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六氣府,兩個五氣府,一個三氣府,我馬寨什麼時候這麼人才濟濟了。”
王忠守也舉起了玄重錘扛在肩上,看著騎在鎮馬上的寨頭,也是朗聲說道,
“馬天威,馬寨頭!玄武兩州最大的土匪頭目,也是玄武叛軍名義上的領導者!”
馬天威眉頭一挑,有些輕挑的說道,
“呦!你還認識我啊,你是誰?玄武總督派來的殺手?要殺我的話就派一個六氣府的小嘍囉嗎?這也太看不起我馬某了吧。”
王忠守沒有回話,他側著頭對一旁的陳肖煜說道,
“世子,等會我來拖住他,你趕緊跑!”
“那你怎麼辦?”
“世子先別管我了,逃出去之後,立刻去玄州城找玄武總督,讓他立刻調兵過來!”
王忠守說完,也沒有聽陳肖煜接下來的話,扭頭看向立於馬上的馬天威,
“呵呵,早聽說馬寨頭縱橫玄武兩州的聲名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王忠守也不想誇他,他現在恨不得宰了眼前這個作亂的叛賊,但是奈何實力實在不夠啊,對方可是瀚海境的強者,自己這邊又有陳世子在一旁,王忠守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可是對於這樣簡陋的奉承,馬天威並沒有說什麼,他翻身下馬,提著偃月刀向著警惕的四人走去。
“御龍衛。”馬天威舉著大刀指向王忠守,然後又指向陳肖煜,
“武王世子,陳肖煜。”
隨後又指了指旁邊站著的衛瀟和衛灑,開口問道,
“你們兩個是誰?”
“你就是馬天威馬寨主?我們是雪雲宗的人。”
衛瀟上前拱著手說道。
“雪雲宗的人?那咱們前幾天的合作很愉快啊,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
“呵呵,我們宗主對於這次合作也很滿意。既然馬寨主還有事情要忙,那我們兄弟二人就先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衛瀟拉著衛灑就準備離開。
“慢著!”
馬天威的聲音再度響起,兩人的腳步一頓,衛瀟回頭開口問道,
“不知馬寨主還有什麼事?”
“咱們上次的合作歸合作,這次你殺了我那麼多兄弟,該怎麼算?”
衛瀟緊握手中的長戟,不自覺的把自己的弟弟擋在了身後,
“馬寨主這是什麼意思?”
“把你們兩個抓了,應該能跟你們宗主要不少贖金吧。”
說完,這裡的氣氛徹底凝固了,王忠守四人皆是緊緊握住手中的武器,隨時防禦可能到來的攻擊,而馬天威就悠閒多了,他就那麼漫不經心的站著,但是壓迫感仍舊滿滿。
“世子!快走!”
一聲暴喝在空中炸響,王忠守最先忍不住了,他舉起了手中巨大的玄重錘,一躍而起,向著站在地上的馬天威砸去。
馬天威則是淡定的站在那裡,等到王忠守的玄重錘都要砸到他的頭皮了,他才有所動作。
手中的偃月刀輕輕一歪,那樣子倒像是手沒拿穩,偃月刀脫手了,可就是這漫不經心的一擋,王忠守手中的玄重錘竟然脫手而出,被打飛了!
王忠守心中一驚,此時他的武器已經脫手了,而且身體還處在半空中,面對馬天威的反擊他沒有辦法躲避,那就只有硬扛了!
王忠守迅速調動著自身的元氣,按照金剛不壞的經脈運轉,瞬間面板和肌肉便像鋼鐵一樣堅硬。
馬天威看到王忠守的這招金剛不壞,不屑的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就這?”
說完,馬天威轉動手腕,偃月刀的刀刃便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弧形,然後一刀劈在了王忠守的身上。
王忠守那隻在衛灑的剎鬼刀上破過一次防的金剛不壞再度破防了,而且這次破防的更加徹底,一道口子從王忠守的胸部一直斜劈到腹部,王忠守的身體也倒飛了出去,砸在了門楣上,然後又摔到了地上。
剛剛一直站在馬天威身後的巨獸也是仰天一聲怒吼,六蹄刨動,向著倒在地上的王忠守衝了過來,舉起前蹄就準備踩死這個敢於冒犯他主人的傢伙。
王忠守無力的看著即將落下的鐵蹄,臨死時刻,他想的不是大喊救命,也不是失聲尖叫,他用盡全力大喊,
“世子!快走啊!”
