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記是工作神學的基礎。所有關於工作的討論,若從聖經的觀點出發,最終都要回到創世記的篇章裡。創世記對工作神學來說是無可比擬的重要,因其告訴了我們關於神的創造之工──所有工作的第一樁,以及後續所有工作的原型。神不是空想,而是創造真實。神使之存在的這世界,提供了人類工作的空間、時間、物質以及精力。在這被創造的宇宙內,神與祂的被造物之間是有關係的,特別是與人類。我們以神的形像勞動,在祂的創造中工作、經營祂的創造、也與祂的創造一起工作,並且若我們是照著神所期望的,我們乃是為了祂的創造而工作。
在創世記,我們看到神工作,我們也學習著明白神期望我們如何工作。我們在我們的工作上,有時遵守,有時沒有遵守神的旨意,然而我們發現,無論我們是順從或是悖逆,神都在當中工作。聖經的其他六十五卷書,都有它們各自對工作神學的獨特貢獻。但它們全都來自這個源頭,創世記,這聖經的第一卷書。
神創造這個世界(創1:1-3)
聖經告訴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神是創造主。“起初,神創造天地。”(創1:1)神說話,先前未曾存在的事物就得以存在,從這宇宙開始。創造,是全然出於神的行動。它不是意外、不是錯誤、不是次等神祇所創造出來的產物,卻是神的自我表達。
神工作以創造這個世界(創1:1-25)
神使物質世界得以存在(創1:2)
創世記強調這世界是由物質所組成的。“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執行在水面上。”(創1:2)這初形成的創造,雖然仍然“空虛混沌”,卻有著空間的物質維度(“淵面”),以及物質(“水面”),神也全然地使用這世界的物質(“神的靈執行在水面上”)。其後,在第二章,我們甚至看見神使用這世界的塵土來工作。(“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創2:7])透過第一章和第二章,我們看見神全然醉心於祂創造世界的物質性。
任何的工作神學必須始於創造神學。我們是否視這個物質世界,也就是我們工作的內容,為神的第一等物質,有著永恆價值?或是,我們視這世界為暫時的工作場域、一試驗場、一艘將沉的船,我們必須逃離去到神真正的所在,那非物質的“天堂”?創世記反駁任何視物質世界比屬靈世界來得不重要的言論。或是確切地來說,在創世記中,並沒有截然區別物質世界與屬靈世界。在創世記一章2節,神的ruah意思同時是“呼吸”、“風”和“靈”。
“天與地”(創1:1,2:1)不是兩個分開的場域,卻是希伯來文對“宇宙”的修辭說法。同樣的,英文片語“親友與家族”(kith and kin)意味“親戚”。
更重要的,聖經結束在與開頭一樣的場景──在這地。人類並不離開這地而去到天堂,反而,神使祂在地上的國度臻至完全,稱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裡從天而降”(啟21:2)。神與人類的住所是在這裡,在這更新的創造裡。“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啟21:3)這就是為什麼耶穌要門徒這樣禱告:“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6:10)在創世記二章與啟示錄二十一章之間,這地是墮落殘破的、失常的、充滿著敵對神旨意的人與力量。不是所有這世上的事物都遵循著神的設計。儘管如此,這世界仍是神的創造,祂見了稱“好”。
許多基督徒從事跟物質相關的行業,會認為他們的工作與教會甚少關聯──甚至與神也沒有關聯──不如那些以人群、概念、宗教為主的工作。一篇頌讚工作有意義的講道多半是指著宣教士、社工或老師,而非礦工、機械工或化學家。很多基督徒領受呼召,要做傳道人或醫生,而不是存貨經理或是雕刻家。但這有聖經的根據嗎?先不論工作內容與人相關,實際上就是與物質相關,我們要明智地記得,神給人的工作內容,包括人(創2:18),也包括物質(創2:15)。神非常重視祂的創造。
神的創造需要工作(創1:3-25;2:7)
創造世界就是工作。在創世記第一章,神工作的權能是無可否認的。神說話使這世界得以存在,並且,一步步地我們看見正確行使權能的首要例子。請注意神創造的次序。神頭三個創造的行動是分開這空虛混沌的混亂,從中帶入天、水及土地三個領域。第一天,神創造光,並使之與黑暗分開,形成晝夜(創1:3-5)。第二天,祂分開水並創造天空(創1:6-8)。在第三天的開始,祂從海洋分出乾地(創1:9-10)。這些對接下來要生存的都是最基本的。接下來,神開始充滿這些祂創造出來的領域。在第三天的最後,祂創造植物(創1:11-13)。第四天祂創造在天上的太陽、月亮與星辰(創1:14-19)。聖經使用“大光”與“小光”而非“太陽”、“月亮”,澆了想要敬拜這些被造之物的衝動一桶冷水,並且提醒我們,我們仍然有傾向敬拜被造物而非創造主的危險。光是好的,並且對植物生存是必要的,植物需要光照、黑夜以及四季。第五天,神以魚充滿海洋,以飛鳥充滿天空,而魚和鳥都不能沒有植物而生存(創1:20-23)。最後,第六天,祂創造了動物(創1:24-25),創造的高峰就是:創造人類來充滿全地(創1:24-25)。
在第一章,神用說話的方式完成祂一切的工作。“神說……”,然後所有一切都出現了。這讓我們知道,神的權能足夠創造並護理這個被造界,並且還有餘力。我們不需要擔憂神用光汽油,或是擔憂被造界處於危險的狀態。神的創造是堅固的、其存在是安定的。神不需要任何人或任何事的幫助來創造或護理這個世界。祂與混沌力量的爭戰不會威脅到被造界。之後,當神選擇與人類分享創造的責任,我們知道這是神的選擇,而不是必須。不管人類如何糟蹋被造界,使地球不再有條件使其上的生命欣欣向榮,神都有無窮的權能救贖並恢復它。
神在經文彰顯的無窮權能,不代表神的創造就不是工作,如同我們不能說寫計算機程式或演一齣戲劇不是工作一樣。如果神在創世記一章所展現出的榮美作為依然誘使我們以為那不是真的工作,創世記二章應該使我們不再疑惑。神親自介入,用自已的手雕刻了人類的身體(創2:7、21)、立了一個園子(創2:8)、種了一個果園(創2:9),又在之後“用皮子做衣服”(創3:21)。這些只是聖經記錄神親手做工的開頭,而整本聖經乃是充滿了神勞力的內容。
被造界來自神,但不是神本身(創1:11)
被造界的一切都是源自神,然而被造界卻不是神。神賦予祂的創造有Colin Gunton所說的Selbständigkeit,也就是“完整的獨立”。這不是無神論者或自然神論者所以為的完全獨立,而是指被造界有一種有別於神自已,且是有意義的存在。當神創造植物時的描述,最能彰顯這樣的特質:“神說:‘地要發生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事就這樣成了。”(創1:11)神造了一切,但祂也撒下真實的種子,讓受造物可以永續發展。被造界永遠都需要倚靠神:“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他。”(徒17:28)然而,被造界與神依然是有區別的。這使我們的工作有某種美妙與價值,超過運轉的時鐘或舞動的傀儡。我們的工作來自於神,但工作本身有屬於自已的分量和尊嚴。
神看自已所造的是好的(創1:4, 10, 12, 18, 21, 25, 31)
別於二元論所主張的,天堂是好的但地球是不好的,創世記在創造的每一天都宣稱“神看著是好的”(創1:4、10、12、18、21、25)。第六天,當神創造人類的時候,祂看著“都甚好”(創1:31)。雖然很快罪就藉由人類進入神的創造,但人類依舊“甚好”。有一種觀念不知道如何進入了基督教的思想中,認為這世界邪惡到無法被救贖,而唯一的解救就是逃脫到非物質的靈界。這樣的觀念完全得不到創世記的支援。創世記更不支援另一種觀念,認為我們應該使用在地上的時間來做“屬靈”的工作,而不是“屬物質”的工作。在神的美好世界,靈與物質並不是分開的。
神在關係中工作(創1:26上)
神在造人之前,已經是用複數自稱:“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造人”(創1:26)。到底“我們”指的是在天庭的眾天使,或是獨特的多而一的神,學者各有歧見,但不管是哪一個看法,都意味著神自身就有關係性的屬性。我們很難確定古以色列人如何理解這裡的複數形式,但基於此書的目的,我們最好還是依隨基督教的傳統詮釋,將之理解為三位一體的敘述。不管如何,我們從新約可以知道,神確實跟自已是處於一種關係中,三位一體彼此相愛,同時也跟祂的創造有關係性。我們從約翰福音學習到,“道成了肉身”(約1:14)的神子從起初就積極參與在創造中。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約1:1-4)
如此,基督徒承認我們的三一神,也就是獨特的三位又一體的神,聖父、聖子、聖靈,都親自參與創造之工。
神給祂的工作設下限制(創2:1-3)
在六天的結尾,神創造世界的工作已經完結了。這不代表祂停止工作,因為耶穌說:“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約5:17)這也不代表創造已經完全,因為我們等下會看到,神留給人類許多工作做,要他們把被造界往前推進。不過,混沌之境已經轉變為可居住的環境,養育植物、魚、鳥、動物及人類。
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天地萬物都造齊了。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創1:31-2:2)
神在工作六天後,進入休息天,作為圓滿的結束。儘管創造人類是神創造之工的高峰,在第七天休息卻是神造萬物那一週的高峰。神為何要休息?第一章提到神單單用話語就完成何其偉大的創造,清楚說明神並不會疲憊。祂不需要休息,但祂選擇給祂的創造之工在時間和空間上設限。宇宙並不是無限的。創世記表明宇宙有一個起始點,而科學家藉由發現大爆炸理論,已經學到如何觀察這事實。宇宙有沒有結束的一天,不管是根據聖經或科學,目前都還不是十分明朗,但在我們所知的世界,神給時間設下限制。只要時間繼續走,神就祝福六個工作天及一個休息天。神自已遵守這限制,之後也成為祂對人們的命令(出22:8-11)。
神創造人,並賜給他們能力工作(創1:26-2:25)
人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的(創1:26, 27; 5:1)
創世記敘述完神創造之工的故事後,接著敘述人類工作的故事。一切都奠基於神按祂的形像造人這件事情之上。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創1:26)
神就照著自已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創1:27)
當神造人的日子,是照著自已的樣式造的……(創5:1)
創世記一至二章剩餘的篇幅,用五個具體的類別來解說人類的工作:管理、關係、生養、供給和設限。這樣的解說包含兩個迴圈,第一是創1:26-2:4,第二是創2:4-25。類別的順序在這兩個迴圈並不一樣,但所有的類別都存在於這兩個迴圈。第一個迴圈解釋,按著神的形像工作是什麼意思。第二個迴圈解說神如何在亞當、夏娃開始在伊甸園生活時,賦予他們工作的能力。
所有的受造物都展現出神的設計、權能和美善,但只有人類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神形像的神學理論,無法在這裡鉅細靡遺地解說。我們只提一件事情,人類的某方面很獨特,跟神相似。如果相信我們跟神一模一樣,那就未免太可笑。我們無法從純粹的混沌創造出世界,也不應該嘗試去做神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羅馬書十二章19節說:“親愛的弟兄,不要自已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因為經上記著:‘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 ’ ”不過我們根據經文到目前為止的敘述,所學習到關於神的事情,最主要是神是造物主,在這個物質世界工作,在關係中工作,也對自已的工作設限。我們也有能力做一樣的事情。
第一個迴圈所用的語言比較抽象,所以比較適合建構人類勞動的原則。第二個迴圈所用的語言比較接地氣,敘述神用塵土和其他的元素創造萬物,所以比較適合講論神對亞當、夏娃在園子工作的具體指導。這樣的語言轉換──聖經頭四卷書都有這樣的特徵──吸引了數不清的研究、理論、辯論,並造成學界派系的分裂。一般用途的解經書都會詳細解說這議題。然而,大部分的辯論並不影響我們藉由創世記來理解工作、工作者及工作場所,所以我們不用選擇要採取哪種立場。與我們的討論相關的是,第二章在描述神如何賜給人類能力去履行神按祂形像創造他們要做的工作時,重複了五個先前已經解說過的主題,按照順序是管理、供給、生養、設限和關係。為了幫助我們更容易理解這些主題,我們在研討創1:章26節至二章25節時,會一個類別、一個類別討論,而不是一節、一節討論。
管理(創1:26; 2:5)
按著神的形像工作,就是行使管理(創1:26)
我們在創世記看到,我們被按著神的形像創造,意味著我們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創1:26)。如以恩.哈特(Ian Hart)所說:”以神管家的身份君尊地管理全地,是神創造人類的根本目的……神委任人類為統管被造界的君王,向神這位最崇高的君王負責,因此,神期待他們要治理、建造、照顧被造界。這任務包含實實在在的勞動。” 我們按著神的形像去做的工作,起始點就是忠實成為神的代表。
當我們對這被造界行使管理的工作,我們要曉得我們是神的映象。我們不是神的本體,而是形像,而我們的責任就是把本體,也就是神(不是我們自已),當做我們的模範。
想想看,這跟我們的工作場所有什麼關聯?神會如何做我們的工作?神會帶入怎樣的價值觀?神會生產怎樣的產品?神會服務哪些人群?神會成立哪些組織?神會使用怎樣的標準?盛載神形像的我們,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工作,以展現出我們所代表的神?當我們把工作完成,看見其成果,我們可以說”神,我感謝禰,使用我來完成這事”?
