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琳達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

隨即,晃了晃手裡的信。

“怎麼辦,我看王爺不知道你來了這兒。

嘖,你說說你,怎麼就落到我手上了?

正好,讓你們一塊死。

這樣,就沒人知道是我做的了……”

格斯爾看了看四周,打斷哈琳達的話。

“別動手,留下痕跡。

將她推下去,就當是不小心摔死的……”

說完,格斯爾像一頭蠻牛一樣撞過去。

蘇錦繡拿出匕首揮了一刀,叫格斯爾肩頭見了血。

可自己也跌進深坑,格斯爾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咬了咬牙。

“就這點力氣,還想殺我?哼,就在這兒等死吧!”

說話的功夫,山上湧下一股洪流。

格斯爾趕緊帶著哈琳達,快步離去。

“快走,她們活不成了……”

泥水灌滿了山洞,不少樹枝被衝下來,擋在洞口。

泥土和樹葉枯枝一層一層蓋起來,最後將山洞擋得嚴嚴實實。

唯一的好處是,灌進的水沒那麼多了。

蘇錦繡將蕭寧安扶起來站著,水剛到兩人腰部。

四周一片漆黑,蕭寧安又餓又冷,傷口還疼。

此刻也顧不得是不是跟自己最討厭的人在一起,大聲哭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笨?真不知道皇叔看上你什麼?

說了讓你去搬救兵,你不去,還落下來。

這下,誰也找不到我們,只有等死了。

嗚嗚嗚,我想我母后,我不想死……”

蘇錦繡嘆了口氣,掏了掏耳朵。

架起蕭寧安的腿,替她包紮好傷口。

“別嚷嚷,腦袋疼。

那樣的情況,也跑不了。

放心,我傷了格斯爾。

阿九,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渴不渴?喝點水?”

蕭寧安抿了抿乾裂的唇:“渴……”

她剛想說不想喝泥巴水,卻不想下一瞬,蘇錦繡像是變戲法一樣,給她用樹葉借了點水遞給她。

“外頭的雨水,喝吧!”

蕭寧安試著喝了一口,發現這雨水分外甘甜。

喝下去後,都覺得沒那麼餓了。

傷口,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山洞裡的水都退了。

只是四周還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她實在是累極了,便靠在一旁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發現還是漆黑一片。

蘇錦繡摸索著,給她遞來水。

她喝了下去,卻沒多想。

為何外頭的雨停了,蘇錦繡還能接到雨水?

就這樣,過了兩天。

蕭寧安撐不住了,雖然身體還能撐住。

可是一直待在這漆黑的地底。她的精神崩潰了。

不管不顧的抱住一旁的蘇錦繡,抽泣起來。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做了那麼多不好的事。

死了,會被閻王小鬼撕碎吧?

嗚嗚嗚,我不想死。

蘇錦繡,對不起,我不該害你的。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我去跟閻王求求情?

還有母后,你能不能跟幫我跟她道個歉?

我以前不該生她的氣,嗚嗚嗚……”

蘇錦繡試著摸了摸蕭寧安的額頭,發現她發燒了。

傷口泡在水裡這麼久,的虧一直靠靈泉水養著,不然都撐不到這時候。

她一邊給蕭寧安擦傷,一邊喂她水。

“又是地府又是太后娘娘,我怕是忙不過來。

放心,閻王心裡有數,知道你是個小孩,不會跟你計較的。

太后娘娘心疼你還來不及,怎會怪你?”

“真的?”蕭寧安迷迷瞪瞪抬頭,往蘇錦繡肩頭蹭了蹭。

“嗯,我覺得你真的挺好的。

難怪,我皇叔都喜歡你。

以後,我也喜歡你吧……”

說著,她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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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行宮也翻了天。

三天了,一直沒找到昌平郡主,連帶蘇錦繡也不見了。

蕭景澤渾然不顧蕭熙光的阻攔,調遣所有人馬將行宮附近翻了個遍。

沒有找到蘇錦繡與蕭寧安後,又親自拿了格斯爾和哈琳達。

自己動手刑訊逼供,他沒動哈琳達。

只是讓哈琳達在一旁觀刑,前幾天來時,格斯爾還是個好好的草原勇士。

如今,卻只剩了半截身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也不求其他,只希望蕭景澤能給他一個痛快。

“殺了我,殺了我。

草原的勇士們,會給我報仇。”

蕭景澤渾然不怕,看了邊上的人一眼。

那人上前,割斷了格斯爾的手筋。

一旁的哈琳達嚇得瑟瑟發抖,哪兒還有以前半分驕縱模樣。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都說了,王爺,我都跟你說了啊。

是我不對,我不該收了蘇錦繡給你的信。

蘇錦繡她們是在那個山洞裡,可是當時雨太大了。

我記不清是哪的山洞,你饒了我皇兄。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肖想你了……”

從她喜歡的英明神武的模樣化身惡鬼需要多久?只需要一瞬。

她仍舊記得,那天回到行宮沒多久。

蕭景澤就找上門,看到皇兄肩頭的傷便篤定他們與蘇錦繡不見有關。

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直接綁了人就開始逼供。

這等狠厲嗜血的手段,叫她徹底怕了。

她下定決心,等這次過了她要回草原,再也不來了。

“你以為,現在你們還能活?

想痛快死?那得看什麼時候找到阿錦……”

又是一聲慘叫,哈琳達不忍的捂著臉。

蕭景澤讓人將她的手拉開,活生生感受她皇兄被折磨的痛苦。

自己出了門,繼續去找人。

他知道,他的阿錦一定會等著他。

一場大雨,將所有痕跡都沖刷乾淨。

蕭景澤並不認為,看到格斯爾的慘狀後,哈琳達還敢說謊。

他們,是真的不記得那處地方。

蕭熙光雖是不知格斯爾與哈琳達如今是什麼模樣,但聽到他們的慘叫聲也知道,兩人並不好。

他本是想與蒙族結盟,如今倒成了結仇。

趁著蕭景澤不在,便想偷偷將兩人救走,好歹挽回一下。

誰知蕭景澤的狗那般衷心,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怒擊之下,厲聲喝道。

“朕是天子,誰人敢攔?別說是你們,就是蕭景澤,朕也照砍不誤……”

“皇帝如今好大的威風,怕不是連哀家也要砍了……”

瞭然快步上前,她已經換下素衣,穿就一身華服。

儼然又成了蕭熙光記憶中的模樣,叫他登時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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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君陽了,高燒退不下去,這兩天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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