對不住了,公主和世子,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們兩個。
王忠守喊完,就躺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等了許久,那沉重的馬蹄也沒有踏在自己身上,王忠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雙眼,看到那個舉著長槍擋著鐵蹄的身影。
“少他媽廢話,咱倆是在死人堆裡一起打過滾的兄弟,要死就一起死,哪那麼多廢話!”
王忠守剛剛大傷出獄,又一直被追殺著,現在又遭受到這樣的重創,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只能小聲喃喃道,
“世子,你不該留下,你得走……屬下擋住他們……”
“我命令你!讓你少他媽廢話!啊!”
陳肖煜此時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他竟然推開了身軀龐大的鎮馬,揮舞著長槍向著馬天威衝了過去!
作為四人中實力最弱的人,他有著和其他人一樣的勇氣,他更有著身為武王世子的驕傲和尊嚴!父親告訴過他,陳家的男兒,從來只有死在衝鋒的路上,而不是在逃跑的路上丟臉!
但是顯然,王忠守都扛不住馬天威的一招,更不用說他這三氣府的實力了。
馬天威一記鞭腿抽在了陳肖煜的腹部,陳肖煜感覺腹部一陣翻江倒海,一張口,嘔吐物夾雜著血液還有內臟碎片便被一口噴了出來,但是陳肖煜依舊瞪著雙眼死死的盯著馬天威的眼睛,然後丟掉了手中的長槍,一把抱住了馬天威的腿。
馬天威看著這個狼狽不堪,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的武王世子,皺著眉準備再給他來一拳的時候,旁邊的一聲大吼引起了他的注意,讓他不得不分神去應付。
“四弟,就是現在,動手!”
只見衛瀟和衛灑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馬天威的兩側,隨著衛瀟的一聲大吼,兩人一前一後對著馬天威發動了攻擊。
衛瀟的攻擊先到達,但是馬天威做出的反應並不是防守,而是同樣舉起了手中的偃月刀,向著發起攻擊的衛瀟就劈了下去。
這一招以攻為守是很有水準的,因為馬天威出招的速度是遠遠快於衛瀟的,所以在衛瀟的攻擊到來之前,馬天威的偃月刀就能把衛瀟砍倒在地!
於是衛瀟不得不收起攻勢,把長戟高舉著架了起來,衛瀟剛剛做完動作,馬天威的偃月刀就劈在了長戟上,沉重的力道根本不是衛瀟能承受的,刀刃直接砍在了衛瀟的肩膀上,靠著肩膀和雙臂的力量,衛瀟才堪堪擋住了馬天威這隨意的一擊!
“四弟!”
衛瀟忍著劇痛對著對面的衛灑大聲喊道。
衛灑沒有回話,因為他沒有精力回話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那把搶來的刀上。
“鬼剎”!
作為五品法器,這是在場唯一有可能傷到馬天威的武器!
衛灑把所有的元氣都注入到了鬼剎之中,鬼剎也因為這充足的元氣而興奮的震動著,它是為殺伐而生的,刀柄處的妖核瀰漫出淡淡的黑霧,籠罩至整個刀身,刀身上的銘文也開始閃亮了起來,那是“鋒利”銘文,雖然只是最低階的,但是也可以增強武器大約一成的攻擊力!
“湮斬!”
衛灑怒吼著喊出了這兩個字,這是迄今為止他學過的最強的元技,靈階高階,這是他出的第一招,也是他出的最後一招,這一刀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元氣,他不指望這一刀能直接劈死馬天威,但是如果這一擊連傷都沒有傷到馬天威,那他們就可以收起武器乖乖等死了。
馬天威見狀,剛想動身,衛瀟卻反手死死的抓著他的偃月刀,那樣子很明顯,馬天威要想用他的偃月刀,就得連著衛瀟一起掄起來,陳肖煜也是死死的抱著馬天威的腿,看樣子還想張嘴咬上幾口,但奈何對方穿著堅硬的鎧甲。
此時從未和衛瀟衛灑一起戰鬥過的陳肖煜與兩人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感,殺招不是陳肖煜的殊死一搏,也不是衛瀟的突然襲擊,而是衛灑那最後的一刀,他們就賭那一刀!
衛灑緊緊握著長刀,把刀高高舉過頭頂,向著馬天威衝鋒而來,刀鋒拖起長長的黑霧,仿若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朝著馬天威的頭部砍去。
衛灑覺得已經勝利在望了,此時的馬天威已經被那個陳肖煜和自己的三哥用命拖住了,他現在往哪裡跑?他跑不了,他必須挨我這一刀,面對我這全力的一刀,哪怕是瀚海境也得重傷吧!