神賜給人能力進行管理的工作(創2:5)
雖然一開始不是很容易辨認,不過這迴圈同樣是從管理開始。創世記二章5節說:“野地還沒有草木,田間的菜蔬還沒有長起來;因為耶和華神還沒有降雨在地上,也沒有人耕地”。(斜體字另加)核心的片語是“沒有人耕地”。神選擇不把創造之工完結,直到祂造了人與祂同工(或在祂底下工作)。梅雷迪思.克萊恩(Meredith Kline)這樣說:“神創造世界,有如君王種植農場、公園或果園,祂把人類安置在其中,要他們‘服事’那土地,也要‘服事’並‘照顧’那產業。”
這樣,行使管理的工作,始於耕地。從這點看來,神在第一章使用“治理”、“管理”這些字眼,並不是允許我們隨意踐踏被造界的任何一處。正好相反。我們應該自已跟這些受造物有愛的關係,如同神那樣。管理地球意味著利用其上的各種資源,也意味著保護這些資源。擁有一切生物的管理權,不代表被授權去虐待牠們,而是與神簽訂合約要看顧牠們。我們要服事所有我們在人生中接觸到的人,我們的老闆、客戶、同事、下屬,甚至不熟識的人。這不代表我們容許他們踐踏我們,但這意味著我們不能讓自已的利益、自尊或自我擴張成為踐踏他人的理由。創世記隨後開展的故事,正好就是聚焦在那樣的試探和所帶來的後果。
在今日,我們已經特別注意到人類為了追求自已的利益,可以如何威脅到環境。我們被造是為了要照料、看顧園子(創2:15)。被造界是要給我們使用,但不只是給我們使用。我們要提醒自已,空氣、水、土地、植物及動物都是好的(創1:4-31),因此我們被造是為了要維護、儲存環境。我們的工作可以儲存,也可以摧毀良好的空氣、水、土地、生物多樣性、生態系統、生物群落,甚至神用來祝福受造物的氣候。擁有管理權不等同於擁有與神的創造對立的權力,而是擁有維護它的能力。
關係(創1:27; 2:18, 21-25)
按著神的形像工作,就是在人際關係中工作(創1:27)
根據創世記,人類按著神的形像被造,其中一個結果就是,我們在與神有關係,也與其他人有關係的情況下工作。我們已經知道,神自身就有關係性的屬性(創1:26),因此,身為有關係性之神的形像,我們自身也有關係性的屬性。創1:章27節下半段再次強調這點,提到人類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成雙成對的:”他創造了他們,有男有女”(和合本修訂版)。我們與我們的造物主有關係,也與其他生物有關係。創世記並不是以抽象的哲學描述這樣的關係。我們看到神與亞當說話,也與他一同命名動物(創2:19)。我們看到,“天起了涼風”(創3:8)之時,神來找亞當和夏娃。
這樣的事實如何影響我們在工作場所該有的表現呢?最重要的,神呼召我們要愛我們的同事、我們所處的群體和我們服務的物件。關係性的神是有愛的神(約壹4:7)。人可以單單說“神有愛的行為”,但聖經談得更深,說神的核心本質就是愛。這樣的愛流動於聖父、聖子(約17:24)與聖靈之間。這樣的愛也從神自已往外流動到我們身上,所做的一切,沒有一樣不是為了我們最大的好處(agape的愛,相對於人類依據情感而發的愛)。
薛華(Francis Schaeffer)更加深入探討這概念。因為我們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而且神是有位格的(God is personal),所以我們可以與神建立個人的關係。他指出,這使純粹的愛成為可能,對比無法行出愛的機器。結果就是,我們有責任要努力照顧一切神所託付給我們的。身為有關係性的生物,我們有道德責任。
神賜人能力可以在與其他人有關係的情況下工作(創2:18, 21-25)
因為我們是按著有關係性之神的形象被造,我們自身就是有關係性的。我們被造是為了與神自已建立關係,也與其他人建立關係。神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partner)幫助他。”(創2:18)一切的創造之工,神都稱為“好”或“甚好”,而這是第一次神宣佈某事“不好”。於是神用亞當自已的骨與肉,創造了一個女人。當夏娃出現,亞當非常雀躍,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創2:23)(這是單獨的事件。從此之後,所有新誕生的人都會從其他人的身體而出,不過是從女人而出,而非男人。)亞當與夏娃進入一段非常緊密的關係,聖經說“二人成為一體”(創2:24)。雖然這聽起來純粹是跟情慾有關的家務事,但這同時也是工作上的關係。夏娃被造要作為亞當的“幫助者”(helper)及“夥伴”(partner),與他一同在伊甸園工作。“幫助者”這字說明她會跟亞當一樣看顧園子。作為幫助者意思就是要工作;一個沒有在工作的人,不算是在幫助。作為夥伴意思就是要跟某人在一段關係中一起工作。
當神稱呼夏娃為“幫助者”,祂並不是說夏娃比亞當低等,或是她的工作比較不重要、比較沒有創造力或任何次等的意思。翻譯為“幫助者”的這字(希伯來文是ezer),在舊約其他地方是用來指神自已。“神是幫助(ezer)我的。”(詩54:4)“耶和華啊,求你幫助(ezer)我!”(詩30:10)明顯的,“ezer”並不是附屬品。不只如此,創世記二章18節不只描述夏娃為“幫助者”,也描述她為“夥伴”(partner)。一個同時是幫助者又是夥伴的人,以英文來說,最常被稱為“同工”(co-worker)。的確,在創1:27就已經提出這樣的概念,“他創造了他們,有男有女”,並沒有區分誰較重要或誰有管轄權。男人管轄女人(或相反過來)並不合乎神美好的創造,而是墮落的悲慘後果(創3:16)。
以工作而言,關係並不是可有可無的,而是不可或缺的。在正常的情況下,工作可以培養深刻又有意義的關係。耶穌把我們跟祂的關係描述為某種工作:“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太11:29)有了軛,兩隻牛才能一起協力工作。在基督裡,人們可以按照神的心意真實地協力工作,如神造亞當和夏娃為彼此的同工那樣。當我們的身心都在跟別人及神有關係的情況下工作,我們的心靈就“得享安息”。當我們不與其他人工作去達成一個共同的目標,我們心靈就無法安寧。
神自已所示範的關係,有一個很重要的層面,就是權力的委任。神把給動物命名的工作委任給亞當,而且這個權力的移交是很有誠意的:“那人怎樣叫各樣的活物,那就是牠的名字。”(創2:19)透過委任,如同其他關係中的委任,我們放棄某些方面的權力和獨立,並冒險讓別人的工作影響我們。過去五十年發展下來的領導和管理學,有很大一部分跟權力的委任、提升工人的能力及強化團隊精神有關。儘管基督徒不總是察覺,但這種理論發展的根基,一直都可以在創世記找到。
當工作提供共同的目的和目標,不管這工作有沒有工資,很多人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培養出最堅固的關係。從另外一方面來說,工作關係可以成就各種大型又複雜的產品和服務,是沒有人可以單獨成就的。如果不是因為在工作中有關係的存在,就不會有汽車、計算機、郵局服務、立法機關、商店、學校及大型獵物的狩獵。如果沒有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親密關係,未來就不會有人去做神所吩咐的工作。神賜給我們的工作和社群乃是環環相扣的。當這兩樣結合在一起,就能讓我們實實在在地生養眾多。
生養\/成長(創1:28; 2:15, 19-20)
按著神的形像工作,就是要生養眾多(創1:28)
既然我們是按著神的形象被造的,我們就要生養,或是有創造力。這通常被稱為“創造使命”或“文化使命”。神造了一個毫無瑕疵的世界,一個完美的舞臺,然後造了人類,要他們繼續進行創造的計劃:“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 ”。(創1:28上)神原本可以自行創造一切所能想象到的,充滿整個地球,但祂選擇創造人類,要他們與祂一起同工,實現宇宙的潛能,並參與在神自已的工作中。神所賜給我們的美好地球,祂信賴我們能承擔起建造它的偉大工作。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透過我們的工作,神產出食物和飲品、產品和服務、知識和美麗、組織和社群、成長和健康,也帶給自已讚美和榮耀。
這邊需要談一下美麗。神的工作不只是生產,而且所產出的也“悅人的眼目”(創3:6)。這一點也不奇怪,因為身為神形像的人,自已也是美麗的。如同其他美好的事物,美麗也可以成為偶像,但基督徒經常過於擔憂美麗帶來的危險,以至於無法欣賞神眼中的美麗所帶出的價值。美麗本身並不是資源的浪費,或是妨礙更重要的工作,或是有如隨著時間流逝而註定枯萎的花朵。美麗反映出神的形象,神的國度充滿美麗,“如同極貴的寶石”(啟21:11)。對於敬拜耶穌的歌曲,基督徒群體很會品味它的美麗。也許我們可以更加重視各種真實美麗的事物。
有一個很好的問題可以用來問我們自已:我們的工作是否更有產能,也更加美麗?歷史充滿著基督徒因著自已的信仰而有偉大成就的榜樣。如果我們覺得跟他們比起來,自已的工作似乎沒有帶出任何的果效,解答不是自我批判,而是盼望、禱告和在神子民的群體中成長。不管我們面對什麼障礙,是出於裡面或是外在,藉著神的權能,我們可以完成超過我們所想象的美好成就。
神賜人能力可以生養眾多(創2:15, 19-20)
創世記二章15節說:“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avad)看守(shamar)。” “Avad”(“工作”或“耕種”)和“ shamar”(“看守”)這兩個希伯來單字也分別用來表達敬拜神和遵行祂的誡命。遵照神的目的完成工作,會表現出很明顯的聖潔屬性。 遵照神的目的完成工作,會表現出很明顯的聖潔屬性。
根據創世記二章15~20節,神給亞當和夏娃兩樣具體的工作,園藝(某種勞力的工作)和給動物命名(某種文化\/科學\/頭腦的工作)。這兩樣都需要創造力,讓按著造物主的形象被造的人有很具體的活動可以施展。藉由種植蔬果和發展文化,我們的工作確實帶出成果。我們生產出所需的資源來支撐逐漸增加的人口,同時也增加被造界的產量。我們培養出充滿地面的方法,卻不是過度充滿。我們不需假定園藝和命名動物是唯二適合人類做的工作。不是這樣的,人類的工作是要用各種方式延展神的創造之工,僅有的限制是神給人的想象力和技術,以及神設下的限制。工作永遠是根植於神所設計的人生。這是一個管道可以讓人為公共利益效力,同時也可以供給自已、家庭及我們慷慨幫助的物件的需要。
神的創造之工有一個重要但有時被忽略的層面,就是神無窮的想象力,使祂創造一切,從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到大象與犀牛。神學家創造出不同的列表,列出神所給我們的、可以反映出神形象的特質,不過想象力肯定是來自神的恩賜,我們可以在四周圍看到它的運作,不管是在我們的工作場所或是在家裡。
我們的工作有很多方面需要我們去運用想象力。我們在貨車的生產線拴緊螺絲,並想象那貨車行駛在路上的樣子。我們在手提電腦開啟一個檔案,並想象我們要寫下來的故事。莫扎特(Mozart)想象一首奏鳴曲,而貝多芬(Beethoven)則想象一段交響樂。畢加索(Picasso)在拿起畫筆要作畫之前,已經想象出了《格爾尼卡》(Guernica)。特斯拉(Tesla)和愛迪生(Edison)想象如何使用電,所以今天我們在黑暗中可以有亮光,還有各式各樣的電器、電子產品及裝置。可以說,環繞在我們周圍的一切,都是某人在某時曾經想象過的。大多數人擁有的工作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人想象出一個可以創造工作機會的產品或工作場所的流程。
然而,想象力需要勞力才能實現。想象完之後,人需要投入工作把產品製造出來。事實上,從實務來看,想象力跟實現經常是互相交織的過程。畢加索這樣論到他的《格爾尼卡》:“一幅畫並不是先想好、盤算好,而是在繪畫的過程中,隨著畫家的想法而改變。當畫完成了,它依然隨著觀看之人的心思持續改變。”把想象轉換成真實,這樣的工作無疑需要創造力。
供給(創1:29-30; 2:8-14)
按著神的形像工作,就是接受神的供給(創1:29-30)
因為我們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所以神供給我們的需要。這是其中一個理由說明,那些按著神的形象被造的人,並不是神自已。如果是的話,人類自已就可以自已滿足自已的需要。但我們並不能,因此:
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保證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牠們作食物。”事就這樣成了。(創1:29-30)
從一方面來說,承認神的供給提醒我們不要驕傲。若沒有祂,我們的工作什麼都不是。我們無法給自已生命。我們甚至無法供給自已身體的需求。我們需要神不斷供給空氣、水、土地、陽光以及作為糧食的活物的神奇生長,來滿足我們身體和心靈的需要。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承認神的供給讓我們對工作有信心。我們不需要倚靠自已的能力或捉摸不定的情勢來供應我們的需要。神的能力讓我們的工作有果效。
神賜給人能力滿足自已的需要(創2:8-14)
創造記述的第二迴圈告訴我們神如何供給我們的需要。當我們在土地上耕種,祂使土地有生產力:“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創2:8)雖然我們耕耘,但神是最初的栽種者。除了食物之外,神所造的地球也蘊含豐富的資源,供給一切我們所需的,使我們可以生養眾多。祂賜下許多河川供給我們水資源、賜下石頭和金屬礦、賜下早期經濟交易所需的物品(創2:10-14)。“在那裡有金子,並且那地的金子是好的。”(創2:11-12)
設限(創2:3; 2:17)
按著神的形像工作,就是接受神的設限作為給我們的祝福(創2:3)
既然我們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我們要順從我們工作的限制:“神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因為在這日神歇了他一切創造的工,就安息了。”(創2:3)神安息是因為祂疲乏了,或者祂安息是為了給我們這些盛載祂形像之人立下榜樣,建立工作與安息的迴圈?十誡的第四誡告訴我們,神的安息是為了給我們立下榜樣,要我們照做:
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六日要勞碌作你一切的工,但第七日是向耶和華你神當守的安息日。這一日你和你的兒女、僕婢、牲畜,並你城裡寄居的客旅,無論何工都不可作,因為六日之內,耶和華造天、地、海和其中的萬物,第七日便安息,所以耶和華賜福與安息日,定為聖日。(出20:8-11)
雖然歷世歷代的敬虔人多半喜歡定出堆積如山的規定,解釋怎樣才算是守安息日,耶穌清楚說過,神設立安息日,是為了人的好處(可2:27)。我們從這可以學到什麼呢?
當我們像神那樣,在我們認知的第七天歇下一切的工,我們是在承認我們的生命並不是由工作或產量來定義。沃特.布魯格曼(Walter Brueggemann)這樣說:“安息日提供了一個可見的見證,宣告神是生命的中心,人類在這世界的生產與消費,乃是由創造萬有的神規範、祝福及設限。”某方面來說,我們放棄一部分的自主性,擁抱對神這位造物主的依賴。不然的話,我們會活在一個錯覺當中,以為生命完全是在人類的掌控之下。在工作生活中固定持守安息日,有一部分是承認神最終是在生命的中心。
神賜給人能力可以在限制中工作(創2:17)
