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阿芳被砸得暈頭轉向,咬牙瞪著蘇尚武。

“村裡娃不都是這麼打打鬧鬧?說啥欺負?真不要臉。”

蘇栓子在邊上跟個螞蚱似的蹦躂。

“打不過,還不要臉。”

蘇錦繡抬手摸了摸蘇尚武的腦袋,露出個微笑。

“阿姐不是都教過你了?看著栓子還想跟你練練。

你去跟他,好好練練。”

有這句話,蘇尚武膽也肥了。

一抹淚,衝過去把蘇栓子掀翻在地。

騎在蘇栓子身上,左右開弓,一拳又一拳,打得蘇栓子鼻青臉腫。

粟阿芳看著蘇栓子被打,頭也不暈了,腦袋也不疼了。

嗷的一聲,想要爬起來。

“松……”

蘇錦繡走上前,腳下一勾,粟阿芳又摔了回去。

“哎喲,二嬸,村裡娃不都是這麼打打鬧鬧長大的?

你一個大人跟著摻和啥?臉不要了?”

粟阿芳在地上滾了一圈,剛好滾到蘇錦繡身後的母豬屁股後。

母豬嘩啦啦拉了一泡豬屎,被粟阿芳接了一嘴。

粟阿芳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婦人們嫌惡心,沒上前幫忙。

還是粟寡婦捂著口鼻,將粟阿芳拖進了屋。

蘇栓子被揍服了,連聲求饒。

“尚武,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蘇尚武見好就收,爬起身來。

看著蘇栓子連滾帶爬衝進屋,自己也在其他娃子欽佩的眼神中。

趕著豬,進了屋。

末了,還不忘招呼蘇錦繡。

“阿姐,快進來,外頭臭。”

蘇錦繡聽著這聲阿姐,微微一怔。

隨即笑了笑,招呼李招娣一塊進了屋。

李招娣撿起掃帚準備掃豬屎,蘇尚武悶不吭聲搶過掃帚。

看著蘇尚武那倔樣兒,李招娣嘆了口氣。

蘇錦繡像是沒看出娘兩的不開心,開始準備午飯。

中午吃的野山菌湯,還有煎的魚塊。

山菌湯香醇濃厚,魚塊緊實入味,再配一口醃的酸果子,滋味那叫一個絕。

蘇尚武格外高興,連飯都多吃了兩碗。

還想去添飯,被蘇尚文制止了。

“別一下吃撐了,還得請郎中。

知道你今天出了氣,悠著點兒。”

蘇尚武平時最聽蘇尚文的話,這會兒卻抬眼去看蘇錦繡。

蘇錦繡給了他一顆酸梅,嘆了口氣。

“阿姐如今銀錢緊張,你就少吃一碗吧!”

蘇尚武爽快放碗:“好勒,阿姐,我都聽你的。”

他乖乖坐在一旁,等蘇尚文吃完,把蘇尚文送回房。

在院子裡練起蘇錦繡教的功夫,哼哼哈哈嚷個不停。

粟阿芳這會兒醒了,尖著嗓子在那嚎。

“我的老天爺哦,咋把我的心肝栓哥打成這樣?

等著,我這就把你爹叫回來。

還有你舅父,以前最疼你了,一定會幫你撐腰……”

李招娣聽著這話,不由慌了。

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屋轉悠。

想了想,從缸裡撈了一條肥魚,還拿了一塊肉。

“錦繡,娘去給你二嬸賠個不是。

今兒個確實是尚武下了狠手,你不知道,栓子他舅舅是個潑皮。

真惹上門,可不得清靜。

咱家連個男人都沒有,要是……”

蘇錦繡皺著眉,一把攔住開門的李招娣。

把門關上,讓她坐下。

“娘,你哪兒都不許去。

二房就是吃準了你性子軟,才可勁兒的欺負咱。

我就不說了,尚文尚武這些年被栓子揍得少嗎?

二房說啥了?現在尚武揍回去一次就不行?

他們家的娃兒是娘生爹養的,我這兩個弟弟莫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你也別成天說家裡沒個男人,等尚文尚武長大,肯定比他們都有出息。

以前我不管,從現在起,你得為了咱們支稜起來。

大事小事,有我頂著。”

李招娣被蘇錦繡說的一愣一愣,知道自己這些年委屈了兩兄弟。

“娘,娘也不想。

這,這不是沒辦法?

你還是個大姑娘,以後還要許人家。

二房嘴毒,娘怕她四處敗壞你的名聲。

所以,才想著忍忍。”

李招娣性子懦弱,但是個好娘。

蘇錦繡嘆了口氣,坐在李招娣身邊。

“娘,她嘴壞心也壞。

你越忍氣吞聲,村裡人真以為我在外頭跟人勾勾搭搭。

這事你別管,我會看著辦。

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以後在二房三房面前硬氣點兒。”

李招娣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問道。

“可,你三嬸是個好的。

娘,總不能……”

三房哪兒是個好的?那是個憋著壞的,比起二房更難對付。

蘇錦繡知道,李招娣這些年根深蒂固的性子一下子改不了。

只能耐心跟她說,盼著能慢慢改。

她們沒注意到,院子裡的哼哈聲啥時候安靜了。

蘇尚武扶著蘇尚文貼著牆角聽了片刻,這才悄悄回了屋。

“哥,我說了,阿姐變好了。

你還不信,這下信了吧?”

蘇尚文冷笑一聲,背過身去。

“要不說她聰明呢?現在換了法子折騰咱們。

等你吃了虧,就知道她有多壞。”

打死他都不信,蘇錦繡會忽然變好。

蘇尚武還想勸蘇尚文,卻見蘇錦繡拎著木桶出了門。

他趕緊跳下床,飛奔出門。

“阿姐你去哪兒?我跟你一塊去。”

剛過正午,日頭高掛。

蘇錦繡拎著木桶來到河邊,春日的河水還有些刺骨。

大夥兒都趁著中午暖和,在洗衣服。

蘇錦繡挽起褲腿要下水,蘇尚武趕緊壓低聲音。

“阿姐,你不是說不能叫人看見咱撈魚嗎?

這會兒人多,咱晚上再來?”

蘇錦繡笑了笑,利索的下了水。

“二房不是想知道我們哪兒來的銀錢?自然得讓他們知道。”

河邊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不知道蘇錦繡要幹啥,紛紛張望。

見蘇錦繡鑽進蕩子,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哎喲,那蕩子可去不得。

每年都要吞幾條人命,尚武,快把你阿姐叫出來。

這可不是啥侯府的魚池,不能隨便鬧著玩。”

蘇尚武不知道蘇錦繡打的什麼注意,張了張嘴苦笑著搖頭。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蘇錦繡面色蒼白的拎著一條魚回到岸邊。

把魚扔進桶裡,連口氣都沒歇,就準備迴盪子。

蘇尚武這會兒回過味來,拉住蘇錦繡的手,聲帶哭腔。

“阿姐,你歇會兒吧!

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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