這時,一個龐大的黑影從馬天威的背後一躍而起,向著衛灑那必殺的一刀直直的衝撞了過去。
舉起長刀的衛灑本來帶著即將勝利的微笑,可看到那衝撞而來的身影,衛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無奈苦澀和驚慌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是那頭鎮馬!在自己主人最危險的時刻,它迎著刀鋒向前,用自己的肉身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衛灑揮出的長刀已經無法收回了,鎮馬六蹄生風,看似龐大的身軀速度倒也是極快的,它低下了頭顱,用自己堅硬的牛角去硬抗這一擊。
“鬼剎”帶著黑色的霧氣劈砍在了鎮馬的牛角上,但是“鬼剎”太鋒利了,牛角連一點抵抗的作用都沒有便被切斷了,刀鋒帶著不可阻擋之勢接著劈在了鎮馬的腦袋上,刀鋒上的黑色霧氣也感受到了活物的氣息,瘋狂的瀰漫到了鎮馬的全身。
這是“鬼剎”獨有的阿鼻之氣,被這種氣息沾染的任何活物都將難逃一死!
但是由於慣性的作用,鎮馬還是一頭撞上來不及躲避的衛灑身上,在地上滑行了十幾米後才緩緩停下,鎮馬堅硬的鱗片和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刮出一道溝壑。
整個街道站滿了人,但此時卻是悄無聲息,直到一聲咔嚓的聲音響起,那是兵器戳向地面的聲音,衛灑用刀支撐著地面有些顫抖著站了起來,他顫顫巍巍的走向依舊被衛瀟和陳肖煜二人控制住的馬天威,可惜踩中了一塊碎石,一個沒站穩趴在了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衛瀟和陳肖煜則是有些絕望的看著倒地的衛灑,他們知道他們沒有機會了。
馬天威使勁轉動手腕,巨大的扭矩讓偃月刀脫離了衛瀟的控制,然後馬天威把刀轉了過來用長長的刀柄捅在了衛瀟的肚子上,隨後用力向上一挑,衛瀟的幾顆牙被打碎了,崩的滿天飛,隨後無力的仰面躺在了地上,馬天威又甩動刀柄抽在了陳肖煜的手腕上,陳肖煜的手腕頓時便脫臼了,劇烈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痛苦的鬆開了手,捂著倒在地上打滾。
“全都套上鎮元枷,帶走回山寨!”
鎮元枷,三品法器,但是因為其獨特作用,可以鎖住氣府境和瀚海境元修的元氣執行,非常好用。
隨從的隊伍中走出來四個人,他們都拿著一個枷鎖刑拘,枷鎖的三個洞洞都佈滿了尖刺,他們分別給四個人套了上去,長長的尖刺刺入了他們的手腕和脖子處的命門,元氣便沒有辦法執行了。
馬天威則是走到了自己心愛的鎮馬面前,鎮馬的半個腦袋已經被削去了,露出了裡面的器官和頭蓋骨,它看到自己的主人過來了,前面的兩蹄動了兩下,似乎想要求撫摸。
馬天威把手放在了它另半個完好的腦袋上,鎮馬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馬天威又站了起來,閉著眼睛舉起了偃月刀,用盡全力向著鎮馬的脖子上劈了下去,鎮馬活不了了,這是在儘快的解除它的痛苦。
鎮馬的另半個頭顱也被斬了下來,它巨大的身軀顫抖了兩下便不動了。
馬天威抹了把臉,不知道是不是在擦眼淚,但是抹完臉的馬天威又變的冷漠嚴肅,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把我的馬抬走,我要厚葬他!用那個斬它半個腦袋的人的性命去祭祀他……”
小弟們頓時慌慌張張的上來二十幾個人,馬太大了,人少了抬不動。
這時另一個小弟跑了過來,對著馬天威跪下說,
“寨頭,不遠處有大夥的明軍正在集結,看樣子似乎想要圍剿我們!”
“明軍?我不是讓你們看住鎮江糧庫方向的明軍嗎?一有情況就來報道,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趕到了!”
“這個小的也不知道,這夥明軍好像不是鎮江糧庫方向的,據盯梢的來報,那的明軍根本沒動,他們連這的訊息都還沒收到!”
“不是鎮江糧庫方向的?那是哪的?”
馬天威低頭思索了一下,沒有頭緒,但是戰場上沒有那麼多時間思考,當下他大聲說道,
“讓小的們都集合了,咱們要準備突圍了!”
說完,馬天威還想跨上自己的鎮馬,但是意識到鎮馬已經身首異處了,之後徒步而走,帶著大部隊離開了。