神親自示範遵循工作日和安息日,並以此祝福人類後,祂又賜給亞當和夏娃能力,使他們能遵循具體的、關乎他們工作限制的指令。神在伊甸園放了兩棵樹,生命樹與分別善惡樹(創2:9),後者是禁區。神告訴亞當:“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2:16-17)
神學家絞盡腦汁想知道,為什麼神會把一棵祂不希望居民使用的樹放在伊甸園。一般的解經書都會寫下不同的假設,我們不需在這裡決定答案為何。就本書的功能而言,我們只需要觀察到,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做或應該做,就夠了。人類的想象力和技巧可以讓他們使用神所創造的資源,來抵抗神的旨意、目的及誡命。如果我們想要與神同工,而不是與神為敵,我們就必須選擇遵從神所設立的限制,而不是企圖實現被造界蘊含的一切可能性。
薛華曾經指出,神並沒有給亞當和夏娃在好樹與壞樹之間做出選擇,而是讓他們選擇是否想得到關於邪惡的知識(他們顯然已經瞭解良善)。神透過創造那棵樹,開啟了邪惡的可能性,但神這麼做,是肯定選擇權的價值。愛取決於選擇權,如果沒有選擇權,“愛”這個字就不具任何意義。亞當與夏娃是否能愛神,並且信靠祂,到一個地步,願意遵守祂所下的關於那棵樹的命令?神期待那些跟祂有關係的人能尊重祂設下的限制,並藉此在被造界成就美好的事物。
在今天的工作場所,當我們遵守某些限制,這些限制就繼續祝福我們。例如,人類的創意得以發揮出來,不只是因為有機會,也是因為有限制。建築師在客戶規定的時間、金錢、空間、材料及目的的限制之下尋找靈感。畫家接受他們選擇使用的媒介所帶來的限制,尋找有創意的表述。最基本的就是嘗試在二維帆布上畫出三維物件。當作家面對頁數或字數的限制,他們就得以發揮出才華。
所有的美好工作都尊重神設立的限制。地球所能承受的資源採集、汙染、生態改變,以及植物和動物被作為食物、衣物和其他用途,都是有限的。人類的身體有很堅強的力量、耐力及能力來工作,但也是有限的。健康的飲食和運動,效果還是有限的。我們區分美麗與粗俗、批判與虐待、收益與貪婪、友情與利用、服務與奴役、自由與失職、權柄與獨裁的能力,還是有限的。實務上來說,有時很難辨認界線在哪裡,我們也必須承認,基督徒經常往墨守成規、律法主義、歧視、壓抑的方向犯錯,尤其是在告訴別人該做什麼或不該做什麼的時候。儘管如此,要活出神的形像,就要學習辨別並遵從神所設下的及被造界明顯可觀察到的限制,這樣我們才能藉此領受祝福。
“創造使命”的工作(創1:28, 2:15)
我們已經描述神按著自已的形像造人(創1:1-2:3)並賜給他們能力可以活出那形像(創2:4-25),也探討神造人的目的,是要他們治理這地、生養眾多、領受神的供給、在關係中工作和遵從被造界的限制。我們說過這些工作經常被稱為“創造使命”或“文化使命”,創1:28和2:15講得特別清楚:
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1:28)
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創2:15)
我們不一定要用這個專有名詞,但它代表的概念在創世記一至二章是相當清楚的。從一開始,神就計劃也創造了人類當祂的小同工,要他們參與在把被造界帶入完滿境界的工作中。我們天生就不滿足於事物的現況、不滿足於沒工作卻能得到日常生活所需、不滿足於長時間虛度光陰、不滿足於在墨守成規的體制裡辛勤工作、或不滿足於在與社會隔絕的狀態下工作。總而言之,我們被造的目的是要以小創造者的身份工作、在與其他人及神有關係的狀態下工作、倚靠神的供應使我們的工作有成效,同時也尊重祂聖言提到的和被造界明顯可觀察到的限制。
人們在工作時陷入罪中(創3:1-24)
我們目前為止所談論的是理想型態的工作,在伊甸園這個完美環境之下的工作。但接下來我們讀到創世記三章1-6節:
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蛇代表的是神的敵對者。布魯斯.華爾基(Bruce Waltke)說神的敵對者是邪惡的,也比人類聰明。牠狡猾地直攻亞當與夏娃的弱點,同時又扭曲神的命令。牠引導夏娃進入一個看起來似乎是很單純的神學討論,但將之扭曲,強調神的禁令,且避談祂慷慨供應園子中其他的果樹。簡單來說,牠要讓神的命令聽起來既嚴厲又管太多。
蛇的計劃成功了,首先是夏娃,接著是亞當,都吃了樹上的禁果。他們違背了神給他們設下的限制,企圖想要“跟神一樣”,超越原本他們已經是盛載神形像的程度(創3:5),但卻是徒勞無功。他們已經從經驗得知神創造的美好,但他們依然選擇邪惡的方式想要得到“智慧”(創3:4-6)。夏娃與亞當之所以決定吃禁果,是因為他們採用自已的實用主義、美學及感官喜好,多過於神的話。什麼東西是“好”,不再是奠基於神所說的能促進生命的事物,而是奠基於人們所喜愛的、能提升生命的事物。
當他們選擇違背神,他們就破壞了自身所具有的關係性。首先,他們彼此的關係,先前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創2:23),現在已經破裂,他們用無花果樹的葉子把自已遮掩起來,不讓對方看到(創3:7)。接下來,他們與神的關係也破裂。天起了涼風的時候,他們不再與祂說話,而是把自已藏起來,逃離祂的面(創3:8)。隨後,亞當更進一步地破壞他跟夏娃的關係,把自已吃禁果的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同時也數落了神一番:“你所賜給我、與我同居的女人,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我就吃了。”(創3:12)同樣的,夏娃也破壞了人類與地球生物之間的關係,把自已的決定歸咎到蛇身上(創3:13)。
亞當和夏娃在那天的決定,帶來了災難性的結果,其影響力延伸到如今的工作場所。神審判了他們的罪,也宣告其後果就是艱苦的勞動。蛇終身都要用肚子行走(創3:14)。女人生孩子時,則要忍受更痛苦的過程,也會因著戀慕丈夫而內心交戰(創3:16)。男人則需要辛勤勞動,才能從地裡得吃的,而地會長出“荊棘和蒺藜”,使他得不到想要的收成(創3:17-18)。總的來說,人類依然會做他們被造所要做的事情,神也一樣會供給他們的需要(創3:17-19),但工作會變得更加艱辛、討厭,也更容易失敗、出狀況。
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需要指出來,當工作變成勞苦,這並不是工作的來源。有些人以為工作的來源是咒詛,但亞當和夏娃早已在園子工作。工作本身並不是咒詛,但咒詛影響了工作。事實上,因為墮落的關係,工作變得更加重要,而不是更不重要,因為需要有更多的工作才能達到所需的結果。不只如此,神當初自由又喜悅地創造亞當和夏娃時所用的原料,現在卻成了重擔的來源。從塵土被造的亞當,現在需要勞力耕耘土地,直到他的身體在死時迴歸土地為止(創3:19)。由亞當的肋骨所造的夏娃,現在要面臨亞當的轄制,而不是平等的夥伴關係(創3:16)。在婚姻和工作中,一個人轄制另外一個人並不是神原本的計劃,但當有罪的人破壞了神給他們的關係,他們就把它設為新的互動模式(創3:12-13)。
我們每天都面對兩種邪惡。第一是自然界的邪惡。地球某些不友善的環境,阻撓人活出神想要我們活出的生活。水災、旱災、地震、海嘯、過熱或過冷、疾病、有害動物等等,製造出伊甸園所沒有的傷害。第二是道德的邪惡,也就是人們故意與神的旨意唱反調。當我們做出邪惡的行為,我們就糟蹋了被造界、遠離神且糟蹋了我們與其他人的關係。
我們活在一個墮落、破碎的世界,因此不能期待可以過一個輕鬆的人生。我們被造是為了工作,但那天在伊甸園被破壞的東西,已經玷汙我們今日的工作。當我們沒有尊重神為我們設下的關係方面的限制,不管是個人、公司或社會方面的關係,同樣也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墮落製造出人與神之間、人與人之間、人與地球之間的嫌隙。彼此猜忌取代了信任與愛。伊甸園之後的世代,嫌隙引發了嫉妒、憤恨,甚至兇殺。今日在所有的工作場所,工作者之間都反映出那樣的嫌隙,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這使我們的工作更加勞累,卻得到更少效益。
人在墮落的被造界中工作(創4-8)
當神把亞當和夏娃驅逐出伊甸園(創3:23-24),他們帶著傷痕累累的關係和勞苦的工作出去,耕耘不給他們效力的土地,嘗試餬口飯吃。儘管如此,神繼續供給他們,甚至在他們還不懂得紡織的時候,為他們織了衣服(創3:21)。咒詛並沒有摧毀他們生養的能力(創4:1-2)或阻止他們達到一定程度的繁榮(創4:3-4)。
創一至二章談到的工作持續進行著。土地依然需要耕耘,自然界種種的現象依然需要被研究、敘述、命名。男人與女人依然需要從事生產、生養眾多、管理地面的工作。但現在,工作的第二個層面也必須要進行:醫治、修理、恢復出錯的事物和犯下的惡行。用現代的處境來說,農夫、科學家、助產士、父母、領導和每個跟創造有關的產業還是需要的。但同時我們也需要除蟲專家、醫生、禮儀師、監獄人員、法務審計師及所有相關的產業,來約束犯罪、防止災害、修復損害和恢復健康。事實是,每個人的工作都混合了創造與修理、鼓勵與挫折、成功與失敗、歡喜與悲傷。總體來說,比起在伊甸園,現在有兩倍的工作要做。從神的計劃來看,工作不但沒有變得不重要,反而變得更加重要。
第一件兇殺案(創4:1-25)
創世記第四章詳細記載第一件兇殺案,就是該隱在盛怒和嫉妒之下,殺死他弟弟埃布林的事件。這兩個兄弟都獻上自已工作的收穫給神。該隱是農夫,所以就拿出一些田產。經文並沒有說明這些是初熟或最上乘的作物(創4:3)。埃布林是牧羊人,把羊群中“頭生的”和最好的”脂油”獻上(創4:4)。雖然這兩人都生產食物,但他們並沒有一同工作或敬拜。工作不再是培養關係的地方。
神看中埃布林的祭物,卻看不中該隱的祭物。聖經第一次提到怒氣,是神警告該隱不要”沉下臉來”(按:這是和合本修訂版的翻譯,傳統和合本作“變了臉色”),而要剋制自已的怨恨並提升自已的工作能力,以在未來得到更好的結果。耶和華問他:“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創4:7)但該隱卻放任自已的怒氣,殺了自已的弟弟(創4:8:參照約壹3:12;猶11)。神用這些話回應他的行為:
“聽!你弟弟的血從地裡向我呼喊!這地已經吞噬了你弟弟的血,現在你要受詛咒,被逐出這地。無論你工作多麼辛苦,地也不再為你出產好莊稼!從今以後,你要成為地上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創4:10-12)
亞當的罪並沒有把神的咒詛帶給人們,而是土地(創3:17)。該隱的罪則是把土地的咒詛帶給他自已(創4:11)。他無法再耕種田地,以至於農夫該隱變成了流浪者,最終定居在伊甸東邊的挪得,蓋了聖經記載的第一座城市(創4:16-17)。
創世記四章剩下的篇幅敘述該隱的後代,直到第七代拉麥。他的暴虐行為讓他祖先該隱相形之下顯得微不足道。拉麥告訴我們什麼是在罪中的漸進式剛硬。首先是多妻(創4:19),違反了在創世記二章24節提到的神設立婚姻的目的(參照太19:5-6)。接著是對僅僅傷了他的人進行報復式殺害(創4:23-24)。然而,從拉麥身上我們也看到文明的開始。造成該隱與埃布林之間有嫌隙的分工模式,在這裡帶出專業化,使某些進步成為可能。拉麥的一些兒子製做一些樂器,也拿青銅和鐵鑄成一些器具使用(創4:21-22)。作樂、製作樂器彈奏、發展冶金科技都是在我們這些創造者的能力範圍之內,因為我們是按著神的形像被造。發展藝術及科學是活出創造使命的良好表現,但拉麥誇耀自已邪惡的行為,顯示出在一個喜好暴力的墮落文化中,擁有科技所伴隨而來的危險。墮落之後的第一個詩人頌揚的是人類的驕傲和權力的濫用。但琴與笛可以被贖回,用來讚美神(撒上16:23),而冶金術同樣也可以用來建造希伯來人的會幕(出35:4-19、30-35)。
當人口增長,群眾就分家。透過塞特,亞當盼望保留一個聖潔的種子,包含以諾和挪亞。但過了一段時間,有一群偏離神道路的人興起來。
當人在世上多起來,又生女兒的時候,神的兒子們看見人的女子美貌,就隨意挑選,娶來為妻。……那時候有偉人(巨人、英雄、勇猛的戰士──意義不明)在地上。後來神的兒子們和人的女子們交合生子,那就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創6:1-5)
聖潔的族裔(最後稀少到只剩下挪亞一家人)要如何面對這如此墮落的文化,以至於神最後決定要將之完全毀滅呢?
對今天很多基督徒來說,一個很大的工作難題是,對於我們相信能反映出神旨意及目的的原則,盛載神形像或代表神的我們要如何遵行呢?假設我們的工作給我們壓力,要我們接受不誠實、不忠誠、低質量的工作技術、無法維生的工資及工作環境、對弱勢工人、顧客、廠商或廣大的社群剝削,我們要怎麼辦呢?我們從塞特(以及聖經其他人物)的榜樣知道,這世界上仍然有空間讓人可以按照神的理念和命令工作。
因為我們信賴神可以帶領我們度過沒有神的恩典就無法勝過的難關,因此當其他人陷入恐懼、沒把握、懷疑,或屈服於不受控的渴望要得到權力、金錢或名聲時,身為神子民的我們就可以保持沉穩,做出合乎倫理、有正確目的及慈善的工作。因為我們有支取基督救贖的能力,因此當人們因著貪婪、不公義、仇恨或忽視而遭受虐待或傷害,我們就可以為他們挺身出來、行出公義、 醫治傷痛和分裂。在眾人當中,基督徒有條件可以抵擋我們在工作場所遇到的罪惡,不管這罪惡是源自其他人的行為或我們自已的心思。神在巴別粉碎了人們的計劃,理由是:“以後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創11:6)。人們不願意按照自已真實的能力看自已,而是用傲慢。然而,因著神的恩典,我們真的有能力可以成就神在基督裡為我們儲存的旨意。基督說過:“你們沒有一件不能作的事了”(太17:20),又說:“對上帝來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路1:37;新普及譯本)。
我們實際在工作的時候,是否真的相信神的權能?還是我們只想要得過且過,不想惹麻煩,因而棄掉神的應許?
神說“夠了!”,然後創造新世界(創6:9-8:19)
有些狀況是可以挽救的,有些則無可救藥。在創世記六章6-8節,我們聽到神悲嘆洪水之前的世界與文化,以及祂想要重新來過的決定。
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憂傷。耶和華說:“我要將所造的人和走獸,並昆蟲,以及空中的飛鳥,都從地上除滅,因為我造他們後悔了。”惟有挪亞在耶和華眼前蒙恩。
從亞當一直到我們,神一直在尋找在有需要的時候,可以抵擋罪惡文化的人。亞當失敗了,但他的後代有挪亞,而且“挪亞是個義人,在當時的世代是個完全人。挪亞與 神同行”(創6:9)。挪亞是第一個,其工作主要是救贖性的。他跟其他忙著耕種來餬口的人不同。挪亞被呼召要拯救人類和自然界不被毀滅。在他身上我們看到祭司、先知和使徒的先驅,這些職分的工作是叫人與神和好。挪亞也是環保人士的先驅,被呼召來救贖自然界。自從挪亞以來,所有的工作者或多或少都被呼召要做拯救及和好的工作。
建造方舟的計劃是何等浩大!挪亞和他兒子要一邊抵擋鄰居的嘲諷,一邊砍伐數千棵柏樹,用手工刨平,做成木板,用來建造可漂浮的動物園。這艘內部分成三層的船需要有足夠的容量,來收納不同物種的生物,以及儲存足夠的食物與水,用來支撐不知道會有多久的時間。儘管有這些難題,經文確切地告訴我們:“挪亞就這樣行。凡神所吩咐的,他都照樣行了。”(創6:13-22)
