫連連。

而青霄宗這邊留下的人也已經臉色煞白,如果說方才還有一線希望,那這些蠢貨過去之後便徹底沒了。

“殺”

一聲輕飄飄的話語過後,周遭的驚叫聲,怒吼聲,大笑聲混雜在一起。

不多時便只剩江千一人,此刻他身上滿是傷口,被兩個武煉宗的人架著。

對方似是故意將他留至最後。

那秦姓男子走到江千面前,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臉。

“嘖嘖,英雄,可惜啊,下輩子記得別當出頭鳥了”

他舉起手中刀刃。

看著對方手中滿是血汙的刀,柳朝沒有辦法,他已經盡力了。

刀光一閃。

預料之中的冰冷刀刃並沒有到來。

『檢測到宿主處於危險,啟動保護程式,臨時賜予築基修為』

聽到熟悉的機械音,江千咧了咧嘴。

“你大爺的,我不殘血你不來是吧”

只見他的身邊出現一道翠綠光幕,擋下了那一刀。

秦姓男子眼神驚疑不定,連連後退。

“你,你還有修為?”

江千沒有回話,只一道風刃,那秦姓男子便落了個和那青霄宗長老一樣的下場。

他如同死神,收割著一個又一個武煉宗人的性命。

“饒了我”

有人跪地求饒,江千沒有看他一眼,直接打殺。

方才他們對待青霄宗的人可沒手軟。

嗯,對青霄宗其他人倒無所謂,主要是對他下手太狠。

他還是第一次沾染人命,但或許是因為他所殺之人並不無辜,他心理壓力並不大,只是看著這滿地的狼藉,他有些犯惡心。

而活下來的那些青霄宗女弟子更是早已彎著身子嘔吐起來。

李輕韻走到江千面前,臉色蒼白無比,似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她深深行了一禮。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