在這商業化的世界,創業者已經習慣承擔風險、違背傳統的智慧,為的是要發明新的產品或程式。長遠的眼光是必要的,而不是隻注重短期的結果。挪亞面對的,有時看起來是不可能的任務。有些聖經學者認為,實際建造方舟的時間長達一百年。除此之外,他還需要在懷疑者和批評者面前,保持堅定的信心與周詳的計劃。也許我們應該要把計劃管理納入挪亞所開創的專案。今日,改革者、創業者和那些在工作場合挑戰多數意見和制度的人,他們內心的力量與信念一樣需要得到支援。當然,解答不在於說服我們自已去冒愚蠢的風險,而在於面對反對的聲浪與挫折時,轉向禱告並尋求有神智慧之人的輔導。也許我們需要的是興起有恩賜也有受過訓練的基督徒,對處於商業、科學、學術、藝術、政府和其他工作類別的改革者,進行鼓勵及協助強化他們的創造力。
創世記(七章1節至八章19節)是家喻戶曉的洪水故事。當淹沒山頂的洪水氾濫之時,挪亞一家人和所有的動物在方舟內,都被搖得七葷八素,有超過半年的時間。當水終於退去,地上幹了,新的植物也發芽生長。方舟裡的人重新站上乾的土地。這樣的敘述與創世記第一章有異曲同工之妙,強調創造的延續。神叫“風”吹在”深淵”,然後“水”就退去了(創8:1-3)。但從某個角度來說,這是一個新的世界,被洪水的力量改造。神給人類文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對基督徒來說,這預表了啟示錄二十一至二十二章的新天新地。屆時,人類的生命和工作會在這世界進入完全,而且墮落帶來的影響也得到了醫治,如前面“神使物質世界存在”那一個段落所說的(創1:1-2)。
比較不明顯的是,人類第一次大型的工程其實是一個環保計劃。儘管(或者可以說因著)人類與蛇和所有的動物的關係是破裂的(創3:15),神給一個人指派了拯救動物的任務,並且相信他會忠實地去做。人們並沒有從神的呼召“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1:28)解脫出來。神總是在工作,為的是恢復之前墮落所失去的,並且使用“雖然墮落但已經迴轉”的人類作為祂主要的工具。
神為了實現祂的應許而工作(創9-11)
神與挪亞立的約(創9:1-19)
人們踏上乾地,重新來過。挪亞第一個舉動是築一座壇給耶和華(創8:20)。他在這座壇獻上神喜悅的祭;神決定永遠不再如此毀滅人類:“地還存留的時候,稼穡、寒暑、冬夏、晝夜就永不停息了。”(創8:22)神與挪亞和他的後代立約,限制自已,應許以後絕不會用洪水毀滅地球(創9:8-17)。神用彩虹作為應許的記號。雖然地球再次經歷翻天覆地的改變,然而神對工作的旨意始終如一。祂再次祝福和應許挪亞,他和他子孫“要生養眾多,遍滿了地”(創9:1)。祂確立祂的應許,人藉由工作可以得到溫飽(創9:3)。相對來說,祂也在人類社會設立公義的條款,為的是保護所有的生物(創9:4-6)。
希伯來文的“彩虹”事實上並沒有“雨”的弦外之音(按:英文的彩虹,rainbow,可以分解開來,變成“雨”+“弓”。)。它的意思就是“弓”,用來打仗和打獵的工具。華爾基提到,在古代近東的神話傳說,排列成弓形的星星,跟神明的怒氣或敵意有關,但“在這裡,勇士的弓是掛起來的,背向地面”。 梅雷迪思.克萊恩觀察到:“神明好戰和敵對的記號,現在轉變為神與人和好的標誌。” 這沒被拉緊的弓,連線天與地,也從這條地平線連線到另外一條地平線。因著神與挪亞所立的約,原本用來打仗的工具,現在成了和平的標誌。
挪亞的墮落(創9:20-29)
挪亞為了人類做出英勇之事後,卻陷入令人憂心的家庭事件。如同許多家庭及事業悲劇源自藥物濫用,這次事件的導火線是酒精。(把酒精飲料的生產加進去挪亞的發明列表,創9:20。)當挪亞喝醉了,他就在自已的帳棚中裸體昏睡。他的兒子含闖進去,看見他這樣,但他其他的兒子們因為被含告知,所以就慎重地倒退進去,在沒有瞧見父親赤身的模樣下,拿衣服遮住他。到底這種情況為什麼是羞恥或不道德的,大多數的現代讀者很難理解,但他和他兒子們顯然清楚這是一個家庭災難。當挪亞醒來後,瞭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反應徹底摧毀家庭和樂。挪亞咒詛含的兒子迦南,宣告他的後代要服事其他兩個兒子的後代。這咒詛挑起了挪亞家族之間長達數千年之久的敵對、戰爭和暴行。
挪亞也許是第一個有名望之人,最後落得不光彩的結局,但他不會是最後一個。偉大的成就似乎有某種力量會驅使人更容易犯下道德錯誤,特別是在我們的個人及家庭生活。我們所有人都可以立即想出一打在世界舞臺的例子。這現象過於常見,以至於有諺語專門講這件事,不管是出自聖經──“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箴16:18)──或民間──“名氣愈大,摔得愈慘。”
毫無疑問,挪亞是聖經中一個偉大的人物(來11:7),所以我們最好的回應不是去論斷挪亞,而是求神賜我們恩典。如果我們發現自已在追求成為偉大的人,我們最好先追求謙卑。如果我們真的成為偉大的人,我們最好求神給我們恩典,逃脫挪亞的命運。如果我們跟挪亞一樣跌倒了,我們要儘快認罪,請求我們周圍的人阻止我們用自我辯解的回應,使情況惡化成災難。
挪亞的後代及巴別塔(創10:1-11:32)
創世記第十章被稱為“列國表”,首先追蹤雅弗的後代(創10:2-5),接下來是含的後代(創10:6-20),最後是閃的後代(創10:21-31)。在這些人當中,含的孫子寧錄特別突出,對工作神學有其貢獻。寧錄在巴比倫打造了一個全然暴力的帝國。他是一個暴君、受人畏懼的獵戶,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個建造城市的人(創10:8-12)。
當我們對寧錄這個獨裁的城市建造者記憶猶新的時候,我們讀到巴別塔的建造(創11:1-9)。如同其他古代近東的城市,巴別是一個四圍有牆的大型神廟,或稱為ziggurat,有一個用泥磚梯堆疊起來的塔,為的是要讓塔頂通天,到諸神的領域。用這座塔,人們可以上到諸神那裡去,諸神也可以降到地上。雖然神並沒有譴責人們想要到達天庭的渴望,但我們看到的是人自我膨脹的野心,以及日漸嚴重的驕傲之罪,是這些人開始建造這座雄偉之塔的動機:“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創11:4)他們想要什麼?出名。他們怕什麼?分散在全地,沒有數量帶來的安全感。他們期望要蓋的塔,對他們來說非常巨大,但創世記的敘事者一邊笑一邊告訴我們,它小到神需要“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創11:5)。這跟神想為這世界打造的和平、秩序、德性之城,差了十萬八千里。
神反對巴別塔的原因是,它會讓人們誤以為“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情就沒有不成就的了”(創11:6)。如同在他們之前的亞當、夏娃,他們想利用自已身為神形象之器皿所擁有的創造力,來做出違背神旨意的事情。這一次,他們計劃做出跟神吩咐的文化使命相反的事情。他們不要遍滿地面,而要把自已集中在一個地區。他們不要探索神給他們名稱的完整意思──“adam”(“人類”;創5:2)──而決定要立下自已的名望。神見他們的狂妄和野心已經越線,所以說:“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創11:7)接著:“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裡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因為耶和華在那裡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創11:8-9)
這些人原本都有一樣的血緣,都是挪亞三個兒子的後代。然而,自從神毀了巴別塔之後,這三個兒子的後代就各自移居到中東的不同區域:雅弗的後代西遷到安那託利亞(土耳其)和希臘;含的後代南遷到阿拉伯和埃及;閃的後代留在東方,住在我們現今所知的伊拉克。從創世記的三份家譜,我們得知古代近東的城邦是如何劃分的。
研讀完這些經文後,我們可能會想要下一個結論:城市本身是不好的。但事實並不是如此。神把耶路撒冷賜給以色列作為首都,而神的子民最終的住所是從天而降的神的聖城(啟21:2)。“城市”的概念本身不是邪惡的,我們因著城市而產生的驕傲才是不討神喜悅的(創19:12-14)。當我們執著於社會的成功和文化,而不是神,即我們意義和方向的根源,我們就犯罪了。華爾基用以下這段話總結他對創世記十一章的分析:
沒有神的社會是全然不穩定的。一方面,人們懇切在他們的群體的合一性中尋求存在的意義和安全感。另外一方面,他們有像黑洞那樣的慾望,要吞掉別人所擁有的……人類建造的城市,其核心是自私及恨神。城市顯露出人類的渴望不會停止,直到他們篡奪了神在天上的寶座為止。
雖然神打散人類看起來可能像是懲罰,但它事實上也是救贖的方法。從一開始,神的意思是要人分散在世界:“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創1:28)。在巴別塔倒塌、人們被分散後,神把人導回遍滿地面的道路上,結果是各地發產出形形色色的民族和文化,直到今日。如果人們同有一個邪惡的心態,並在獨裁社會的體制下完成建造那座塔,帶出“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創11:6)的結果,我們只能想象他們在驕傲和罪性的力量下,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人類在二十和二十一世紀行出的邪惡,跟人們若沒有倚靠神卻可以行出任何可能的事情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杜斯妥也夫斯基說:“如果沒有神,也沒有來生,這代表所有的行為都是被允許的。” 有時候神沒有給我們想要的,是因為祂對我們的恩慈太堅強。
我們可以從巴別塔事件學習到什麼功課,跟今天的工作有關呢?建造塔的人所犯的罪,具體是違背神的命令,不分散開來充滿地面。他們聚集在一處,不只是從地理來看,也從文化、語言和制度來看。他們同有野心要做一件事情(“傳揚我們的名”[創11:4]),他們扼殺了神所賜給他們的各種恩賜、服務、活動和功能所帶來的廣度(林前12:4-11)。雖然神希望人們可以一同為了大眾的利益同工(創2:18;林前12:7),但是祂創造我們不是要我們用人口集中和堆積權力的方式達成。祂警告以色列人要避免把權力都集中在一位王身上(撒上8:10-18)。神已經為我們預備了一位有神身份的君王,我們的主基督。在祂底下,不能有過度集中的權力放在個人、機構或政府之上。
這樣,我們可以期待基督徒領袖及機構戒慎恐懼地分派權力,優先使用合作、共同目標與價值觀、民主決議的方式,而不是權力集中的方式。只是在很多時候,基督徒追求的是別的模式,跟暴君和獨裁者一樣,追求權力集中,只不過目標較為良善。在這樣的模式之下,基督徒立法者同樣追求最大化控制人民,只不過目標是要求敬虔或道德。在這樣的模式之下,基督徒商人跟其他人一樣追求獨佔市場,只不過目的是增進產品質量、客戶服務或符合倫理的行為。在這樣的模式之下,基督教教育家跟權威式的教育家一樣,儘量不鼓勵思想上的自由,只不過他們的動機是要求道德的表現、仁慈及正統的教義。
雖然這些目標都很冠冕堂皇,但是巴別塔事件告訴我們,這些目標經常受到嚴重的誤導(神在之後警告以色列設立君王帶來的危險,跟這邊有異曲同工之妙;見撒上8:10-18)。在連基督徒都跟罪搏鬥的世界,神眼中的良好治理(藉由人)似乎是分散人民、權力、權勢和能力,而不是把這些都集中在一個人、機構、組織或運動上面。當然,有些機構需要一個人或一小組人用權力做出決策。如果一位機師邀請乘客投票,看他們想要降落在哪條跑道上,那是很愚蠢的行為。只是有沒有可能,當我們握有權力,神比起我們以為的更經常呼召我們要分散、指派、授權及訓練別人,而不是全部都自已來?這樣做會很麻煩、沒有效率、難以測量、有風險、也引發焦慮,但這也許正是神呼召許多機構的基督徒負責人要做的事情。
創世記一至十一章的結論
在聖經的頭幾章篇幅,神創造世界,也把我們帶入世界,與祂一同進行更多的創意。祂按著祂的形象創造我們,要我們實行治理、生養眾多、遍滿地面、領受供給、在與祂和其他人有關係的情況下工作及遵守祂創造的限制。祂賜給我們資源、能力和社群來完成這些工作,也給我們一個七天工作六天的模式。祂給我們自由,叫我們為了愛祂和祂的創造的緣故,去做這些事情。這代表祂也給我們自由不去做這些祂造我們要做的事情。人類的始祖選擇違反了神的命令,對我們造成永續性的傷害,而人們直到今天或多或少依然選擇不順服。結果我們的工作變得生產力低迷、更加辛苦、更難滿足我們,而我們的關係和工作進而萎縮,有時甚至成為有害。
儘管如此,神依然呼召我們工作,賜給我們能力、供給我們所需。許多人有機會做良好、有創意、能滿足人的工作,供給他們自已的需要,也對小區的發展做出貢獻。墮落讓從伊甸園開始的工作變得更加有必要,而不是沒必要。雖然基督徒有時候誤解這點,但神並沒有因為墮落的緣故而從這個物質的世界抽離,把祂在乎的事情侷限於屬靈的事情。事實上,也不可能把物質跟屬靈割裂開來。工作,包含它所需的關係和帶來祝福的限制,依然是神所給我們的恩賜,即使它已經被墮落後的現實情況嚴重扭曲。
與此同時,神一直都在為了救贖祂的創造脫離墮落的影響而工作。創世記四至十一章的故事開始描述神的權能如何執行、設定及恢復這世界和其上居民的秩序。神在這個被造界以及對每個生物(不管是人類或是別的生物)都握有全權。祂依然照顧盛載祂形象的人類,但祂並不會容忍他們為了要取得過多的權力,或為了自給自足而捨棄與祂的關係,而企圖“成為神”(創3:5)。那些從神接受了工作為恩賜、按照祂的指示盡力完成工作的人,與挪亞一樣,能在工作中找到祝福與效益。有些人像建造巴別塔的人那樣,嘗試按照自已的想法抓取權力與成功,結果他們只會經歷暴力與挫折,如果他們的工作是去傷害別人的話,更是如此。我們如同創世記這些篇章的所有角色,都面臨選擇是要與神同工,或是與祂作對。創世記並沒有告訴我們神救贖被造界的工作,結果會如何,但我們知道,神最終會恢復祂造的生物原本工作的目的。
創世記十二至五十章告訴我們亞伯拉罕、撒拉和他們後代的生平及工作的故事。神呼召亞伯拉罕、撒拉和他們的家族離開自已的家鄉,前往神之後會指示他們去的地方。在路上,神應許他們,祂會使他們成為一個大國:“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創12:3)。我們身為亞伯拉罕屬靈的子孫,受到這偉大家庭的祝福,也藉由他們的子孫耶穌基督而進入這信仰,因此我們被呼召要跟隨那些真正有信心的前輩的腳蹤(羅4:11;加3:7,29)。
亞伯拉罕與撒拉的家庭故事充滿了工作的主題。他們的工作涵蓋幾乎所有古代近東半遊牧民族工作的所有層面。每次他們都面對很重要的問題:要如何生活並工作,才是忠心順服神的聖約。跟今天的我們一樣,他們努力養家餬口、忍受社會動盪、平安拉拔孩子長大,還要在這個破碎的世界對神保持忠心。他們體會到神是信實的。雖然他們不斷證明自已是不忠心的,但神依然按照祂的應許,在各樣的處境祝福他們。
只是,神聖約的目的不只是要在這不友善的世界,祝福亞伯拉罕的家族,更要藉由這些人祝福整個世界。這任務超過了亞伯拉罕家族的能力,他們不斷陷入驕傲、自私、莽撞、怒氣和所有其他墮落之人都可能會有的弊病。從這方面來說,我們也在他們身上看到自已。不過因著神的恩典,他們保留了對聖約的基要信心,而神就藉由這些不完全之人的工作來動工,把超過想象的祝福傾倒給這世界。我們的工作跟他們類似,也是把祝福帶給我們周遭的人,因為當我們工作的時候,我們就是參與神在世上的工作。
當我們從頭讀到尾,我們會很清楚知道,創世記是一部完整的文學作品,不過明顯可以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創1-11)探討的是神創造宇宙萬物,以及人類從伊甸園的始祖夫妻,一直到挪亞三個兒子的家族如何散居在世界的歷史。這一部分最後是以低潮收尾:全世界的人都同心聚集在一處要建造一座城,為的是傳揚自已的名,但招致審判;神摧毀他們的計劃、使他們陷入混亂並驅散他們。第二部分(創12-50)的開頭敘述耶和華呼召一個名叫亞伯拉罕的人。 神呼召他離開自已的本地、本族,前往一個新的人生、新的土地。他照做了。創世記剩餘的篇幅描述這人和往後三代子孫的生平。他的子孫開始經歷神應許的成就,就是祂給他們祖先亞伯拉罕的應許。
亞伯拉罕(創12:1-25:11)
亞伯拉罕的忠心,對比巴別的不忠心(創12:1-3)
創世記十二章的開頭記載神呼召亞伯拉罕,與他立下忠心服事的約。藉由離開對神不忠心的二等親家庭所在的土地,並順從神的呼召,亞伯拉罕證明了自已跟他在美索不達米亞的遠房親戚乃是天壤之別。他們企圖建造巴別塔,如創世記十一章的結尾所說的那樣。第十二章亞伯拉罕的原生家庭以及第十一章挪亞其他的後代,顯明五個差別。
第一,亞伯拉罕信任神的引導,而不是人自已的手段。相比之下,建造巴別塔的人相信,靠著自已的技術和聰明,他們可以設計一座“塔頂通天”的塔(創11:4),藉由奪取神的權柄,企圖達成輝煌的成就,並享受所帶來的安全感。
第二,巴別塔建造者企圖傳揚自已的名(創11:4),但亞伯拉罕相信神的應許,祂會使亞伯拉罕的名被尊為大(創12:2)。兩者的差別不在於渴望成為偉人本身,而是渴望用自已的方式追求名望。神確實讓亞伯拉罕成名了,但不是為了他自已,而是藉著他讓“地上的萬族都要……得福”(創12:3)。巴別塔建造者追求名望乃是為了自已,不過他們直到今日都無人紀念。
第三,亞伯拉罕願意去神帶他去的任何地方,但巴別塔建造者卻試圖擠在在他們熟悉的地方。他們擬定的計劃是出於害怕,怕他們會分散在地面(創11:4)。他們這樣做,是拒絕了神給人類定下的旨意:“遍滿地面”(創1:28)。他們似乎害怕在這不友善的世界散開來,會讓他們的日子很難過。他們很有創造力,很會發明科技(創11:3),但他們卻不願意完全擁抱神對他們的旨意,“生養眾多”(創1:28)。他們害怕與被造界完整連結,會與他們決定要用自已的聰明取代神的引領和恩典有所衝突。當我們停止渴慕超過我們能力所及的東西,我們的渴慕就變得微不足道。
相比之下,神使亞伯拉罕成為一枝獨秀的創業家,總是在新的領域從事新的挑戰。神呼召他離開哈蘭這座城市,前往迦南。即使到了迦南,亞伯拉罕也從未定居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他被稱作“到處飄泊的亞蘭人”(申26:5;新普及譯本)。這樣的生活方式本身是更加以神為中心,因為亞伯拉罕需要倚靠神的話語和帶領,才能找到他的價值、安全感及成就。如希伯來書十一章8節所說,他“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裡去”。在工作的範疇,信徒必須領會並比較這兩種基本的方向。所有的工作都蘊含計劃與建造。不合神心意的工作源自單單倚靠自已的渴望,而且它只狹隘地帶給我們自已利益,以及跟我們有關係的少數人。合神心意的工作則是願意倚靠神的帶領和權柄,而且它渴慕擴充套件的目的,是帶給全世界祝福。
第四,亞伯拉罕願意讓神帶領他進入新的關係。雖然巴別塔建造者企圖把自已關在戒備森嚴的城堡中,但亞伯拉罕相信神的應許,相信他的家庭會增長成為一個大國(創12:2,15:5)。雖然他們在迦南地是寄居的(創17:8),他們跟所接觸的人保持很好的關係(創21:22-34,23:1-12)。這是群體的恩賜。如此就浮現出工作神學另外一個重要的主題:神的心意是要人們在健康的人脈中工作。
最後,神賜給亞伯拉罕耐心,可以有遠見。神的應許是成就在亞伯拉罕子孫的時代,而不是他自已的時代。使徒保羅詮釋“子孫”為耶穌(加3:19),意思是成就的日期是超過一千年之後的未來。事實上,給亞伯拉罕的應許,要一直到基督再來,才會完全應驗(太24:30-31)。它的進度無法用每季一次的報表確切測量!相比之下,巴別塔建造者並不關心他們的計劃會如何影響後代,而神直白地批判他們這方面的過錯(創11:6)。
總而言之,神應許亞伯拉罕名望、人口興旺及廣大人脈。藉此他和他的家族就可以祝福全世界,在未來自已也受到超越想象的祝福(創22:17)。亞伯拉罕跟其他人不同,他意識到靠自已的能力去抓取這些東西是徒勞無功的,甚至還更慘。相反的,他信靠神,每天倚賴祂的帶領與供給(創22:8-14)。雖然這些應許一直到創世記結束, 都還沒有完全實現,但卻開創了神與祂子民的聖約。藉這聖約,這世界的救贖將會在基督的日子達到完全(腓1:10)。
神應許亞伯拉罕家族一個新的土地。要利用土地需要很多種不同的工作,所以土地的賞賜等於是重申,工作是神非常關注的範疇。在土地上工作需要各種專業能力,如牧羊、織帳棚、軍事護衛及生產種類繁多的物品和服務。不只如此,亞伯拉罕的後代會繁衍成人口眾多的國家,其數量無法測度,如天空的星星。要達到這個境地需要很多工作,如發展人際關係、教養子女、政治、外交和行政、教育、醫學及其他跟社群有關的職業。為了把這些祝福帶到地上,神呼召亞伯拉罕和他的後代要“在我面前作完全人”(創17:1)。要達到這要求需要很多工作,如敬拜、贖罪、門徒訓練及其他跟信仰有關的職業。約瑟的工作是針對饑荒想出一個對應的計劃。有時候我們的工作是醫治破碎的心靈。所有這些種類的工作,以及從事這些工作的工人,都是在神的權柄、帶領和供給之下。
亞伯拉罕和他家庭的牧羊生活(創12:4-7)
當亞伯拉罕離開他在哈蘭的家鄉,前往迦南地,他的家庭以現今的標準來看,很可能已經人數不少。我們知道他太太撒拉和侄子羅得與他在一起,但還有其他數量不詳的人口和財物(創12:5)。不久後,亞伯拉罕會變得非常富有,有許多僕人、牲畜和金銀(創12:16,13:2)。他在埃及的期間,從法老接收不少人口與動物,而金銀則是藉由貿易取得的,說明耶和華是最終賞賜財富的那一位。 亞伯拉罕和羅得的牧羊人起了爭執,因為那土地沒辦法滿足那麼多吃草牲畜的需求,這成了兩家人都變得很富有的證據。顯然兩家人需要分道揚鑣,才能支撐他們各自的商業活動(創13:11)。
這個年代及這個地區的考古研究指出,經文敘述的這些家庭過的是半遊牧生活混合畜牧業(創13:5-12,21:25-34,26:17-33,29:1-10,37:12-17)。這些家庭需要按季節遷移,因此住在用獸皮、毛氈、羊毛做成的帳棚裡。他們的財物都是可以用驢子馱運的,或是如果財力夠雄厚的話,也會用駱駝。尋找可以同時供應草和水的地方,需要很好的判斷力及豐富的氣候、地理知識。十月至三月的雨季,平地有草可以吃。而在四月至九月這段較熱的旱季,牧羊人會帶領羊群到山坡地尋找綠地和水泉。因為一個家庭無法單靠牧羊來維持生活,因此他們需要在當地種植農作物,拿來跟定居在某處的社群交易。
遊牧民族飼養綿羊及山羊,取得牠們的奶與肉(創18:7-8,27:9,31:38)、羊毛及其他的動物製品,如皮件。驢子用來馱重物(創42:26),駱駝則特別適合用來長途旅行(創24:10、64,31:17)。養育這些牲畜所需的技術,包含放牧、取水、助產、照料生病及受傷的個體、保護牲畜不被搶奪或偷竊,還要尋找其中走失的。
氣候的變化和牲畜繁衍的速度會影響當地的經濟。比較弱小的牧羊群體很容易就會被迫他遷或被吸收掉,讓位給那些需要更多土地來擴張牲畜規模的群體。 牧羊得來的收入並不會存起來或拿去投資,而是分享給家族成員。同樣的,因著饑荒而導致的艱困,也會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工作,也要為自已的行為負責,家庭事業的群體本質,通常跟現代崇尚個人成就及追求更多收益的文化有所區別。社會責任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沒得選擇。
在這樣的生活方式之下,為了生存,家族成員需要有共同的價值觀。家族或部落成員彼此互相依靠,且瞭解到他們有共同的祖先,會使他們非常團結,也會對企圖想擾亂他們的外人進行可怕的報復(創34:25-31)。[8] 領袖必須知道如何汲取群體的智慧,才能做出完善的決定,要往哪裡遷移、要住多久、要如何分開牲畜。對於把羊群帶離一段距離的牧羊人,他們一定有某種方式可以跟他們溝通(創37:12-14)。為要解決不可避免的草地、水源、井、水泉的使用權爭端,化解衝突的技巧是必要的(創26:19-22)。野地的移居生活和容易受到強盜攻擊的現實光景,代表接待旅客的舉動不只是一種禮貌而已。當時的文化通常會期待正派人士必須要接待旅客,並提供飲食和住宿。
族長的敘事不斷提到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雄厚財力(創13:2,26:13,31:1)。牧羊與畜牧是正當的工作選擇,而且可以達到不少的獲利,這讓亞伯拉罕的家族變得非常富有。例如,雅各為了要緩和他許久之前冒犯的哥哥以掃,在跟以掃見面之前,他從他的財物挑選出至少五百五十隻牲畜:兩百隻母山羊、二十隻公山羊、兩百隻母綿羊、二十隻公綿羊、三十隻母駱駝和牠們的小駱駝、四十隻母牛、十隻公牛、二十匹母驢和十匹公驢(創32:13-15)。所以當雅各在臨終前祝福他的兒子們時,他適切地見證,他列祖的神”是一生牧養我直到今日的神”(創48:15)。雖然聖經有許多經文警告,財富經常對信心有害(例如耶17:11;哈2:5;太6:24),但亞伯拉罕的經驗說明神的信實可以用財富表彰出來。不過,我們之後會看到,這並不意味著神的子民可以期待神會持續性地賜下財富。
亞伯拉罕的旅途從在埃及的失敗開始(創12:8-13:2)
亞伯拉罕一開始的旅途並不是那麼順利。有很多人在爭土地(創12:6),而亞伯拉罕花了很多時間找地方定居下來(創12:8-9)。最後,艱困的經濟環境逼使他完全撤離,帶他的家族前往埃及,那是距離神的應許之地有幾百英里之遠(創12:10)。
亞伯拉罕作為埃及的經濟難民,其弱勢的立場讓他感到害怕。他害怕埃及人可能會把他殺了,奪取他的妻子,撒拉。為了防止這件事情發生,亞伯拉罕告訴撒拉,要對外說她是他的妹子,而非妻子。如亞伯拉罕所預料的,其中一個埃及人──事實上是法老──確實對撒拉有興趣,所以她“就被帶進法老的宮去”(創12:15)。結果,“耶和華因埃布林蘭妻子撒萊的緣故,降大災與法老和他的全家”(創12:17)。當法老得知緣由──他奪了別人的妻子──他就立刻把撒拉交還給亞伯拉罕,並命令他們離開他的國家(創12:18-19)。儘管如此,法老還是給了他們牛、羊、公驢、母驢、男僕、女僕及駱駝(創12:16),還有金銀(創13:2)。這說明亞伯拉罕的財富源自君王的饋贈(創13:2)。
這事件戲劇化地展現貧富不均造成的道德困境,以及面臨這種問題帶來的信仰危機。亞伯拉罕和撒拉因為饑荒而逃離迦南。我們也許很難想象自已處於如此窮困的景況,或是怕一個家庭會為了生存而放任其中的女性成員參與性交易,但即使在今天,也有數百萬人面臨這樣的抉擇。法老責難亞伯拉罕使用這樣的手段,但神在後來另一個類似的事件所採取的響應(創22:7, 17),是顯出更多的憐憫,而非審判。
另外一方面,亞伯拉罕已經領受了神直白的應許:“我必叫你成為大國。”(創12:2)他對神會成就祂應許的信心,這麼快就垮掉了?為了生存,他真的有必要說謊,讓他的妻子成為別人的妾,還是神會用別的方式供應他的需要呢?亞伯拉罕的懼怕似乎讓他忘記要信任神的信實。同樣的,處在艱困處境之下的人,經常會說服自已,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做他們知道是錯的事情。然而,不討喜的選擇,不管我們對它是怎麼想的,跟完全沒選擇還是不同的。
亞伯拉罕與羅得分開(創13:3-18)
當亞伯拉罕和他的家族回到迦南,來到一個叫做伯特利的地方,他的牧羊人跟他侄子羅得的牧羊人起了紛爭。亞伯拉罕因此需要面對土地稀少帶來的選擇。他們需要分開,而亞伯拉罕冒著風險,給了羅得優先選擇土地的權利。迦南中間的山脊大多是石頭地,長不出什麼草可供放牧。羅得看上了東邊的地和約但河附近的草原,他描述為“如同耶和華的園子”,所以他選擇較好的地給自已(創13:10)。亞伯拉罕相信神,所以就讓他離開,免得他一直為自已著急。不管亞伯拉罕和羅得未來會如何發展,亞伯拉罕讓羅得優先選擇的事實,展現出他的寬大,也讓他們彼此建立互信。
不管是在個人或工作上的人際關係,寬大都是正面的特質。要建立信任和良好的人際關係,寬大的特質也許是最好的幫助。同事、客戶、供貨商,甚至競爭對手,都會對寬大的行為有很強烈的反應,而且他們會記住很久。當稅吏撒該歡迎耶穌來他家,又答應要把一半的財產捐出去,也把他訛詐得來的錢,四倍償還回去,耶穌就稱他為“亞伯拉罕的子孫”(路19:9)。當然,撒該回應的是耶穌在人際關係上的寬大。祂對眾人鄙視的稅吏如此敞開心胸,讓其他人跌破眼鏡。當時根本就沒有人會這樣做
亞伯拉罕與撒拉接待客旅(創18:1-15)
創世記十八章敘述亞伯拉罕與撒拉如何在幔利橡樹邊,熱情接待三位到他們這邊來的旅人。在曠野的半遊牧生活經常使不同家庭的人有機會彼此接觸,而迦南作為通往亞洲及非洲的天然橋樑,是當時熱門的交通要道。在旅館產業還不發達的年代,住在城市和郊區的人,有接待陌生人的社會責任。從舊約和其他古代近東文獻的敘述,馬太斯(Matthews)得出七條行為準則,規範何為妥善的接待,讓接待陌生人並提供保護的人、其家人和社群可以維持良好的名聲。[12]在居住的區域範圍內,居民和城鎮要扛起接待的責任。
1. 在這區域內,村民要負責接待陌生人。
2. 陌生人在接受接待後,需要從潛在的威脅轉變為友方。
3. 只有家裡的男主人或城鎮\/村落的男性居民才可以提供接待的服務。
4. 接待的時間可以先說定,但如果雙方都同意,可以在主人的提議下延長。
5. 陌生人有權利拒絕接待,但這可能會被視為不給主人面子,因而造成立即的敵對或衝突。
6. 一旦接受了接待的邀請,主人和客人的角色有習俗來規範。客人絕不可以主動要求任何東西。主人應當要盡所能地款待客人,即使他一開始發出邀請的時候態度很客氣。客人對這樣的接待要有所回饋,例如提供訊息、好運的預測、表達感恩之心、稱讚主人的慷慨和為人。主人不可以問客人隱私的問題。這類主題只能由客人主動分享。
7. 在客人啟程離開主人的區域範圍之前,客人應該受到主人的保護。
這事件提供新約命令的背景資訊:“不可忘記用愛心接待客旅,因為曾有接待客旅的,不知不覺就接待了天使。”(來13:2)
樂於接待與慷慨的舉動在基督徒圈子內經常被忽略,但聖經卻描繪神國為大氣,甚至奢華的宴會(賽25:6-9;太22:2-4)。樂於接待有助於人際關係的發展,而亞伯拉罕與撒拉的接待行動讓我們看到,聖經很早就提到,人際關係與分享食物是並行的。這些陌生人藉由分享食物與長時間的交談,對彼此就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今天也是一樣。當人們一同擘餅、一同休閒娛樂,通常他們都會更認識並珍惜對方。樂於接待的舉動經常會促進更好的工作關係及更有效率的溝通。
在亞伯拉罕和撒拉的年代,接待的舉動幾乎都發生在主人的家中。今天,這不總是實際的作法,甚至不是最好的作法。而旅館產業的興起促使人們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提供接待。如果你想要接待客人,但你家太小或你的廚藝有限,你可能會帶客人去餐廳或旅館,享受你們的情誼,並加深你們的關係。接待人員會協助你進行接待的工作。不只如此,接待人員依據自已的專業,有機會可以讓人舒暢、增進良好的人際關係、提供住處、服務他人,就像耶穌變酒出來(約2:1-11)及洗腳(約13:3-11)那樣。旅遊產業佔了全世界國內產品總量的百分之九,並提供就業機會給九千八百萬人,包含許多較沒有專業能力的移民工人,而這些工人是使教會人數快速增長的群體之一。再者,有更多人從事沒有工資的接待工作,供給別人的需要,作為友愛、憐憫和社會關懷的行動。亞伯拉罕和撒拉的例子,顯示這種工作是向著神與人的服務,而且可以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我們可以怎麼做,來鼓勵彼此更慷慨投入接待的工作,不管我們從事什麼行業?
亞伯拉罕與亞比米勒爭執(創20:1-16; 21:22-34)
當亞伯拉罕與撒拉進入亞比米勒的領土,亞比米勒不小心違反了接待的規範。作為補償,他給亞伯拉罕可以在任何地方放牧的權利(創21:1-16)。有一座井是亞伯拉罕先前挖的,但後來亞比米勒的僕人卻將之霸佔(創21:25),因此起了一些爭端。亞比米勒並不知情,但當他聽見這訊息,亞伯拉罕就與他立約,讓他公開宣告亞伯拉罕擁有那座井的使用權,使亞伯拉罕可以繼續在那地區從事貿易(創21:27-31)。
在其他地方,我們看到亞伯拉罕放棄原本是屬於他的東西(創14:22-24),但在這邊,亞伯拉罕固執地守護所屬於他的。敘事者並沒有影射他的信心又動搖了,因為這事件是以敬拜收尾(創21:33)。相反的,他是一個有智慧又勤奮工作之人的榜樣。他公開做生意,也妥善運用法律給他的保障。對牧羊事業來說,水資源是很重要的。如果沒有水,亞伯拉罕就無法繼續養活牲畜、工人和他的家庭。因此,亞伯拉罕保護自已水資源權利的行為,以及他採取的方式,是很重要的。
如同亞伯拉罕,各行各業的人們需要辨別,什麼時候可以大方地給別人好處,什麼時候要保護自已或所屬機構的資源和權利。並沒有白紙黑字的規範,讓我們可以得到機械化的答案。儘管神的旨意到底是要我們給出資源,還是保護資源,不總是很明朗,但在各樣的情況下,我們總是神各種資源的管家。亞伯拉罕的例子強調某一點,是我們很容易忽略的。採取決定的考慮點不只包含誰是正確的,也包含我們的人際關係會如何受到這決定的影響。在前面,亞伯拉罕跟羅得分地的時候,亞伯拉罕願意讓羅得有首選的機會。這決定是給他們長期的同工關係鋪路。至於這次的事件,他根據約定的條款,堅持他有井的使用權。如此,他確保了足夠的資源,可以讓他的事業順利運轉下去。不僅如此,亞伯拉罕的強硬事實上還增進了他與亞比米勒的關係。還記得當他跟亞比米勒第一次起衝突,起因是因為他並沒有主張自已的立場(創20)。
安葬撒拉(創23:1-20)
當撒拉過世,亞伯拉罕為了她的安葬事宜,進行了可作為模範的協商行為。在見證人面前,他公開且誠實地協商,妥善顧到自已和賣地者的權益(創23:10-13、16、18)。他具體指出想要購買的地(創23:9),而且也幾次說明他買地的用途(創23:4、6、9、11、13、15、20)。協商的對話非常清楚、合乎社交禮儀、且公開透明。協商在城門口進行,也就是公開進行貿易的地方。亞伯拉罕先起了頭,詢問要如何買賣土地。當地的赫人說他可以免費提供上好的墳地。亞伯拉罕不同意,請他們聯絡某地主,並說他願意“按著足價”購買那塊有洞穴、適合安葬的地。地主以弗侖聽見這請求,就說要把他的地作為禮物贈送給他。因為這不能讓亞伯拉罕擁有永久的所有權,所以他就客氣地說要按照市場價格收購。亞伯拉罕並沒有按照當時常見的交易模式去討價還價(箴20:14),而是立刻同意以弗侖講定的價錢,“把買賣通用的銀子”(創23:16)給了他。這樣的敘述意思是,這場交易符合當時不動產買賣使用銀子的標準。亞伯拉罕可能有錢到一個地步,不需要討價還價,或者他除了買地之餘,也想要買到當地人的善意。除此之外,他可能也想要防止大家質疑這筆買賣或他對那塊地的所有權。最後,他獲得了那塊地、其中的洞和周圍樹木的所有權(創23:17-20)。這是很重要的墳地,用來埋葬撒拉,之後也會用來埋葬亞伯拉罕自已,還有以撒、利百加、雅各及利亞。
在這件事情上,亞伯拉罕為核心的價值,諸如正直、透明、商業頭腦立下了榜樣。他隆重哀悼他的妻子,表達敬意,並妥善安置她的遺體。他理解自已在當地的身分,所以十分尊重當地人。他公開又誠實地在見證人面前做買賣。他也清楚溝通自已的想法。他很熟悉議價的程式,也禮貌地拒絕接受贈與。他很快就把約定的錢付清,也的確按照協商時所說的方式去使用那塊地。這樣,他跟所有相關人士都保持良好的關係。
以撒(創21:1-35:29)
以撒是一個偉大父親的兒子,也是一個偉大兒子的父親,但他自已的事蹟卻是有好有壞。創世記給亞伯拉罕非常多的關注,但以撒的生平卻是切割開來,用來點綴亞伯拉罕和雅各的故事。以撒生平的描繪可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非常正面,另一部分則是負面。我們從這兩個部分都可以得出關於工作的教訓。
從好的方面來看,以撒的生命是神賜下的禮物。亞伯拉罕和撒拉很愛他,並把他們的信仰和價值觀傳遞給他。神也把對亞伯拉罕的應許重複敘述給他。當亞伯拉罕捆綁他,要準備用他當作祭物,他的信心與順服是一個榜樣,因為他一定真的相信他父親告訴他的:“我兒,神必自已預備作燔祭的羊羔”(創22:8)。以撒大部分的人生都追隨他父親的腳蹤。他為他不生育的妻子禱告(創25:21),表達出一樣的信仰。亞伯拉罕給撒拉隆重的安葬,他跟以實瑪利也照樣安葬他們的父親(創25:9)。以撒成為非常成功的農夫和牧羊人,當地人嫉妒他到一個地步,請他離開那地(創26:12-16)。他把他父親之前挖過的井重新挖開,結果這又引起基拉耳的人來跟他們搶井的爭端(創26:17-21)。以撒跟亞伯拉罕一樣,與亞比米勒起誓立約,雙方都要公平地對待彼此(創26:26-31)。希伯來書的作者提到,以撒因著信,住在帳棚裡,並祝福雅各和以掃(來11:8-10、20)。簡言之,以撒繼承了廣大的家業和財富。他和他父親一樣,並沒有把財富積藏起來,而是忠心實行神所給他的角色,把祝福傳遞出去,最終萬國都會因而受到祝福。
在這些正面的事件上,以撒是一個負責任的兒子,學瞭如何領導家庭並經營事業,而且用的方式尊榮了他那位有能力又敬虔的父親。亞伯拉罕勤奮教育繼承人,且設下屹立不搖的價值觀,結果是帶給他的產業更多的祝福。當以撒一百歲,換他要指定繼承人,把家庭的祝福傳遞下去。雖然他還會再活上八十年,給予祝福是以撒在創世記所做的最後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可惜的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差點失敗了。他好像對神給他妻子的啟示完全不知情。神啟示利百加,跟一般習俗不同,次子雅各才要成為家族的頭,而不是長子(創25:23)。她跟雅各設下巧妙的圈套,才把以撒推回完成神旨意的路上。
經營家族事業意味著家族的根本結構需要保持完整,而且這是父親的工作。以撒的家族有兩個重要且彼此相關的習俗,是我們大多數現代人所不熟悉的:長子繼承權(創25:31)和祝福(創27:4)。長子繼承權給予長子權利可以繼承父親更多的遺產,包含動產與不動產。雖然有時長子繼承權可以轉移,但通常是留給長子的。相關的法律條文各地不同,但這繼承權似乎是古代近東文化的固有特點。祝福則是依據此繼承權,宣告長子會領受從神而來的財富,也會繼承家族的領導權。以掃錯誤地以為他可以放棄長子繼承權又得到祝福(來12:16-17)。雅各知道這兩者是密不可分的。雅各獲得這兩樣後,他就有權利主導家族的產業,這包含經濟、社會及信仰方面。祝福,作為創世記情節發展的核心,不只意味著領受神給亞伯拉罕的聖約應許,也意味著要將之傳承給下一代。
以撒沒有理解雅各才是接受長子繼承權及祝福的人選,是因為他視自已安樂的重要性高過家族結構的需要。他偏愛以掃,因為他喜歡吃以掃打獵得來的野味。雖然以掃珍惜一頓飯的價值更超越自已的長子繼承權,顯示他不夠格也沒興趣擔任家族事業的領導角色,但以撒還是希望以掃能接下這責任。以撒計劃要在私下的場合給予祝福,說明他知道這樣做會招致批評。這事件唯一正面的情節是,以撒的信心終究使他明白,他不小心給雅各宣告的屬天祝福是不可挽回的。希伯來書的作者很大氣地紀念以撒:“以撒因著信,就指著將來的事給雅各、以掃祝福”(來11:20)。神揀選以撒要把這祝福傳遞下去。雖然以撒搞不清楚狀況,但神依然堅持要透過以撒行使祂的旨意。
以撒的例子提醒我們,過渡沈浸在自已個人的視角可能會導致我們嚴重誤判情勢。我們每個人都受到試探,要專注在自已的舒適、偏見和個人喜好上,但此舉讓我們看不見我們工作更長遠的重要性。我們的弱點可能在於跟我們完成神旨意的工作有所衝突的榮譽、穩妥的財務、衝突避免、不正當的關係、短期獎勵及其他個人的好處上。在這方面,有個人的因素,也有結構性的因素。個人方面,以撒偏愛以掃的行為,在今天依然重演著。例如上位者選擇按照自已的偏見提拔人材,不管自已有沒有意識到。在結構方面,今天還有很多機構順著領袖按照自已的意見僱用、解僱、提拔員工,而不是用能長久維持、多方協調、負責任的程式,培養繼承者和助手。不管濫權是個人層面或結構層面,單單決定要做得更好,或是改變機構的程式,並不能有效解決問題。個人和機構都同樣需要被神的恩典轉化,才能把真正重要的事情放在個人的權益前面。
雅各(創25:19-49:33)
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名字經常同時出現,因為他們都從神領受了聖約的應許,並且同有一個信仰。不過,雅各卻跟他祖父亞伯拉罕大為不同。雅各生性狡猾,他一生大部分的時候,都靠著他詭譎多端的小聰明過活。他對沖突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充滿著鬥志,想要什麼就去抓取什麼。這樣生活確實很艱苦,最終帶領他到人生的轉折點:跟一個謎之人摔角。對雅各來說,他與神面對面了(創32:24、30)。在他軟弱的時候,他憑信心呼求神的祝福,因而在恩典之中被改變了。
雅各的牧羊專業是工作神學有興趣研究的物件。如果考慮到他人生更廣的層面,就是他在分化及和解之間擺盪,他的工作又更加重要了。我們已經看到亞伯拉罕的例子,他的工作不能跟他的人生目的脫離關係。而他的人生目的是從他與神的關係衍生出來的。雅各也是一樣,而且這功課也可以應用在我們身上。
雅各用不符倫理的方式取得以掃的長子繼承權及祝福(創25:19-34; 26:34-28:9)
雖然神的計劃是要讓雅各繼承以撒(創25:23),但利百加和雅各用欺騙和偷竊的方式取得祝福,讓整個家庭陷入危機。他們為了保有未來,用不符倫理的方式對待丈夫和哥哥,而不是信靠神,結果這對家庭事業造成重大又長期的分化。
神的聖約祝福是禮物,只能領受,不能自行抓取。這祝福帶來責任,領受者要與別人分享這祝福,而不能藏起來獨享。雅各沒有承擔起這責任。雖然雅各有信心(跟他的哥哥以掃不同),他卻仰賴自已的能力去取得他重視的權利。雅各利用以掃飢餓的弱點,慫恿他賣掉他的長子繼承權(創25:29-34)。雖然雅各重視長子繼承權是一件好事,但他將之佔有的自私動機卻表現出信心的缺乏,尤其是他佔有的方式。他遵從他母親利百加的建議(她也用了錯誤的方式做正確的事情),欺騙了他父親。他之後逃家的生活證明了他這行為有多麼不可取。
雅各一直以來都真實相信神的聖約應許,但他卻沒有活出信靠神的生活。成熟、敬虔的人已經學會讓他們的信心轉變他們的選擇(而不是反過來)。這樣的人服事神才有能力。勇敢又精明的決定,且帶出成功的結果,可以因著其效率而受到稱讚,但若利潤是來自於剝削、欺騙他人,某方面就出錯了。不符倫理的方法,除了本身是錯的以外,可能也顯露出實行者最根本的恐懼。雅各固執地要為自已抓取利益,顯示出他的恐懼使他無法被神的恩典改變。若我們真的相信神的應許,我們比較不會去刻意操作情勢,讓我們得到好處。我們需要不斷提醒自已,我們很輕而易舉就可以欺騙自已,相信自已的動機是純潔的。
雅各得到財富(創30-31)
雅各在逃離以掃的時候,來到他舅舅拉班的農場。雅各為拉班受氣地工作了二十一年。在這期間拉班常常說話不算話。儘管如此,雅各還是成功娶到了他兩個女兒,併成家立業。雅各想要回家,但拉班說服他留下來,繼續為他工作,答應他可以“定[自已]的工價”(創30:28)。顯然雅各是一個很好的員工,拉班因為有他在,所以得到祝福。
在這段期間,雅各學到如何給牲畜育種,他就利用這技術跟拉班討回公道。透過育種的技術,他從拉班那裡得到很多財富,到一個地步,拉班的兒子抱怨:“雅各把我們父親所有的都奪了去,並藉著我們父親的,得了這一切的榮耀。”(創31:1-2)雅各留意到拉班對他的態度已經不如以往,但雅各宣稱他的所得都是神的禮物,說:“若不是我父親以撒所敬畏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與我同在,你如今必定打發我空手而去。”(創31:42)
雅各覺得他被拉班剝削了,但他的反應卻是要耍一些花招,讓自已多一個敵人,如他之前利用以掃一樣。這是雅各人生中不斷重複的模式。在他看來,他不管怎麼做似乎都是有理由的。雖然他表面上把榮耀歸給神,但顯然他的財富是他耍花招得來的。在這階段,我們沒有看到他把信仰跟工作結合在一起。有趣的是,希伯來書承認雅各是一個有信心的人,不過只有提到他在人生盡頭所做的事情(來11:21)。
雅各的轉變和與以掃的和解(創32-33)
雅各與他岳父的關係愈來愈緊張,而且在分產業的事情上,兩人的行為都不是很得體。因為如此,他選擇離開了拉班。因著拉班多年前玩弄的伎倆,讓雅各取得他現在的地位後,雅各現在看到機會,可以跟他疏遠已久的哥哥以掃和好,藉此正當化他的地位。只是他預估和好的過程會很不容易。他害怕以掃帶著四百壯丁來跟他會面,會對他不利,所以他把家人跟牲畜分成兩隊,確保某種程度的存活率。他祈求神保護他,也打發極多的牲畜走在前面,作為給以掃的禮物,希望能在見面之前安撫他。但在見面的前一個晚上,有一個如影子般的人物出現,驚嚇了雅各這個騙子。神自已以壯士的形象攻擊他,雅各被逼著與祂摔跤一整個晚上。原來神不只是敬拜與信仰的物件,也是工作與家族事業的神。祂完全可以勝過雅各這個狡猾的操控者。仗著自已的優勢,祂打傷雅各的髖部,造成永久性的傷害,但雅各在虛弱之餘,對攻擊者說,他不會投降,除非祂給他祝福。
這事件成了雅各生平中的轉折點。這些年來,他一直跟人競爭,但與此同時,他也在跟神的關係上不停掙扎。最後,他終於見到神,在爭鬥之中,領受了祂的祝福。雅各領受了新的名字“以色列”,他還重新給那地取名,紀念他在那邊面對面見了神(創32:30)。原本雅各對與以掃見面有不祥的預感,且感到非常恐慌,結果隔天早上,實際情況卻是與他預料的相反,充滿著所能想象到的最大歡樂。以掃跑來迎接雅各,抱住他。以掃試圖客氣地回絕雅各預備的禮物,不過雅各很堅持要他收下來。轉變後的雅各,對以掃說:“我見了你的面,如同見了神的面”(創33:10)。
雅各摔角的物件,其身分是不明的。這是故事刻意營造的懸疑,藉此強調雅各與神與人的爭戰,是不可分割的。雅各為我們做了一個信仰核心真理的示範:我們與神的關係,跟與人的關係,是有關聯的。我們與神和好,可以讓我們與別人和好。同樣的,當我們與人和好,我們就更認識神。和好的工作可以應用在家庭、朋友、教會、公司,甚至人種與國家。唯有基督是我們的和平,但我們是祂的和平大使。這祝福乃是源自神一開始給亞伯拉罕的應許,而且要擴充套件到全世界。
約瑟(創37:2-50:26)
還記得神呼召亞伯拉罕的時候,帶有一個核心的應許(創12:2-3)。第一,神會使他的後裔極其繁多,成為一個大國。第二,神會祝福他。第三,神會叫他的名為大,意思是亞伯拉罕的名聲會很響亮。第四,亞伯拉罕自已也會成為祝福。這最後一項跟亞伯拉罕家族的後代子孫有關,甚至跟地上所有的家庭有關。神會祝福那祝福亞伯拉罕的,詛咒那詛咒他的。創世記追蹤被揀選的亞伯拉罕的子孫,就是以撒、雅各及雅各的後代,講述這些應許如何部分實現。在這些子孫當中,神透過約瑟的生平,最直接實現祂說要藉著亞伯拉罕的後裔祝福列國的應許。確實,“各地的人”都靠著約瑟實施的儲糧計劃而存活下來(創41:57)。約瑟理解這個使命,且按照神的心意論到他人生的目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創50:20)。
約瑟被哥哥們棄絕,被賣作奴隸(創37:2-36)
約瑟從小就相信神在他身上有偉大的計劃。透過夢境,神對約瑟保證,他會高升到領導的位置,高過他父母與兄弟(創37:5-11)。從約瑟的角度來看,這些夢是神祝福的證據,而不是他自已的野心。然而,從他兄弟的角度來看,這些夢只更加凸顯出約瑟身為他們父親雅各最寵愛的孩子,所享受到的特殊待遇(創37:3-4)。縱使我們確定自已是對的,也不代表我們就不需要同理別人可能有不同的觀點。好的領袖會努力培養團隊精神,而不是嫉妒。約瑟沒有注意到這點,使他與他兄弟之間產生嚴重的對立。他兄弟一開始策劃要殺害他,但最後決定把他賣給路過的商隊。這商隊載著貨品,經過迦南要前往埃及。商人隨後把約瑟“賣給法老的內臣,護衛長波提乏”(創37:36,39:1)。
波提乏妻子的計謀與約瑟的監禁(創39:1-20)
約瑟得到信任,在波提乏家的工作內容很廣泛。一開始,約瑟不過是“在”他主人的家。我們不知道他的工作專案為何,但當波提乏發現他很能幹,就提拔他成為自已的私人管家,並“把一切所有的都交在他手裡”(創39:4)。
過了一段時間,波提乏的妻子對約瑟有了興趣(創39:7)。約瑟拒絕她的挑逗,並提出合理的理由。他提醒她波提乏非常信任他,並把她所追求的關係描述為道德上的“大惡”、“得罪神”(創39:9)。他很清楚這行為在社會和信仰上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不只如此,他不斷在言語上拒絕,甚至避開她。當約瑟被襲擊,他寧願選擇半裸著逃離,而不是遂其所願。
女主人的性騷擾,是在一個權利不對等的關係之下進行的,約瑟處於弱勢。雖然她相信她有這樣的權利和能力把他吃定,但她說的話和動作,顯然讓他覺得不舒服。約瑟的工作限制他必須待在家裡,與她在一起,但他無法把這件事情告知波提乏,又不干預到他們的婚姻關係。在他逃離女主人後,雖然女主人誣告他而使他被抓起來,但他似乎沒有得到法律的援助。
這事件的本質跟今天在工作場所發生性騷擾的議題很接近。人們對於怎樣算是不正當的言語或身體接觸,有不同的標準,但通常是握有權力的人說了算。員工經常被鼓勵要向主管報告疑似性騷擾的事件,但他們經常不願意這樣做,因為他們知道報告了也可能沒有用,甚至會被報復。更甚的是,即使性騷擾事件有被記錄下來,員工可能會因為挺身出來而受苦。約瑟的敬虔並沒有救他脫離誣告和監禁。如果我們發現自已處在相似的情境,我們的敬虔不能保證我們可以全身而退。不過約瑟確實留給波提乏的妻子,可能也留給其他在家裡的人,一個有教導性的見證。當我們知道我們是屬於主的,也知道祂為弱者伸冤,這的確能幫助我們面對困境而不放棄。這篇故事很寫實地承認,在工作場合對抗性騷擾,可能會給自已帶來災難性的後果。但這篇故事也是帶有盼望的故事。最終靠著神的恩典,良善會獲勝。約瑟也成了我們的榜樣。即使我們被誣陷、被不當對待,我們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神給我們的工作,讓神最後為我們平反。
約瑟在監獄裡解夢(創39:20-40:23)
約瑟在監獄裡的工作有主的同在,得到司獄的讚賞,也讓他被提升到領袖的位置(創39:21-23)。約瑟在監獄遇到兩個法老的官長,一個是酒政,一個是膳長,都被關起來。很多埃及文獻提到酒政的角色,不只是品嚐酒的好壞或試毒,也可以待在執政者的身邊。他們經常成為親信,因著他們的諫言而被看重(見尼2:1-4)。膳長跟酒政一樣,也是受到信任的官長,有許可權可以直通政府的最高首長,除了預備食物,可能還有別的責任。約瑟在監獄幫這兩個政治人物解夢。
古時候,解夢是一個很專門的行業,需要很專業的“解夢書”輔助,列出夢境的要素和其意義。過去夢境及解釋的準確性,有被記錄下來的話,就成為證據來支援解夢者的預言。不過,約瑟並沒有受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他的解夢後來成真,而他把功勞歸給神(創40:8)。酒政是復職了,但他很快就忘了約瑟。
故事表現出來的張力,在今天仍然可見。也許我們會在一個成功人士的身上投資,當他發達了,超越我們的層次,而我們失去利用價值後,就被丟在一旁。這是否代表我們的工作完全沒有意義,而且一開始若只專注在自已的職位和升遷,還比較好?不只如此,約瑟沒有辦法獨立確認這兩個被監禁的官長,他們的遭遇是否為真。“先訴情由的,似乎有理,但鄰舍來到,就察出實情。”(箴18:17)在被判刑之後,任何囚犯都可以主張他是無辜的。
我們可能會對我們在其他人身上的投資,是否最終可以讓我們或我們的組織獲利,有不確定感。我們可能會猜疑我們所幫助的人,是否有良好的品格和動機。我們可能會否定他們之後的行為,以及該行為對我們的聲譽造成的影響。這些議題可以有諸多面向、錯綜複雜,同時也提醒我們要好好禱告、分辨,但我們是否因此就必須猶豫不決?使徒保羅寫道:“所以,有了機會,就當向眾人行善”(加6:10)。如果我們一開始就委身於為神工作,超過為其他人,那就比較容易進行下去,因為我們相信“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8:28)。
約瑟被法老提拔(創41:1-45)
過了兩年,約瑟才有機會從痛苦的監牢生活被釋放。法老做了一些令他不安的夢,而酒政想起那位在監牢裡的年輕希伯來人,有解夢的技能。法老關於牛和麥穗的夢難倒了他最有能力的參謀。約瑟做見證,說是神有能力提供夢的解釋,他的角色只是傳遞啟示而已(創41:16)。在法老面前,約瑟沒有使用神唯獨啟示給祂子民的聖約名字(按:即“雅巍”[YHWH])。他一直用比較一般性的詞語“elohim”來指神。如此,他避免對法老做出不必要的冒犯。在這點上他做對了,因為法老稱頌神把他夢的意思啟示給約瑟(創41:39)。在工作場合,有時候信徒可以用很膚淺的方式,把他們獲得成功的功勞歸給神,結果卻是讓人們反感。約瑟的作法讓法老印象深刻,顯示出在公開場合把功勞歸給神,可以有讓人信服的方式。
神與約瑟同在的事實是那麼明顯,讓法老抬舉約瑟成為埃及第二大的官員,特別讓他負責為即將到來的饑荒做準備(創41:37-45)。神對亞伯拉罕的應許即將要實現:“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創12:3)。跟約瑟一樣,當我們承認自已無法勝任我們面對的挑戰,並找到合適的方式把成功的功勞歸給神,我們等於是鑄造了強力的護具,把經常隨著公開讚揚而來的驕傲擋下來。
約瑟的升遷讓他擁有領導者的重要配備:君王列印的戒指、金鍊、適合他高官位分的衣服、公家的交通工具、新的埃及名字和來自上流家庭的埃及人妻子(創41:41-45)。如果約瑟有受到誘惑要把他的希伯來背景完全拋諸腦後,那就是現在這個時刻。神幫助我們面對失敗和挫折,但我們也許更需要祂幫助我們面對成功。經文給了我們幾個線索,讓我們知道約瑟用合神心意的方式面對他的升遷。其中一部分跟他在升遷之前的預備有關。
當約瑟還在父親家裡的時候,神讓他作了關於領導的異夢,使他知道他有一個神給他的神聖使命,是他永遠不會忘記的。他的個性基本上是傾向於信任人的。他似乎沒有對嫉妒他的兄弟們或是健忘的酒政懷恨在心。在法老抬舉他之前,約瑟就知道主與他同在,他有可見的證據來證明。不斷把功勞歸給神不只是正確的行為,也提醒約瑟自已,他的能力是來自於主。約瑟謙虛得體,顯示出他想要盡所能地幫助法老和埃及人的渴望。即使埃及人已經失去銀兩和牲畜,約瑟還是贏得他們和法老自已的信任(創41:55)。他餘下的人生是當行政官員,總是委身於良好的管理,使眾人得益。
約瑟到目前為止的故事提醒我們,在我們這個破碎的世界,神對我們禱告的回應不一定總是實時的。約瑟的兄弟們把他賣去當奴隸的時候,他才十七歲(創37:2)。他最後從監牢被釋放的時候,已經三十歲(創41:46),過了整整十三年。
約瑟成功控管糧食危機(創41:46-57; 47:13-26)
約瑟策劃出一個長期的農業政策和建築計劃(創41:46-57)
約瑟立即投入法老指派給他的工作。他主要關心的是別人的福祉,而不是自已作為宮廷的首長,可以如何從新的職位大撈一筆。他維持對神的信心,給自已的孩子取名,是跟神醫治他的傷痛以及使他昌盛有關(創41:51-52)。他體認到他的智慧和洞察力都是神的賞賜,但儘管如此,他還有很多要學的,特別是埃及這塊地的農業。作為高階行政長官,約瑟的工作幾乎觸碰到所有人民生活的現實層面。他的職責讓他必須學習法律、溝通、協商、運輸、安全又有效率的糧食儲存方式、建築、經濟、參謀、記錄、發放糧餉、處理銀兩、人資及不動產的交易。他面對神與面對人民所展現出來的過人之處,並不是分開來的。約瑟成功的秘密在於他有效地整合神賞賜的天賦和後天習得的技能。對約瑟來說,這一切的工作都是屬神的。
法老已經描述約瑟為“有聰明有智慧”(創41:39),而這些特點讓約瑟可以勝任策略和行政的工作。希伯來文的“聰明”與“智慧”(“hakham”和“hokhmah”)指向高階的頭腦理解力,但也可以用來指向廣泛的技術,包含木工、寶石雕刻、金屬鍛造(出31:3-5,35:31-33)、裁縫(出28:3,35:26、35)、行政(申34:9;代下1:10)及法律(王上3:28)。這些技術也可以在非信徒身上找到,但聖經中的聰慧人享有有神特別的祝福,因為神要以色列對列國彰顯祂的作為(申4:6)。
約瑟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出去遍行埃及全地”(創41:46),一個視察之旅。他需要熟悉務農的人民、農地的地點和狀況、農作物、道路、運輸工具。很難想象約瑟可以靠自已一個人完成所有的事情。他需要成立並監督類似農業部和稅捐處的單位。在七年的豐收時期,他把糧食儲存在本城中(創41:48-49)。之後的七年,他分發糧食給埃及人以及其他受到大饑荒影響的人。要建立並管理所有這些,還要在君主制度之下存活,需要非常高明的手腕。
約瑟緩和了埃及人的窮苦(創47:13-26)
當人民的銀兩用盡,約瑟讓他們用牲畜交換食物。這計劃維持了一年,約瑟在這期間接收了馬、綿羊、山羊、牛和驢(創47:15-17)。他需要給這些牲畜估價,建立公平的交換制度。當糧食欠缺的時候,人民特別關心自已和所愛之人的生存。提供管道,讓他們可以取得糧食,並公平對待他們,成了非常重要的行政工作。
當所有的牲畜都換完了,人民願意把自已賣給法老當他的奴隸,也把自已的土地賣給他(創47:18-21)。從領導的觀點來看,看見這樣的景況一定很難受。不過約瑟容許人們賣掉他們的土地,併成為奴隸,但他沒有在他們軟弱的時候剝削他們。約瑟會準確評估這些不動產的價值,將之換成種籽給他們種植(創四十七23)。他定規,人民收成的百分之二十要歸給法老。這意味著要設立制度來監督並確認人民會守法,也要設立專門管理稅收的部門。在這一切之中,約瑟免除祭司家庭變賣土地的需要,因為法老固定供給足夠的糧食給他們(創47:22、26)。處理這些少數族群意味著要另外設立小型、獨立的供給制度,是給他們量身訂做的。
貧困及其後果是經濟上的現實狀況。我們首要的責任是消滅它,但直到神國完全臨到之前,我們不能期待可以完全成功。信徒也許沒有能力消滅人們需要做出艱難抉擇的環境,但我們可以找到方式,他們(也許我們自已也)在對抗貧困的時候,支援他們。在兩個很壞的選擇中,選擇一個比較不壞的,可能是必須的,也可能帶來情感上的創傷。當我們在工作時,可能會經歷到張力,一方面我們同理弱勢群體,但另一方面我們也有責任對我們的團體和公司交代。約瑟在這些困難的工作中經歷了神的引導。同樣的,我們也領受了神的應許:“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來13:5)。
值得開心的是,當約瑟應用出神給他的技術和智慧,他成功帶領埃及度過農業的大災難。當七個豐年來到的時候,約瑟規劃出囤糧的機制,把這些榖物儲存起來,預備應付將來的旱災。當七個荒年臨到,“約瑟開了各處的倉”,提供足夠的食物讓國家可以度過饑荒。他明智的策略和有效率的執行,甚至讓埃及有能力在饑荒的時期,提供糧食給其他國家(創41:57)。經由這一次事件,神應許亞伯拉罕的子孫會成為萬國的祝福,就這樣應驗了,而且不只是讓外國得福,甚至還是透過埃及這個外國的產業來達成。
事實上,神對以色列人的祝福,是在祝福外國人之後,也透過祝福外國人才發生。神並沒有在以色列地興起一個以色列人,供給以色列在饑荒時的需要。神反而是讓約瑟透過在埃及政府的工作,供給以色列百姓的需要(創47:11-12)。儘管如此,我們不該把約瑟偶像化。在一個有時會壓迫人民的社會中作官員,他成了權力結構的一部分,而且他親自逼迫數不清的人民變成奴隸(創47:21)。
約瑟管理經驗帶來的應用(創41:46-57; 47:13-26)
創世記詳述約瑟管理糧食危機的目的,更多是要記錄這對以色列家族的影響,而不是建立有效管理的原則。儘管如此,在某種程度上,約瑟過人的領導能力可以作為今天領袖的典範。我們可以從他的工作得出一些實際的應用:
1. 在你開始服務的時候,要儘可能熟悉當前事務的狀況。
2. 求神給你分辨未來的能力,讓你可以擬定明智的計劃。
3. 首先委身於神,並預備好接受祂對你計劃的指導和成全。
4. 感恩並恰當地承認神給你的恩賜。
5. 雖然別人看得出神在生活中與你同在,也知道你的特長,但你不要為了滿足自已或取得別人的尊敬而宣傳這些。
6. 學習如何做好你的工作,並認真完善地執行。
7. 尋求別人實際的益處,瞭解到神把你放在這個位置,是要你成為別人的祝福。
8. 處理事情的時候要公平,特別是當情況很糟糕,充斥著各種嚴重問題的時候。
9. 雖然你突出的服務可能會讓你受到重視,要記得你的使命是作為神的僕人。你的人生目標不是看你為自已得到多少東西。
10. 要重視社會所需的各種行業。這些行業也是屬神的。
11. 大方把你工作的成果儘可能延伸到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不管你對他們的看法如何。
12. 要接受一個事實:神可能會帶領你從事某種型別的工作,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這並不代表有什麼事情嚴重出錯了,或是你沒有行在神的旨意中。
13. 要有勇氣,神會給你能力去做祂指派給你的任務。
14. 要接受一個事實:有時候人們必須在兩個不好但無法避免的選擇中,做出他們視為較好的選擇。
15. 相信你所做的事情不只會給你所碰到的人帶來益處,你的工作也有潛力碰觸到未來許多世代之人的生命。神有能力成就超乎我們所求所想的(弗3:20)
約瑟應對他的兄弟們(創42-43)
在發生饑荒的期間,約瑟的兄弟們從迦南來到埃及,想要買糧食,因為饑荒也嚴重影響到他們的地區。他們沒有認出約瑟,因為他沒有顯露自已的身分。他大體上是用貿易的語言來應對他的兄弟們。“銀子”這個字(“kesef”)在創世記四十二至四十五章出現了二十次,而“糧”(“shever”)則出現了十九次。買賣這商品的行為提供了一個框架,讓錯綜複雜的家庭角力在這當中展現出來。
約瑟在這個情況中的表現有些狡猾。首先,他把自已的身分隱藏起來,不讓他兄弟們知道。雖然這不一定等同於直截了當的詐欺(希伯來文是“mirmah”,如創27:35的雅各那樣),但確實不算光明磊落。第二,他嚴厲地指控他的兄弟們,給他們羅織他自已知道是子虛烏有的罪名(創42:7、9、14、16,44:3-5)。總而言之,因著他們之前對待約瑟的方式,約瑟便利用他的權力去玩弄這一群他知道可能是沒有誠信的人。[18] 他的動機是要分辨這群他應付的人,現在的品格為何。二十多年前,他曾在他們手上吃了許多苦頭,所以有十足的理由不相信他們的言語、行為及對家庭的委身。
約瑟的方法幾乎算是詐欺了。他保留重要的資訊不講出來,且用各種方式操控事件的發生。約瑟扮演刑警的角色,主導強硬的審問。他覺得他不能完全坦白,又期待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可靠的訊息。從聖經的觀點來看,這是狡猾的計謀。人們做出狡猾的行為,可以有正當的理由,也可以有不正當的理由。從一方面來看,“所有野獸中,蛇是最狡猾的”(創3:1;新普及譯本),而且運用狡猾的伎倆來達成牠邪惡無比的目的。(新普及譯本一致地將該字翻譯為“狡猾”(“shrewd”),顯示這邊的希伯來原文是同一個字。新標準修訂版則翻譯為crafty。)希伯來文用來表達狡猾的字(“ormah”及衍生字)也可以翻譯為“正確的判斷”、“精明”、“智慧”(箴12:23,13:16,14:8,22:3,27:12),說明在困難的處境中若要做出合神心意的工作,可能需要有遠見和技巧。耶穌自已就教導門徒“要像蛇一樣機敏,像鴿子一樣馴良”(太10:16)。聖經經常讚揚一個人用“狡猾”的方式追求高尚的目的(箴1:4,8:5、12)。
約瑟的狡猾行徑,目的是要測試他兄弟們的誠信,而他們確實把約瑟偷偷塞到他們行李裡面的銀錢歸還(創43:20-21)。當他慷慨招待最小的弟弟便雅憫,超過其他兄弟們,他是要更進一步測試他們。結果他們證明自已已經學到不去陷入內鬨,不像他們之前把約瑟賣作奴隸所表現出來的樣子。
如果你把約瑟的行為解讀成,只要我們站在神這邊,我們就可以把欺騙合理化,那就過於膚淺。不過約瑟長年的工作和為了服事神所受的苦,讓他對這情況,比起他兄弟們,有更深的瞭解。神答應要使他們成為大國的應許,在這時刻似乎命懸一線。約瑟知道靠著他自已的能力無法拯救他們,但他運用神所給他的權力和智慧,去服事、幫助他們。有兩個重要的要素,讓約瑟跟其他用相同方式但不值得鼓勵的人區別開來。第一,他這些操作並沒有給他帶來好處。他從神領受了祝福,而且他的行為只有一個目的:成為別人的祝福。他大可以剝削他處於危急景況的兄弟們,知道他們會願意為了生存而給出一切,而惡意向他們收取更高額的價碼,但是他卻選擇使用資訊來拯救他們。第二,若他要給出祝福,這些行為是必須的。如果他對他兄弟們公開表明自已的身分,他就不能得知他們是否在這件事情上值得信賴。
猶大轉變為敬虔人(創44:1-45:15)
在約瑟試驗他兄弟們的最後一幕,他誣陷便雅憫,給他羅織一個罪名,要求他留下來成為奴隸作為賠償。當他命令他兄弟們在沒有便雅憫陪同的情況下回去見以撒(創44:17),猶大挺身而出,作為他們的發言人。他有什麼資格擔任這角色呢?他違背家族的信仰,娶了一個迦南女子(創38:2)、養了兩個因為犯罪而被神擊殺的兒子(創38:7、10)、把他兒媳婦當成妓女對待(創38:24),又策劃把他自已的弟弟當成奴隸賣掉(創37:27)。但猶大告訴約瑟的故事,顯示出他已經有所改變。出乎約瑟意料,當他講述自已的家庭如何經歷慘痛的饑荒、他父親如何疼愛便雅憫,以及他答應他父親會把便雅憫帶回家,以免雅各真的因為哀傷而過世,他是帶著憐恤的情感。接著他又展現出終極的憐恤,提議用他自已來交換便雅憫!他提議如果首長願意讓便雅憫回家,到他父親那裡,他願意在埃及當首長的奴隸一輩子(創44:33-34)。
約瑟看見猶大的改變後,願意按照神的心意祝福他們。他告訴他們全部的真相:“我是約瑟”(創45:3)。看起來約瑟最後似乎已經知道他兄弟們是值得信任的。當我們面對可能會剝削或欺騙我們的人,我們必須步步為營,要像蛇一樣機敏,但要像鴿子一樣馴良,正如耶穌教導門徒的那樣(太10:16)。有一個作家說:“信任的行為需要對方有值得信任的品格(Trust requires trustworthiness)。”當約瑟跟他兄弟們談話時所做的盤算,至此進入高潮,讓他得以與他們恢復正確的關係。他安撫他受到驚嚇的兄弟們,指出是神安排他在埃及掌握大權(創45:8)。華爾基講出約瑟與他兄弟們的對話,有什麼樣的重要性:
這場景顯示出複合的本質。複合是對一個有需要的家庭成員保持忠心,即使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無辜。複合是承擔自已的罪和後果,以此榮耀神。複合是不去計較偏愛的行為。複合是犧牲自已去拯救別人、藉由實質的犧牲彰顯出真實的愛,並以此創造出值得信任的情境。複合是放下掌控欲和資訊帶來的力量,而選擇親密。複合是擁抱深層的憐恤、易傷的情感、敏感和饒恕。複合是彼此對話。一個失能的(dysfunctional)家庭若能讓這些德性擁抱他們,會成為世界的光。[19]
神的能力絕對足夠讓祂可以藉由非常不完美的人們,把祝福帶到世界,但我們必須不斷願意悔改我們的罪行,並祈求神改變我們,即使我們今生無法完全除去我們的錯誤、軟弱及罪惡。
跟以色列周圍社會的價值觀截然不同的是,一個領袖願意為了別人的罪而犧牲自已,是神的子民該具備的領導特質。當以色列人在金牛犢的事件上犯罪,摩西展現出這特質。他禱告:“唉!這百姓犯了大罪,為自已作了金像。倘或你肯赦免他們的罪,……不然,求你從你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出32:31-32)當戴維看見耶和華的天使擊殺百姓,他展現出這特質。他禱告:“我犯了罪,行了惡;但這群羊作了甚麼呢?願你的手攻擊我和我的父家。”(撒下24:17)耶穌,戴維支派的獅子,展現出這特質。祂說:“父愛我,因我將命捨去,好再取回來。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已舍的。”(約10:17-18)
雅各一家移居到埃及(創45:16-47:12)
約瑟和法老慷慨贈予他兄弟們“埃及全地的美物”(創45:20),也供應他們回去迦南的旅途所需的,以及他一家人移居的交通工具。雖然這明顯是美好的結局,但卻有黑暗的一面。神應許要給亞伯拉罕及他的子孫迦南地,而不是埃及地。當約瑟從舞臺退出後,過了許久,埃及跟以色列的關係從款待(hospitality)轉為對立(hostility)。得知這點後,我們要如何調和約瑟恩待他家人的行為與他身為中間人、要把神的祝福帶給這世界所有家庭的角色(創12:3)?約瑟是一個有洞見的人,會為未來計劃,也確實實行了一部分神要他帶出的祝福,不過神並沒有向他啟示,將來會“有不認識約瑟的新王起來,治理埃及”(出一8)。每一代的人都需要對神忠心,才能在他們的時間領受神的祝福。遺憾的是,約瑟的後代忘了神的應許,隨流失去他們的信心。但神並沒有忘記祂對亞伯拉罕、以撒、雅各及他們後裔的應許。在他們的後裔中,神將會興起新的男人女人,傳送神應許的祝福。
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創50:15-21)
約瑟兄弟們悔改的話語,讓他進入他生命中、也是創世記中一個最具有神學意義的時刻。他告訴他們不要害怕,因為他不會因為他們之前惡待他而進行報復。他告訴他們:“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現在你們不要害怕,我必養活你們和你們的婦人孩子。”(創50:20-21)約瑟提到“多人”,是迴響神聖約的應許,要祝福“地上的萬族”(創12:3)。從我們的角度,我們可以看見神賜下的祝福,是超過約瑟所求所想的(見弗3:20)。
神透過約瑟所做的工作有真實、實際、重大的價值:儲存性命。如果我們以為神要我們工作,只是為了使我們可以告訴別人關於祂的事情,或是以為神對我們的工作唯一在乎的是建立人際關係,約瑟的工作說明了不是這樣的。我們在工作中所做的事情本身,對神和其他人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有時因為我們的工作是更大整體的一部分,所以這是真確的,只是我們很容易忽略這工作的成果。約瑟用更寬廣的視野來看待他的工作,並不因為有不可避免的高潮與低潮而氣餒。
這不是說工作中的人際關係並不是最重要的。也許基督徒有特別的恩賜,可以饒恕我們工作場合的同事。約瑟安撫他兄弟們的行為是饒恕的榜樣。約瑟按照他父親的建議,饒恕他的兄弟們,用言語釋放他們的罪咎感。只是他的饒恕,如同所有真實的饒恕行為,不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他把神派他管理的、埃及許多的資源,用來支援他們的物質需要,讓他們可以昌盛。他承認他的角色並不是審判官:“我豈能代替神呢?”(創50:19)他沒有奪取神作為審判官的角色,而是幫助他的兄弟們與拯救他們的神產生連結。
約瑟與他兄弟們的關係是家庭方面的,也是經濟方面的。這兩方面並沒有明顯的界線。饒恕的行為對這兩方面都有好處。我們可能會傾向認為我們最重視的信仰價值,主要是在可辨別的信仰圈子裡面應用出來,例如地方教會。當然,我們的工作大多是在公共場合進行,而我們必須尊重別人不認同我們的基督信仰的事實。然而,把生活黑白分明地劃分為兩個區塊,這一塊稱為“神聖”,那一塊稱為“世俗”,是與聖經的世界觀相左的。因此,認定饒恕是工作中很適切的行為,並不是偏狹的想法。
生活中總會有許多傷痛和痛苦。沒有任何一間公司或組織對此免疫。如果我們認為,一般來說,沒有人會故意用他們的言語和行為傷害人,那我們就太天真了。如約瑟承認他兄弟們的意思確實是要害他,我們也可以如此承認。然而,在同一句話有一個更大的真理,是關於神美善的旨意。當我們覺得受傷,我們可以想想這一點,如此可以幫助我們忍受痛苦,也可以與基督認同。
約瑟視自已為神的中間人,扮演關鍵的角色執行神在祂子民身上的工作。他知道人可以做出怎樣的傷害,並接受一個事實:有時候人就是自已最危險的仇敵。他知道他家庭的信仰故事也有懷疑的成分、有帶著自保動機的忠心服事、有誠實與欺騙。他也知道神給亞伯拉罕的應許、神祝福這家庭的承諾,以及神用生命的爐火熬練祂子民所展現的智慧。他沒有美化他們的罪行,反而是在體認到神偉大工作的情況之下,接受這些事實。當我們體認到,神的應許在祂的全權之下一定會成就,那麼無論我們付出多少代價,我們的工作就有價值。
創世記有很多關於工作的教導,但這一個很能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甚至解釋了何為救贖:榮耀的主被釘十字架(林前2:8-10)。我們工作的場所提供處境,讓我們的價值觀和品格,在我們做出影響自已和周圍人士的決定時,可以被人看見。神藉由祂睿智的大能,可以在我們忠心的時候與我們同工、修剪我們的軟弱、熬練我們的失敗,來成就祂為我們這些愛祂之人所預備的。
創世記十二章至五十章的結論
創世記十二章至五十章告訴我們一個家庭頭三代人的故事。神選擇透過他們要把祂的祝福帶入這整個世界。他們自身並沒有特別的能力、地位、財富、名聲、技術或高尚的道德情操,但他們接受了神的呼召,相信祂會供應他們的需要,併成就祂給他們的偉大異象。雖然神在各方面都證明自已是忠實的,但是他們自已的信心卻經常很不穩定、膽小、愚昧及不牢靠。他們顯出失能的狀態,如同一般家庭那樣,但他們持守,或至少總是迴歸到神放在他們裡面的信心種籽。他們處在這個破碎的世界,周圍都是不友善的人群和政權,但是靠著信心,他們“指著將來的事……祝福”(來11:20),並按照神的應許活著。“所以神被稱為他們的神,並不以為恥,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來11:16)在這座城,我們也是作為“亞伯拉罕的後裔,戴維的子孫,耶穌基督”(太1:1)的跟隨者而工作。
創世記十二至五十章中的關鍵經節和主題
創世記12:1-4a 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亞伯蘭就照著耶和華的吩咐去了……
神的祝福不限於讓一人得好處。祂的目標是讓自已揀選的人成為別人的祝福。
堅固的、基於聖經的信心不僅是一種感覺;它是對神的話語之主動回應。
創世記13:2 亞伯蘭的金、銀、牲畜極多。
財富不一定是神偏愛我們或者對我們道德行為進行獎賞的證明,但是當神賜予我們財富時,我們應當考慮如何使用財富來祝福他人。
創世記13:8-9 亞伯蘭就對羅得說:“你我不可相爭,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爭,因為我們是骨肉(原文作“弟兄”)。遍地不都在你眼前嗎?請你離開我:你向左,我就向右;你向右,我就向左。”
仁慈待人,不僅僅是把自已的東西給別人。讓別人在決策的時候擔當主動的角色,可以顯明我們對他人的尊重以及我們對神看顧我們的信心。
創世記14:22-23 亞伯蘭對所多瑪王說:“我已經向天地的主、至高的 神耶和華起誓:23 凡是你的東西,就是一根線、一根鞋帶,我都不拿,免得你說:‘我使亞伯蘭富足!’
為了不讓別人認為他們有恩於我們,信徒可以為了神的目的而自願放棄他們有權獲得的權益。
創世記15:1 這事以後,耶和華在異象中有話對亞伯蘭說:“亞伯蘭,你不要懼怕!我是你的盾牌,必大大地賞賜你。”
相信神信守聖約中對我們的責任,是對抗恐懼和不確定的良藥。
創世記18:3-5 說:“我主,我若在你眼前蒙恩,求你不要離開僕人往前去。容我拿點水來,你們洗洗腳,在樹下歇息歇息。我再拿一點餅來,你們可以加添心力,然後往前去。你們既到僕人這裡來,理當如此。”他們說:“就照你說的行吧。”
熱情接待可能要付出代價,但是卻為建立關係、迎接神的同在提供了場景。
創世記18:19 我[神]眷顧他[亞伯拉罕],為要叫他吩咐他的眾子和他的眷屬遵守我的道,秉公行義,使我所應許亞伯拉罕的話都成就了。”
跟從神的道需要公開的信仰,透過信徒在目前和以後的世代中主動地採取公義正直的行動體現出來。
創世記23:16 亞伯拉罕聽從了以弗侖,照著他在赫人面前所說的話,把買賣通用的銀子平了四百舍客勒給以弗侖。
在做生意的時候,信徒可以採取與公認的習俗相反的方式來榮耀神(在這裡的習俗是反覆地討價還價。)
創世記24:12 他說:“耶和華我主人亞伯拉罕的 神啊,求你施恩給我主人亞伯拉罕,使我今日遇見好機會。
受人之託的信徒要依靠神的大能來工作,為那些委託他們辦事的人服務,並將榮耀歸給神。
創世記32:26 那人說:“天黎明瞭,容我去吧!”雅各說:“你不給我祝福,我就不容你去。”
有人鋌而走險想要抓住自已想要的一切,但信徒卻認為神的祝福是恩典的禮物,是我們從神那裡得到的。
創世記33:10 雅各說:“不然,我若在你眼前蒙恩,就求你從我手裡收下這禮物;因為我見了你的面,如同見了 神的面,並且你容納了我。
與關係親密的人重新和好的工作也許是最難的,但是因為基督是我們的和平,所以我們可以在整個世界推動和好的工作。
創世記37:5 約瑟做了一夢,告訴他哥哥們,他們就越發恨他。
嫉妒、羨慕和虛假的控告是可怕的障礙,但是神呼召他的百姓忍耐、積極地信靠神給予他們的應許。
創世記39:3-4 他主人見耶和華與他同在,又見耶和華使他手裡所辦的盡都順利,約瑟就在主人眼前蒙恩,伺候他主人,並且主人派他管理家務,把一切所有的都交在他手裡。
創世記41:39-40 法老對約瑟說:“ 神既將這事都指示你,可見沒有人像你這樣有聰明有智慧。你可以掌管我的家;我的民都必聽從你的話。惟獨在寶座上我比你大。”
知道神將信徒放在祂希望他們工作的位置上,那麼無論工作帶給他們怎樣的顯赫聲名,他們都可以忠心的服侍。
創世記39:8-9 約瑟不從,對他主人的妻說:“看哪,一切家務,我主人都不知道;他把所有的都交在我手裡。9 在這家裡沒有比我大的;並且他沒有留下一樣不交給我,只留下了你,因為你是他的妻子。我怎能作這大惡,得罪 神呢?”
神的百姓肩負雙重責任,首先要為人類的僱主負責,在終極意義上還要為神負責。
個人的聖潔不一定總是可以保證信徒能逃離不公正的對待。
創世記41:16 約瑟回答法老說:“這不在乎我, 神必將平安的話回答法老。”
信徒應當因他們的技藝而把榮耀規格神,但是在與工作場合那些沒有共同信仰的同事分享時,需要注意採用合宜的態度。
創世記44:32 因為僕人曾向我父親為這童子作保,說:‘我若不帶他回來交給父親,我便在父親面前永遠擔罪。’
在極端的環境下,聖潔的領袖可能需要做出代價昂貴的個人犧牲,為要信守諾言、保護軟弱的人。
創世記50:20 [約瑟對他的弟兄們說:] 從前你們的意思是要害我,但 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許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
當饒恕成為一種生活方式,我們更容易超越個人所受的冒犯而感謝神所了我們長遠的益處所作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